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闫世旗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谢云深,什么也没说。


    衣五伊从另一边开门,仿佛开的不是车门,而是监狱大门。


    两人跟进大楼,衣五伊提醒他:“你刚刚在车上睡觉,闫先生都看见了。”


    谢云深意识到被司机背叛了:“我分明把后视镜挪开了。”


    衣五伊深感苦命:“下次有这种情况,还是让赵叔多派一辆车吧。”


    刚刚,谢云深坐到副驾驶的时候,闫先生的脸色明显不太对呀。


    “不,不好,还是把司机赶到后座。”谢云深坚定了想法。


    正在挪车的司机突然深感后背一阵寒意。


    经过旁边一座办公室的时候,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闫世舟已经到公司上班了。


    谢云深一挑眉梢,这可真是稀奇,平时闫世舟可没有这么早。


    不过,闫世舟虽然是个二世祖,但小说中提起过,他也是从精英大学圆满毕业的高材生,大概是因为这点,所以再怎么歪,闫世旗也一直没有放弃这个弟弟。


    闫世旗的步伐在办公室停了下来,大概是有点意外闫世舟今天的上进。


    衣五伊眼中闪过一丝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待几人从门前走后,闫世舟才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衣五伊的身影,又重新低头办公。


    闫世旗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烫金剪纸的精致请柬。


    “闫先生,朱家送来的请柬,请您参加朱老太太的寿辰。”


    闫世旗拿起请柬,眉峰拢起一片阴影。


    朱家已经是顶星门的傀儡,在这之前和闫家一向也没有什么往来。


    再说,闫氏前不久才在竞标会驳了朱家的风头,现在送请柬来,不知是想探探闫世旗这个新任家主的口风,还是有其他用意。


    朱老太太今年九十高寿,在南省颇有威望,这场寿宴,同时请了五大家族和各界名人,闫世旗也不好回绝。


    谢云深见闫世旗坐在那里,盯着请柬,久久不言。


    日头落在他一人的身上,西装上的驳头链闪闪发光。


    到这种时候,每一步都需要慎重。


    其实,小说中,朱家虽然是言听计从的傀儡,但这些年一直在顶星门的阴影下,早就想脱离顶星门的控制了。


    但五大家族内部不合,一盘散沙,仅有闫氏的实力最强,可偏偏闫家的上任老家主本身十分推崇信任顶星门。


    直到闫世旗上任后,朱家才重新看到了新的希望。


    这一次虽然是反派针对闫氏的阴谋,但也是朱家在做最后的挣扎尝试,想从闫世旗这位新任家主得到一些明确的信息。


    这些信息,谢云深身为读者自然知道,但闫世旗毕竟有重重顾虑。


    身边没有一个能商量的人,是很孤独吧。


    “你们觉得,我要不要去?”闫世旗抬头看向他们。


    准确地说,他的目光看向的是谢云深。


    这是在问他吗?


    这虽然是一次机会,同时也有风险。


    朱家寿宴上,危机不少。


    谢云深道:“闫先生想去就去,我和老五会保护好你的。”


    他知道闫世旗已经决定好了。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尽管已经多次被他刷新了认知,目光中还是难掩惊讶。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谢云深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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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除了拉拢朱家,谢云深想去寿宴的另一个点,就是看戏。


    朱家寿宴是书里的一段精彩高潮部分,朱老太在寿宴上高调宴请自己的救命恩人男主,男主狠狠装了逼后,老太还有意撮合自家孙女和男主。


    被嫉妒男主的某炮灰情敌下了药,旨在让男主当众出丑,当然凭着男主光环,当然是炮灰反派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过,这件事也导致了闫世旗生命中的一大污点。


    出发前一天晚上……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去吗?”


    衣五伊从管家那收到了新的定制西装,这是用来参加寿宴的礼服。


    而他谢云深,什么都没有。


    “明天不是轮到你休假吗?”衣五伊道。


    谢云深抓过值班表,果然,那天刚好他休息。


    “这些天你辛苦了,就好好休息吧。”衣五伊拍了拍他胸口。


    不可能,现在正是顶星门对闫家虎视眈眈的时候,闫先生去朱家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他呢?


    谢云深想了又想,恍然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像上次一样,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天你在明处,我在暗处跟哨?”


    一想到这,他都有点兴奋了。


    衣五伊直接给了他死刑:“完全不是。”


    谢云深立刻就奔去书房,门口两个保镖本来还抬起手想阻止,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算了,别自找没趣。


    书房里又是一片漆黑,谢云深已经习惯了闫世旗这个特殊的神经癖好:


    在黑暗里一坐几个小时,而且,谁也不敢去打扰。


    “闫先生。”他打开灯,闯入一片明亮,走到书桌前。闫世旗果然正在书桌后。


    谢云深把值班表放在桌上。


    闫世旗似乎完全没有被他打扰,他的椅背倾斜125°,穿着洁白无瑕的衬衫和马甲,手臂在扶手上,食指指间抵在禁闭的唇上,目光聚着沉甸甸的光。


    直到谢云深的身影落在他身上,他才不紧不慢将目光转到他身上,看着这位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谢云深立刻蹲在他旁边,事态紧急:“闫先生,明天到底是谁跟你去寿宴?”


    “按照值班表进行。”闫世旗将手指放在桌沿。


    “可这值班表上没有我啊!”


    闫世旗接过值班表,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又看向他:“是的。”


    这就没了?


    他总是这么一副从从容容的模样,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真是让人着急。


    可是,闫家家主分明是个通透人性的人精啊。


    谢云深手心按在桌子上,视线直逼他深邃的眼睛:“那我不去的话,老五一个人怎么保护你?”


    还有,他要怎么看戏?


    闫世旗没有回答他,只是略带探究地看着他。


    谢云深在他深海一般的目光中等了一分钟,也没等到他的回复,感觉有点要溺水了。


    他甚至怀疑闫世旗压根没有在考虑自己的问题。


    他直接绕过桌子,按住他的肩膀,一半是疑问一半是追问,十分认真:“闫先生,狠狠剥削我吧,以后不要给我任何休假,如果需要,我也可以付费上班的……”


    闫世旗终于看向他:“好吧。”


    “?”就这样?谢云深还以为要软磨硬泡一阵呢。


    闫世旗按下电话上的按键:“赵叔,给阿深准备一下,明天去朱家。”


    “您真是太深明大义了!”


    他仿佛看见闫世旗的笑意,然而仔细一看,他的嘴角根本没有动。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他看见了整整齐齐挂在衣柜里,用衣套套起来的那套西装。


    “爷爷,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早上,赵叔送来的,说是什么你明天去参加寿宴要穿的,还让你试一试呢。”


    谢云深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被坑了。


    “你这臭小子,又发什么疯。”


    一个早上,谢云深都在幽怨地盯着衣五伊。


    衣五伊被盯得后背发凉:“我没惹你吧?”


    “好呀,老五,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其实属你最阴了。”


    “我以为你回房间就会发现西装,谁知道你直接去书房找闫先生了,你也是真厉害。”衣五伊说起这个,就不得不佩服谢云深的勇气。


    谢云深冷哼一声,一想到昨天干的事,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昨天的自己。


    “是我做的不对。”衣五伊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


    “那你等会把副驾驶给我。”


    有一说一,副驾驶睡觉是真舒服。


    衣五伊别有深意道:“就算我愿意,你觉得能成功吗?”


    谢云深没明白。


    于是上车的时候,谢云深给大佬关完车门,就想进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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