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这是他突然悟出来的道理。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对待江夜的,可江夜是江夜,又怎么能只听他的话呢。


    “说不定是你没答应他的什么条件?他才不听你的。”赵麟道。


    江寻想起江夜曾跟他说的,会吗?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不会再发生改变了。


    从殿内出来,江寻看到等在那里的江夜,就像每一个下值时的黄昏一样,两人结伴回家。回到府,进屋后,江寻主动上前抱住江夜。


    他喜欢抱哥哥的后背,因为很宽厚,他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靠了一会儿,江寻又摸到了跟前,轻轻地去蹭江夜的下巴,又抬起头,去亲江夜的唇。


    江夜躲了一下,“刚从皇城回来,你也累了。”


    江寻明白哥哥的意思,这就是不想要了。


    他乖乖地哦了声,“那我去沐浴。”


    永远不知道哥哥他在想什么,有时候表现得好像很喜欢他,有时候说翻脸就翻脸。虽然他也从来没凶过自己。


    他一个人默默地沐浴完,爬上床,还拿了本册子,在上面写着准备要做的事。他又要开始摆烂了,这一次是很认真的。


    什么系统,什么任务,他都不要了。他写完,想和江夜聊几句。


    “哥哥,我写好了哎。”


    江夜在一边嗯了声。


    江寻:“我可以先在盛京逗留到四月份,五月份我再走好吧。过年再回来?”


    江夜还是嗯了一声。


    “那就这样说定咯。”


    江夜没答。


    说完了话,两人灭灯睡觉。


    江寻委实是累了,闭眼正要睡觉,突然感到一双手从衣襟里伸出来,冰凉刺骨,他被冻了一下。


    随后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他微后仰,一个高壮的身子翻在他上面来。


    江寻预知在发生什么,“刚才你拒绝我了。”他略带了点委屈。


    江夜没答,只是嗯了声,然后继续吻他。同时要求他伸手,抬腿。


    江寻闷闷地低低哼哼。他和江夜一起,总是不太适应,只能求饶,“哥哥轻一点哦。”


    江夜还是没答。


    许久才听到他说了声“好。”


    沉默的一个时辰后,江寻精疲力竭,本以为结束的他侧了个身子。却看江夜没有从他身上下来的动作,而是低头继续亲吻。


    他轻捶他的胸口,“你干吗?”


    江夜道:“没干吗,再来一次。”他说。


    江寻自然拒绝,一直以来哥哥都是很听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发生亲密关系以来,只要他有一点不适,江夜就会及时停止。因为江夜比较久,所以基本每次一次就结束,很少有两次的情况出现。


    一次就够江寻吃的了。


    “你下来。”他轻推着,又推又捶。虽然纹丝不动。


    江夜“出来”,漫不经心地说道:“你都要离开我了,一次两次也很正常。”


    江寻:“这两者又有什么关系?”


    江夜把头埋在江寻的肩,轻轻啃咬,闷闷地说:“我想要做,做一整晚,做三天三夜。”


    江寻道:“……”果然,是不是男人与男人一起,就是会让哥哥欲求不满啊?算了,自己突然离开,确实有点……


    “那再来一次,就一次。”他答应了。


    只是他答应了,江夜却道:“算了。”他翻身下来,“我自己解决,又不是没解决过。”


    他坐起来,转身走了。江寻抱着被子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夜回来,看江寻已经睡着了。他也靠躺下来,把人往自己怀里拢,让江寻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刚整好动作,江寻便往他怀里挤了挤。


    江夜笑了笑,问:“这样黏人,也舍得离开我?”


    江寻:“说了这不叫离开你。”


    “那这是什么?你告诉我。”


    江寻:“从小到大,咱们一直没分开过,你也不腻啊。”


    江夜:“实话是还好,我也习惯了。”


    江寻:“………我也习惯了。先试试吧,说不定,咱们能过得更好呢。”


    江夜默默地想,没有他,他又怎么能过得更好。


    但江寻说到做到,他说要要离开,就一定会离开。


    放下一切名利富贵,放下唾手可得位极人臣,再次地,潇洒离开。


    ……


    江寻还记得,自己十七岁来盛京,如今离开时已二十七岁。


    这一世他的所有青春都在这里了。


    离开前,李谦还过来跟他劝他别离开。


    “阿寻,你正当盛年,现在离开实在太可惜了。”李谦努力劝说,“不管是仕途,还是其他。”他顿了顿,“我是你们的好友,我就直说了吧。夜哥正在上升期,身旁诱惑太多,你若是贸然离开,这不是给了他人机会?”


    江寻道:“李兄说得对。但我探求一个新的机会,或者五年后,不管是我和哥哥,都有新的可能性。”


    李谦不理解,“可能性?”


    江寻也不好意思说,“对。因为我和哥哥在一起太久了。也许会让他产生一个错觉。”


    李谦i:“什么意思?”


    江寻叹了口气:“我就是他的唯一,何况我是他的弟弟,也是……反正就是太久了。”


    李谦:“我不懂。我还是不建议你此刻离开。”


    江寻:“谢谢李兄的关心。”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但想想还是没说。


    应该没那么巧吧。可是他又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想。毕竟李谦现在也没成亲啊。他叹了口气,他知道哥哥一直是很受欢迎的就是了。


    他和李谦刚说好,那边江夜驭马前来,“都准备好了?”


    江寻颔首:“你们别送了,我自己可以。”


    江夜:“那你一路小心。”


    江寻:“好。”


    他挥手跟哥哥和李谦告别,溯着水路往清河镇去。舟行数日,两岸风光渐次变换,从盛京的繁华喧嚣,渐渐转入江南的温婉秀色。途经鄱阳湖时,还遇见一群读书的学子,他们都要准备前往白鹿洞参考。


    江寻得言笑道:“那太好了,正好请你们替我给洞主送一封信。”


    那群学子欢喜答应。


    过了鄱阳,回到家中已是十月,正好赶上中秋。


    他放下行囊就往屋里喊,“娘”


    张氏从屋里出来,喜笑颜开,“阿寻!”


    江寻道:“娘,我回来了。”


    张氏笑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盛京做官吗?”


    江寻道:“说来话长,发生了事,我辞官了。”


    张氏惊讶,“你辞官了?”


    江寻点头,“娘,我现在无官一身轻,你还肯养我吗?”


    张氏哪里还有心情开玩笑,“为什么辞官?没什么大事吧?”


    江寻笑道:“没事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辞官了。”


    张氏还想问东问西,江寻也耐心地回答。见他眉眼舒展,语气轻快,张氏便放下心来,母子两人进灶房,江寻吃了张氏做的炊饼,心情轻松。


    他仰头看着这破旧的屋子,“我回来后,我帮你重新整修屋子吧,让你和爹爹过得舒服一些,好不好?”


    张氏一边烙饼,一边道:“新宅子又不是没有,我住惯了这里,不必换,你也不必折腾。既辞官了,就好好在家休息。”她好奇问:“你哥哥你没回来?”


    江寻吃着:“他还在做官啊。”


    张氏哦了声,有点想问两人的关系,又不好问。


    到了晚上,江秀才回来,又是问长问短。


    江寻一一地说了。


    饭桌上,张氏道:“哎,你也别问了,辞官就辞官了。我看那官也没什么好做的,现在咱们也不缺银子。”她一直还记得和丈夫前往看到的幽燕等地,这么荒凉,这么偏僻,与他们这边完全不一样的风貌。


    反正她是吃不惯,也住不惯的。


    她是如此,江寻是她的儿子,她更是清楚。


    尤其是看到江寻所做的事,她都心疼坏了。虽然听来是很多宏伟大计,但位子越高,责任越大。看儿子都瘦了不少,晚上她哭了几回,还被江秀才说了,说她妇人目光短浅,但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因为张氏说,江秀才也不说了,道:“辞官也好吧,你要不要来父亲私塾帮忙。”


    张氏忙道:“可别了!他一个状元,去你那私塾啊。岂不是大材小用。”


    江秀才回嘴:“我的私塾怎么了?你可不知道,我那私塾可好着呢,小孩子也没那么好教的。”


    江寻吃了一口糯米团子,听着爹娘吵架,他忙举手,“我先休息几日,再去私塾看看,若能当个夫子也挺好。”就教赵麟的这半年多,他又有了新的想要做的事。


    江秀才:“也行。”


    一家三口吃了饭,江寻上了楼,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


    这个房间本来是他和江夜一起住的,小时还好,两人还能挤一挤。长大后就不行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个时候两人一起睡的时候大概率也没想到会发生后来这样。若是再早一点,光是一想到两人会在这个窄小的床上云雨,江寻的脸颊又莫名开始发烧。


    也不知道哥哥在盛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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