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是不是信息素又开始紊乱了,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不,我就是想让他们吃点苦头。”谢云深声音冷脆。
闫先生笑着:“好吧,云儿不会被人欺负就好。”
谢云深觉得这短短的时间异常珍贵。他隐约闻到闫先生发丝间传来的荔枝酒的香气。
他的手紧紧抓着他衣襟上的纹路,甚至能贴近他胸膛的跳动。
他忽然又道:“不要在意那些学生们说的话。”
“我心情不好,他们刚好撞上来而已……”谢云深近距离看着他的侧脸,呼吸相近,喷洒在他耳畔:“对不起,早上的事情,是我没有礼貌。”
“不,你有资格生气的。”他说。
谢云深不再说话。
刚刚在办公室,他以为闫先生会迎合主任去责备他,但他却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为他说了那样的话。
他明明是个藏锋敛锐的宽厚的人,但每次为了自己的事,好像又变成一个锱铢必较的人。
谢云深感到自己被他护在怀里珍视着,这让他很高兴。
从他背上下来的时候,谢云深看见他额头有一丝薄汗,一丝碎发缠在他额角,衬着他的皮肤亮晶晶的,因为一口气背着他爬了四楼,他的胸膛还微微起伏着,唇上漫上一点气血颜色的红。
但他走的时候,偏偏还冲着他笑,眼里带着光亮:“放学等我来接你。”
太纯净太可耻。
他莫名地被这景象吸引了目光,并且一整天思绪被这画面缠绕。
当天晚上,他坐在桌边看书,脑海中仍时不时会被走廊上那幅画面冲刷,学习的效率下降了。
在画册上,他用寥寥几笔,就将闫先生那双唇勾勒出来,铅笔斜斜绘出唇瓣的阴影和光泽。
直到他因为困倦渐渐闭上眼。
梦境中是有着柔软的湖水漂浮的世界,他看见闫先生躺在湖水中,通透而宁静的水波带起阵阵涟漪拂过他的面庞,闫先生的眼睛在湖水中格外澄净。
谢云深站在湖水中,水只到他膝盖,他弯下腰,在水中吻到了他。
唇瓣比所有梦境中的云雾都柔软,因为太柔软太缥缈,没有韧度,没有真切的实质感觉,因此显得可有可无,甚至让他有点失望。
可是当他感觉闫先生的双手抱住他的身子时,他浑身的筋脉血液都沸腾了。
于是,他亲吻到了“真正”的闫先生。
一种强烈的感觉闫卷到每一个神经末梢,他要用信息素把他浑身沾染透彻,想要占有其思想和心脏,想要丈量其指间和发丝的搓摩柔韧,想要将他的后颈咬扯,想要将他荔枝酒的香气攫取在怀,融为一体,至死方休!
他在梦中也知道自己要疯了!
他真的疯了,他现在亲吻的是谁的唇?他现在抓着的是谁的肩膀?他咬着的是谁的肉。
“云儿……”闫先生似乎想让他清醒,但这声音无法使他回神,只会使他更加迷乱。
不是缥缈的,不是毫无着力点的虚无,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尽管他毫无节奏,但舌尖所触碰之处尽是引人上瘾的温暖,致使他不断前进探求。
舌尖再进一丝,占领这不可思议的方寸温柔之地,再进一点,他恨不得完全侵吞这腻滑的柔软舌尖。再压进一分,他要彻底搅乱这滩宁静柔软的湖水,溅起片片水花。
他无暇顾及从唇角流下的津水,没有任何迂回之径,只是压紧他的唇,吻得一阵狂乱放肆,不可挽回。
气息凌乱,分不清谁与谁之间的呼吸,纠缠不休。
alpha的信息素浓重地碾压着人的神经,谢云深已经被这紊乱疯狂的信息素折磨得太久,不论这是梦还是现实,他只追求本能,他的本能似乎就是占据他。
忽然,他感觉自己浑身无力,意识难以抑制陷入黑暗中。
也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头疼欲裂,他扶着额头,眉间锁着一道阴影。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癫狂的梦,梦中一切仿佛还有余温。
“真是疯了。”他怎么会这样,这是亵渎,哪怕是梦也不行。
就算是初显期的alpha,他也会鄙视自己像个发疯的野兽一样,对着闫先生做那样的事。
房间内还残存着自己的信息素,谢云深知道自己再一次度过了紊乱期。
上次,他在资料上了解过,紊乱期会让alpha的激素达到高点,所以做春梦也是一种常见的现象。
虽然有些头疼,但每一次紊乱期后,他的精神都显得异常充沛,仿佛渡劫成功一般。
看了看手表,显示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今天还有课,闫先生应该会来看他的才对……还有,每一次紊乱期,闫先生一定会陪着他。
他忽然浑身一紧,有些不好的猜想,猛然起身,走出房间。
赵姨正在楼下准备晚餐,看见他便道:“云儿小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闫先生呢?”他到处找不到闫先生。
“闫先生去公司了,他说已经帮你请假了,让你好好休息。”
谢云深确定,那只是个梦,如果是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闫先生怎么还会对他这么好。
闫先生是alpha,和他一样,他最清楚alpha的自尊心和领地意识有多强,别说是真的做了那些事,哪怕让他知道了自己在梦中对他强吻,大概也会生气到情断义绝的地步。
庆幸这只是一个梦。
吃晚餐的时候,闫先生没有回来。谢云深独自用餐,很不习惯。
”闫先生晚上不回来吃饭吗?”他看着那果盘里照例切好的橘子。
“大概是还没忙完,以前啊,经常不回来吃也是正常的,云儿小姐来了之后,闫先生才经常在家里吃饭。”赵姨笑道。
他喃喃道:“是吗……”
天色越来越晚,谢云深在房里看书,时不时往窗外,他的窗口可以看见别苑的大门。
直到快凌晨,才看见闫先生的车子开进大门,车灯照亮了一片黑暗。
谢云深立刻放下书。
过不多久,听见了楼梯上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
他打开门,正好是闫先生从他门前经过的时候。
闫先生似乎受了惊一般,但一瞬之后又镇定如常:“怎么还没睡?”
谢云深道:“很烦,睡不着。”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唇,自然血气的颜色,走势柔和,下唇微薄,弧度棱角分明。
这是他在梦中吻过的唇吗?还是说,这是他真正吻过的唇,但闫先生不认。
闫先生被他紧盯着,只好道:“怎么了吗?”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闫先生难得露出了一个拒绝的眼神:“应该不要吧。”
“为什么?”
“云儿,男女有别,睡在一个房间,难道你觉得好吗?”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还是个孩子吗?”
谢云深心中一动,这眼睛比任何惊险时刻都让人心跳加速。
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使那双迫人的眼睛远离自己的心跳。
“可是,这样很容易得干眼症吧。”
闫世旗道:“……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副作用。”
“但我觉得不应该只有那么简单吧,闫先生。”
比如老五也不怎么眨眼睛,但两人的气质就截然不同。
“阿深。”闫世旗忽然叫他。
“什么?”
“你刚刚那样,比金鱼还可爱一点。”
第52章
早上在办公室外站岗的时候, 谢云深问衣五伊:“老五,你不是有闫家的情报渠道吗?”
“怎么了?”
“帮我查一下那个叫白了白的是谁。”
“白了白?”
“你没看那个新闻?他们说黑无常有一个狂热粉丝叫白了白。”
“这种东西,应该随手上网查就知道了。”
衣五伊拿出手机, 打了个电话出去。
“这件事闫先生知道吗?”
“昨天回来,在车上的时候,差点就看见新闻了,但被我机智地挡住了视线。”谢云深颇为自豪。
“用脸挡住的。”衣五伊用的肯定句。
“不然呢?总不能直接让闫先生闭上眼睛。”
他们最终去了旁边的休息间,期间闫世旗打了个电话,让林苑把平板送了进来。
这种事还要签合同,要是让那些玩惯了的大少爷大小姐知道,肯定要笑掉大牙。
谢云深不知道这些潜规则,反正闫先生也同意了不是吗?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最麻烦的地方居然在自己这边
“随叫随到可能不太行,白天我有课,课表还挺满的,然后每天下午七点到十一点要去打工。”
谢云深没说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三点这段时间,他还要继续敲代码,把手里的游戏给做出来。
遇到闫先生的那个晚上,是他非常难得没有熬夜的一个晚上,因此睡得特别香,醒来黑眼圈都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