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能不能不花痴?”
“要是我也能去a区上课就好了。听说a区的资源都是顶尖的。”
“得了,你就是馋人alpha的身子。”
谢云深听习惯了,他看身边的闫先生,后者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忽然一声高亢而充斥怒气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谢云深!”
对方脸色一冷,闫世英说的确实是那么回事,只有体量足够大的企业,上面才会破例给予两个名额。
就比如,他们集团就只有一个名额。
谢云深打开手机软件,果然直播上弹幕已经开始给闫世英哐哐点赞了。
这种科技论坛,基本上是高校学生在观看,大概年轻人就喜欢闫世英身上这种锋利的冲劲。
“但据我所知,这款成像技术的完成,阁下没有出过一分力吧。”中年财阀继续道。
“是的。”闫世英微微一笑,同时抬手示意他向后看:“崔先生,我大哥就在后面,欢迎你来发问。”
刚刚还出剑锐利的闫世英,这下猝不及防的收兵,让众人愣了一下。
记者们的镜头随着闫世英手的方向转动,众人也转头看去。
只见闫世旗正坐在讲座对面的候场区,面无表情地盯着这里。
几乎是所有人同时心中一紧。
第50章
谢云深才知道, 这场科技论坛是实时转播的,在场有a国权威的新闻媒体记者,和几十家电视台。
全国几个大型娱乐软件也要直播, 也怪不得闫世英这么重视。
南省北界各方面的顶尖人物可以说皆聚会于此。
谢云深最喜欢这种场合,基本上不用他和衣五伊担忧什么安全问题。
两人守在会场过道上,旁边还有美食自助,和各种前沿科技技术的展览,简直是带薪吃喝玩乐。
在真正的讲座之前,有一场科技展会讲解。
闫氏旗下的立体成像技术在这次科技会上备受关注。
不少公司代表和记者都聚集在闫氏的科技展览馆下。
这次讲解由闫世英负责,面对各种媒体提问,闫世英不愧是白手起家出来的,表现不急不躁, 游刃有余。
一位中年人眼神锐利:“这位先生, 你不是闫氏的董事长吧?”
闫世英看出他的来意不善,道:“不是,但我是董事长的弟弟。”
谢云深有点惊讶, 才过多久,闫世英已经可以这么大方自信地承认自己是闫世旗的弟弟了。
谢云深睡到半夜,醒了过来,感觉到身前的人转过身来看着他。
睡着了的谢云深少了白天冷冽的锋芒,眼角藏着朝气,却依然不可低估那几分锐利。
虽然还未成年,但身段已经十分高挑,继承了他母亲那边的身高基因。
“云儿还会再长高吗?”
他听见闫先生的自言自语,不知他总是在想什么。
在迷迷糊糊中谢云深再次陷入沉睡。
此时夜色已经悄然褪去,这个时候谢云深就要起床准备上学了。
他睁开眼,看着闫先生已经睡着了,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直到他那黑色的发丝一点一点化作窗外的曙光。
为什么睡梦中还要蹙着眉头,你究竟怎么了?
受伤的脚歇了一晚,稍微一动,疼痛更加清晰地袭来,但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过了十分钟后,他才起身,静悄悄地没有吵醒他。
他一手撑着床,一手拎着被子角,将被子轻轻地盖在闫先生身上。
谢云深下楼吃饭的时候,闫先生就已经下楼了。
他有些讶然:“闫先生不多睡一会吗?”他感觉得到,他昨晚并没有睡好。
他穿着棕色的针织衫,坐在餐桌前:“习惯了,睡不着了。”
他知道,他就是为了起来送自己去上学。
谢云深越来越觉得,他对自己的好,比对亲妹妹更离谱。
当天晚上,谢云深打开了那本老相册。
这大概是他四五岁的时候,有母亲抱着他的照片,也有外公外婆的照片,可是,为什么许多照片都不完整?
忽然,他在相册中发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清俊温柔的眼睛,轮廓干净的脸庞,和那黑漆漆的发丝。
他几乎一眼就认定那是少年时的闫先生。
少年穿着校服,抱着的谢云深看起来也还在幼儿园时期。
他又翻过一页,这一张照片,少年的左手抱着小孩,可是他的右半边身子却已经被剪去。
后面还有许多张,全是少年和孩子的照片。
可是,它们并不完整。
它们缺了一部分。
谢云深紧紧蹙眉。
所以,闫先生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知道他怕狗,也就解释得通了。
可是,为什么,他对他却没有任何印象。
第二天,闫先生照例送他去学校。
在车上,谢云深终于道:“以前,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吗?”
他说:“你想知道什么?”
“我姨妈为什么认识你?”
闫先生道:“十几岁的时候,我在你外公家住过一年,那时候,你姨妈和你舅舅都在老宅生活。”
“我呢?”
“你……你和你母亲有时候也会回老宅,我记得你那时候只有五岁左右。”
谢云深皱眉:“可我为什么没有关于你的记忆?”
“你还小。”
闫先生笑起来,又是那种笑,类似于是对宠爱的妹妹,谢云深喜欢这笑容的展开,却不爱这种被当成妹妹的感觉。
虽然他真诚的回答了,但云淡风轻,似乎早预备好的一套说辞。
谢云深察觉到问题:“按这样说,闫先生家和外公家应该是很好的关系,可我从没有在我妈和外公口中听过你的存在,直到外公死前,你才出现,好像你的出现,就只是为了来接手我的生活,让我平稳度过初显期。”
他意识到闫先生一直有事瞒着他。
闫先生尽管面色如常,谢云深还是看见了他眸中微微的闪躲。
“我不懂,究竟有什么事必须瞒着我?在医院的时候,外公和你说了什么?”
车内的气氛有些焦灼,前面开车的清江不禁也悬起心来。他还从没有见过闫先生和云儿小姐这样的氛围。
闫先生目光深邃,“云儿,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更幸福一点。”
谢云深那时候毕竟太年轻,还总是容易感到愤怒,仿佛胸口有一道裂开的岩浆,从里面冒出滚烫的雾烬。
“所以所有人都瞒着我,如果我不问,你也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对吗?”
他和其他人一样,对他有所隐瞒,这一点这让他感到格外难以忍受。他希望闫先生是不一样的。
而闫先生的沉默让他更沮丧,更不甘。他根本不懂,自己不可能也不想当一个被他保护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更让他感到可笑的是,尽管他生气到想要直接下车走人,却又知道这么做一定会让他难过,也更不忍心对着他发怒。
因此,他只是强忍着胸口的怒气,连想要释放威慑力信息素的本能也压抑着。
终于,到了校门口,谢云深头也不回地下车。
闫先生喊住他:“云儿。”
谢云深心里狠了狠,没有回头,径直进了校门。
闫先生在车上看着他的背影。
腿上的伤让他走路还有些不方便,可他那一往无前的步伐和无所畏惧的势头,让人感到惊讶。
清江长吁了一口气:“云儿小姐发起火来真吓人。”
闫先生揉了揉眉心,一言不发。这不是更严重吗?
闫先生见他无语的表情,露出笑容:”不用想太多,他也不是独断专行的人。”
“所以,他希望我离开这里,对吗?”
闫先生问:“那你想离开吗?”
如果是几个月前问这个问题,谢云深一定会毫不犹豫离开。
现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说:“你不是说,我是这里的主人吗?我为什么要离开?”
闫先生看着他那生来便自信从容的眼睛,若有所思:“是啊,而且,不只是这里,你会有更广阔的天空的。”
高考的前两天,谢云深头上的纱布刚好也可以拆了,伤口恢复得很好。
眼见着高考马上来了,只是有一件较为麻烦的事,按照往常的日期推算,高考前一天,就是紊乱期的发作日期。
为了不影响考试,谢云深决定服用药物促使紊乱期提前。
很多学生都会这么做,以避免在高考那天发生情热期或易感期。
只是谢云深比较特殊,信息素紊乱毕竟不是大众化的症状,所以药物也不一定能完全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