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游艇第二层甲板上,闫世舟坐在沙发上,对面两个男人按住了衣五伊。


    “世舟少爷,您不用让人按着我,我不会反抗的。”衣五伊道。


    闫世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冷着脸:“你是怎么做的?”


    衣五伊抬眸道:“三少爷指的是什么?”


    “韩裕秋……我只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


    在这个问题上,衣五伊一如既往地沉默。


    “你能不能说句话?韩裕秋再怎么该死……”闫世舟探到他面前,看着他黑沉的眸子,笔挺的鼻梁,和蹙眉时额心拢起的一道浅浅的沟壑。


    看着看着,画面就静止了。


    该死呀,真帅啊。


    身后两个手下迟疑地提醒他:“三……三少爷?”


    闫世舟猛的回过神来:“我刚刚说到哪?”


    “您说,韩裕秋再怎么该死……”


    闫世舟皱了皱眉,吸了一口烟:“算了。”


    他倒忘了后面的台词了。


    衣五伊终于道:“对闫家不利的因素都应该要铲除。”


    “怪不得,大哥有你这样忠心的手下,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他走到栏杆边,看着黑漆漆的海面:“听说他是被扔进海里的。是吗?”


    衣五伊还是沉默。


    闫世舟仅有的一点耐心已磨灭,他抓起围栏上绑着的绳子,扔到地上。


    “把他绑起来。”


    那两个男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谁也不敢动。


    “我说把他绑起来!”


    “三少爷,我们……”


    衣五伊道:”你们听他的。”


    衣五伊开口,那两人才慢腾腾地捡起绳子。


    “妈的!”闫世舟牙齿一咬,骂了一句,将烟捏灭在手心。亲自抓起绳子,把衣五伊的手绕了几圈捆起来。


    不过捆人也是个技术活,三少爷这辈子干的最累的活,估计也就是满月爬在地毯上抓阄的时候了。


    笨手笨脚的最后只在他手腕上打了两个笨拙的死结,嗯,手还是这么好看。


    “临死前他说了什么,你总能告诉我吧!”他在他耳边,咬紧了声线:“只要你说,我就不为难你。”


    衣五伊眉峰掠过一丝苍凉,唇角绷紧,良久才看着他:“我没法说,三少爷想怎么样都可以,我真的无所谓。”


    闫世舟道:“我把你沉到海里,你也无所谓吗?”


    “是的。”


    闫世舟低头捂住自己的脸:“把他扔下去。”


    说完,水里传来噗通一声。


    闫世舟猛的回过身来:“人呢?!”


    两个手下一脸懵逼:“不是您说把五哥扔下去吗?”


    “我说你们就做?你们是猪脑子吗?”


    两个手下连忙把绳子绞上来。一边委屈巴巴:五哥也说听您的,那我们哪敢不听啊?


    “老五!”谢云深的视力最好,在快艇上就看到被拉上来的衣五伊。


    衣五伊双手被绳子绑着,胸膛以下被泡海水里,绳子另一端绑在甲板的栏杆上。


    谢云深登上甲板,拽住绳子,一起合力把衣五伊拉起来,解开了绳子。


    “怎么样?”


    衣五伊头发衣服都湿透了,神色平静之极:“其实没什么。”


    谢云深皱起眉:“这还没什么?!”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衣五伊身上:“虽然说,披着别人的外套有点娘,但是,你要是感冒风寒肺炎感染死掉,我去哪找这样默契的上班搭子啊?“


    衣五伊笑了笑。


    闫世舟站在那里,看着浑身湿透的衣五伊和谢云深两人互动,脸色阴沉。


    他看着闫世旗:“这点小事,连大哥你都来了,按照闫家的家规,你想怎么罚我都行,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闫家家规森严,老家主在世时,大哥闫世旗和二哥闫世英都遭受过各种严厉的惩处,唯有闫世舟最受宠,也最会讨老爷子欢心,就算做错事,也只是静室面壁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


    闫世旗道:“我不罚你,你是个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


    “……”闫世舟看着衣五伊披着谢云深的外套,整个人都想翻白眼了。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晚安。”


    到楼梯口,谢云深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却被闫世旗喊住了:“你来。”


    “来什么?”谢云深顿住脚步,却不敢回头。


    千万不要是那件事。


    “就是那件事。”闫世旗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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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翌日,谢云深照例晨练,洗澡吃饭后到餐厅换岗。


    今天他一定要比衣五伊先到。


    然而衣五伊也照例永远比他先到一步,永远认真严肃。


    谢云深走过去,低声道:“老五,你该不会住在天花板上吧?”


    不然怎么每次都能够神出鬼没。


    衣五伊还看了一眼天花板,感觉得到谢云深是在用开玩笑的方式放松自己,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完全没问题。


    用过早餐后,闫世旗前往公司。


    门口已经停好了七辆黑色轿车,全是安保公司精心改装后的。


    自从闫世旗在隧道口遭遇袭击后,闫家一直是高强度警戒。


    安保公司那边就更加后怕,简直是ptsd了,今天光是调动随行的安保车辆就有五辆。


    据说闫家和这家公司签了亿级以上的合同,要是闫世旗在合同期间出事,这个安保公司将要赔付的金额可想而知。


    “老五,等会儿你把副驾驶让给我呗。”


    昨天晚上为了给大佬制造白噪音入眠,手臂发酸,又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起床晨练。


    谢云深决定今天在副驾驶上偷个懒,睡一觉。


    反正看这阵仗,反派是不可能在路上来搞事的。更何况有老五在呢。


    “那我坐哪?”


    “我们两个调换位置。”


    衣五伊艰难地想了想:“可我不太想坐闫先生旁边。”


    平时在办公室或是书房也就罢了,但在车上那种封闭的静谧的狭小空间,和闫先生争抢一片空气,那天生是一种冒犯。


    若是不注意间视线交错,那就真的是坐立不安。


    简直难以想象那种可怕的氛围。


    谢云深略感懵逼地看着他:喂……你昨天跟闫世舟走的时候那股慷慨赴死的气概去哪了?


    闫先生难道比闫世舟那个疯批还可怕吗?


    “主要是我昨天晚上睡眠不足啊。”谢云深指的是为大佬转腕力球。


    衣五伊想的却是昨天晚上谢云深为自己一阵奔波劳碌,还是过不了良心那关:“我跟你换。”


    谢云深眉稍一挑,表示感谢。但你那副上战场一样的表情是认真的吗?


    到了那辆豪华黑色轿车前,谢云深熟练地给闫世旗开了车门,然后心情极好地前往副驾驶,终于可以安心摸鱼睡觉了。


    刚关上副驾驶的门,谢云深立刻感到身后一双视线。


    他目移看了一眼后视镜,无意外地看见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正盯着自己。


    这独一份的威慑力,来自闫家家主的眼神子弹。


    仿佛一声枪响。


    谢云深惊了一下,伸手默默把后视镜调了一下位置,直到那双可怕的眼睛再也看不到。


    闭上眼睛,睡吧,不睡好怎么保护我方大佬。


    司机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把后视镜挪到自己这边的方向。


    于是,又偷偷把后视镜挪回去了。


    这时候,谢云深已经闭上眼睡着了。当然也就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一路平安无事到达公司,司机刚点刹车,谢云深立刻睁开眼睛,电量拉满,下车给闫世旗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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