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江夜松开了。“没什么,以为你喜欢这样呢。你以前也不这样抱过我?”
江寻:“那是想欺负你吧。”
江夜问:“现在不想欺负了,我给你欺负啊。”
江寻累得要死,“我困了,下次吧。”
江夜用手臂撑起身子,低声道:“别睡啊,阿寻。跟哥哥我说说话。”他现在只是练兵,也没打仗,每日精力旺盛得没处使。
他说着把头靠在江寻的肩上,抱着他的手臂,像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江寻拍拍哥哥的肩,含混地应了一句:“困了嘛。”
江夜不撒手,把人直接抱过来,让江寻靠在他的胸口,下巴抵着江寻的发顶,闻着他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外头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窗纸沙沙地响。
这个姿势,毕竟少有,很多时候都是睡着,江夜才会这样抱。
但这次是江寻还没睡着呢。
江寻睁开眼,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哥哥,两眼透着一些茫然。
江夜微微一笑,低头亲了江寻的额头一口,“别看了,寻……不是困了吗?快睡吧。”
说完,他将江寻拢进怀里,让他的耳朵贴着自己胸口,让江寻听着自己有力且强健的心跳。
听到了吗?阿寻,我的心脏,正在为你跳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初成 转的不是字
江寻睡着后似乎还能感觉江夜的心跳声。
砰砰砰的。
边塞很冷, 不比盛京。他又怕冷,说实话,就还挺暖的。
也许哥哥是想温暖他吧, 他想。
次日醒来。江夜睁眼笑问:“睡得好吗?”
江寻道:“嗯,好暖和。”
江夜:“那以后哥哥就这样抱着你睡?”
江寻回头, “哥哥在跟我开玩笑,还是?”
“你说呢。哥哥何曾跟你开过玩笑。”江夜低头道, “你不愿意就算了。”
江寻笑:“怎么会不愿意,哥哥为我好嘛。”
江夜:“那就这样。我们去校场。”
江寻点头。到了校场,就看三三两两的民兵战在那里。
因为太早,好些民兵都迟到了。
这些民兵的组成成分非常复杂, 当然不管多复杂, 他们的共同点都是现在他们还并没有把江夜放在眼里。
于是江寻看到刚才还跟他说,以后要抱着他睡的哥哥, 转眼变成了阎罗,“我上次跟你们说过,我的军人,纪律为首。你们是没听懂是吗?”
他说着,就看有几个民兵匆匆赶来, 衣衫不整的,显然是刚厮混过。
他们看到面容阴沉的江夜,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杵在原地, 大气不敢出,只怯怯地唤了声“将军”。
江寻在一旁看着,都不忍心再瞧。
江夜握着马鞭,当众抽了那些人一百鞭。鞭梢划破空气, 发出尖锐的嘶鸣,血珠子溅出来,落在黄土里,瞬间便被吸干了。他打完了,将鞭子往地上一掷,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明日想被打的就继续这样毫无纪律听清楚了没有!”
现场的二千将士起身应答,应答声却沉沉的,有气无力,“听清楚了。”
江夜大声道:“大声点。”
所有将士:“听清楚了!”
阅完兵,江夜号令全军先进行弓射和弩射练习,另外一波人则跟着江寻一起去种田种地。
因为是第一日,江夜怕江寻吃不住,便跟着一起去。
到了城外,他们选了一块离城墙最近的荒地,划了界,分了好几垄。
江夜带头给那些民兵示范如何种田。
哥哥这么卖力,江寻也在旁吆喝。
两人仿佛回到多年前一起卖糖粥的午后,渐渐地,其他兵将也被带了起来。锄头落地的声音越来越密,像雨点打在瓦上,噼里啪啦的。
很快地,他们便把第一垄弄好了。
接下来几日,跟着他们种田的这一波民兵明显要顺从许多,也没有闹事的情况出现。
就这样那边练兵,这边种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终于赶在过年前,他们顺利地把第一批作物种出来了。
收获粮食的那一日,每一个民兵包括江寻的脸上都浮现着笑容。
地里的蔬菜和豆类都埋在土里,他们将这些一个个挖出来,先分给自己的兵吃了,还有多,就被江寻拿去救济灾民。
明顺二十年的除夕夜,一个个的先过了一个热闹的年。
因为一起种田练兵的情意,他们跟这群民兵的关系也迅速地拉近。
就在县衙的大堂里,摆了好几桌年夜饭。桌上的菜蔬粮米,大多是他们在新垦田地里种出来的收成。因为他们的馈赠,也有百姓送来一些家禽。
这伙食可比他们在前线吃的要好多了。
那五百精锐这几个月饱受江夜摧残,对他简直是又爱又恨,恨他严苛严肃,又爱他赏罚分明,带着他们进步。同时,还因为江夜身上有一股魅力,好像只要跟着他,就一定能有所成就。
所以,趁着这个年夜饭的日子,他们自然得逮着这个机会好好闹闹他们的领袖。
他们一杯接着一杯地灌江夜。
江夜也许是心情好,竟也来者不拒,喝得痛快。
喝到酒酣处,有人道:“我们还得敬知县大人一杯。”
“正是,敬他带着我们不分日夜,垦荒良田,还发粮食,修理城墙。鞍哥县的百姓都说,让谢谢知县大人呢。”
“要我说,还是得谢谢知县大人,没他。将军他哪里会对我们这么温和。”
他们说着话就凑过来,要跟江寻敬酒。
江寻本就不会喝,江夜顺势地挡在弟弟面前,“你们这群小子,便欺负我弟弟。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
“将军这般护着弟弟,也护护我呗。”
“就是。我也要将军护着。”
他们一个个开着玩笑,鞍哥县的县衙欢声笑语的。
这除夕酒宴一直到一更才结束,众人各归其职。这三个月来,他们除了种田,还修了城中的防备加固县衙和几处大屋,作为百姓紧急避难的场所;同时组织了民兵巡逻,建立烽火预警。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告诉百姓,以及告诉北狄人,这个鞍哥县是有人在守着的。
酒宴结束后,民兵们收拾了县衙,江寻扶着哥哥回房休息。
到了屋里,他跪在他身边,替他擦脸。
擦完,正要走,就看江夜睁开眼,一把抓住江寻的手,“阿寻”
江寻回头,“嗯?”
江夜:“别走。”
江寻笑,“没走啊,我去洗个帕子。”
江夜微使劲,把他直接拽到怀里。江寻闻到炽热的酒气,很浓很浓,酒气包围着他。
江寻微微挣扎,低声唤道:“哥哥……”
这边说完,那边江夜就松开他,速度快得好像刚才抱的人不是他。
江寻站起来,看到江夜手摸着额,蒙住了眼,“对不起,哥哥有些醉了。”
江寻:“那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
那眼蒙着,略带了点凄楚。
江寻心软,又蹲下来,“哥哥,你怎么了?”
江夜摇头,“没什么。”他睁开眼,“幸好有你,你去洗脸。”
江寻去了。
江夜抬头望着承尘,就在刚刚突然想起前世,自己每一个年都是自己度过的。每一个年都是如此。
就这样一直孤独地过了三十年。
他其实很少想那些,强者不过眷恋过往,只该往前看。
但……就在刚刚,他突然品尝到幸福的滋味,可能就是那么一瞬。
他思忖着,躺在那。
又过了一会儿,江寻回来。他看江夜翻过身,面朝里躺着。他慢慢地爬上床,替他盖好被子,又看长发挡在他的眉侧,伸手帮他理了一下。
刚理完想抽走,手被轻轻握住。江夜与他十指紧扣。但亦如刚才一样,很快又松开了。哥哥替他将被子拉好,“睡吧。”
江寻轻轻地嗯了声。
两人闭上眼,度过在边境鞍哥县的第一个新年。
次日醒来,年初一,江寻打算巡视一下当地百姓的过年情况,便跟左罗简单了解了一下。
左罗道:“大人可还记得那赵老倔?如果说真的要去看的话,就去看看他吧。”
江寻恍然,确实有个赵老倔,非常不配合他要做的事。到现在册子上关于他,也就一个名字,其他信息一概全无。
这几个月,忙着种田修建城防,也没空去搭理他。
正好趁着过年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