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江夜被弄得乱糟糟,慢条斯理地穿戴好。出来时,看到一个男子盯着他看,他皱眉,“看什么?”
“来么?”那男人说着还舔了下舌头。
江夜:“…………”无语。他看着很像那种人吗?
他出来时,看到江寻正站在不远处,笑着灿烂地看他。只不过他上前,江寻就往后躲。
他是又好气又好笑,“过来啊。”
“你别打我。”
江夜点头,“不打你,你过来,来哥哥这里。”
江寻狐疑地小心地靠近。
江夜招了招手,“快来!哥哥绝对不伤害你。”
江寻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直到了江夜身边。见他果然没有反应,刚想说些什么,肩膀都被江夜的臂膀牢牢地按住了。他整个人被江夜压过去了。
人只能被江夜拖着走。
“啊啊啊,你骗人!”
江夜笑:“我骗人,我骗什么人?想耍哥哥,就要付出代价。”
江寻的手搭在江夜的臂上,“我……我快透不过气,要死了。”
江夜:“刚才还说蛮力没用呢,你倒是智取啊。来,智取。”
“你骗我!”
“嗯,我骗你。”
“下次我可不信你。”
“我不会放手的。”
“你千万别放手。”
两人就这样斗着嘴,一路回到自家院子,江寻也被压了一路,气得脸鼓鼓囊囊的。发誓下次绝不能再相信江夜。
这个少奸巨滑的哥哥!
……
两人沐休了一日,次日又要开始上值。
江寻沐休的时候,自然是用不完的力气。一上值就跟去了半条命。
他只道读书苦,原来上值更苦啊。
刚伺候好龙德帝,江寻正要下值,往回走的时候,听到有宫女传唤:
“江侍郎留步,贵妃娘娘有请。”
江寻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肯定躲不过。现在来找他,都已经算晚了。
希望这一次自己能安全过关吧。
也希望哥哥今日不要来接他下值。
他跟着小黄门来到储秀宫,看到殿里亮着的灯。
江寻深吸一口气,进入屋内。
殿内其实不算很繁复,却莫名透着一股沉沉的压抑,但就像小时候看到那吴夫子的屋子,黑洞洞的,也不知上演过多少血腥。
书中说刘贵妃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就凭她联合江夜,打败李皇后,扶值自己的儿子上位就可以看出。
又听说她爱慕江夜,这一点书中写得隐晦不明,也没具体展开,他现在也不能问江夜,他是否喜欢刘贵妃。
他想,应该是喜欢的,否则为什么帮她呢。
还有唐心彩,跟江夜的对手戏也非常多。这两个女人在书中占据了重要篇幅,比主角要周庸亮眼许多。
结尾江夜失利,刘贵妃也跟着倒台,自然小皇帝也被废,太子赵都顺利登基。
这个结局令人唏嘘。他想,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好好活着,不要真的像书中一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见到刘贵妃后
当然从书中看是一回事,真的看到人又是另外一个感觉。
她很美,不美又何以能得龙德帝的欢心,长达十多年,从十四岁到三十,宠冠六官。
“江侍郎”
江寻忙跪倒,“贵妃娘娘。”
刘贵妃目光冷艳,“你怎么不敢抬头看本宫,是不是心虚?”
江寻:“……娘娘何出此言呢。”
刘贵妃道:“不心虚吗?那你抬头看本宫。”
“臣不敢目睹盛颜,故而低头,不是心虚。”
刘贵妃:“那本宫准你抬头呢,你抬是不抬。”
江寻;…………真难缠啊。他若是抬头,刘贵妃就会说她大胆,竟敢目睹盛颜,定要治他罪,到时他总不能说,是你让我抬的啊。这里都是她的人,还不是她说了算?
宫廷生存之道就是不要犯错,主子犯错,他也不能犯错。
“娘娘,虽然娘娘仁慈恩惠,准了臣抬头,但臣自知卑劣,何以敢目睹盛颜呢。若是真看了娘娘,惹了娘娘不高兴,那臣自是罪该万死了。”
他说完,刘贵妃指了指江寻,“你倒是伶牙俐齿。你真在意本宫的话,又为什么非要拆本宫叔父的金明池呢。又为什么要跟圣上说,如果拆除金明池,本宫就会高兴呢?江侍郎,本宫可没未说过这样的话,既是没说这话,你说你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呢。”
江寻:“…………”好大一顶帽子。
所以说,前世哥哥就跟这样的女人打交道,还被她喜欢上了。
哥哥啊,快要让你的女人走开一点。他默默地想。
……
江夜从兵部下了值,自然前往翰林院。只是等了一会儿,见其他翰林都出来了,江寻又没出来,便得知他又被加活了。
他靠在柱子边静静地等。
等了个半时辰,才看江寻从门口出来,隔着远远的,男子轻衣缓带,脸上带着沉静的表情。
近到他跟前,江夜看江寻表情微动,长舒了一口气。
江夜皱眉问:“今日又做什么了,这么迟?”
江寻累得不行,“好饿。”
江夜没再问。“我们先去吃饭。”
两人迎着长灯前往最近的老鸭汤店,这是两人常来吃的。
江夜看江寻是真的饿了,点了一大堆。但他吃得不认真,一边吃一边问。
“做什么了。”
江寻略带了点埋怨地抬头看他。
江夜看了下自己,“怎么了?”
江寻此时也吃饱了,托着腮道:“还记得白鹿洞书院的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
江夜:“……提她做什么。”他做的最错的事情。
江寻:“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明白哥哥为什么能受那个姑娘喜欢了,也许姑娘们就喜欢哥哥这种类型吧。”他说完还喝了一口茶。
江夜道:“…………”这又是哪里跟哪里。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他说他受女子欢迎。
“你就告诉我你今日发生什么,就好了。”
江寻想起刚才惊魂。
刘贵妃这样说后,他回答道:“贵妃明鉴,臣从未说过‘拆除金明池娘娘就会高兴’这样的话。臣说的是娘娘您心系百姓,若知金明池占用了民田、阻了水道,娘娘必定不忍。臣的意思是,娘娘的仁德之心,比一座园子更让百姓感念。”
他这样说完,又顿了顿,“臣斗胆谏言,娘娘是天上的月亮,臣是地上的尘土。月亮挂在天上,尘土哪里敢直视呢?臣还知道,尘土知道,月亮的光是要照亮人间的。金明池挡住月光,臣才劝谏圣上摘了它。”
他说完,额头再次触地,“臣若说错了话,甘愿领罚。但臣对娘娘对圣上的忠心,天地可鉴。”
总而言之,他就是说了一堆拍马屁的话,才侥幸过关。
但他知道,接下来刘贵妃会频繁寻他,直到找到他的错误为止。
虽然如此,他也没打算跟江夜说。
“没什么啦,回去吧。”
江夜目光沉沉的,虽然江寻不打算说,但江夜自己会去问,会去查。很快就知道刘贵妃刁难江寻的事情。
前世他和刘贵妃打了很多交道,对她也颇为了解。
这件事,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这一件事未起,他刁难刘以钦的事,也起了波澜。
因为这件事,周彬得知后,把他喊到书房,怒斥道:“刘以钦是刘贵妃的弟弟,你都敢这么怠慢?周夜,会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夜看了扔过来的奏折,上面是弹劾周彬的折子。他捡起来看了。国公府对付刘家,刘家肯定也会对付他们。
江夜道:“这件事也避不掉,父亲受着就是。”
周彬皱眉,“你说什么。”
江夜抬起头,目光炯炯:“我让你受着。”
眼看着周彬就要跟江夜吵起来。那边安宁郡主来了,这才阻止了一场父子之间的大战。
从周彬书房出来,安宁郡主对于江夜最近的所作所为,感慨万千,既喜他本事大,又烦忧他得罪了刘府。
刘家人可不是好惹的啊。
“景明,你何必非要对付刘以钦?还是先缓一缓吧。”她有点想念那个江寻,会不会阿寻在就好一些?江夜似也也只听江寻的。
江夜:“缓不了,已经这样了。”他说着点点头,“没什么事,娘,我就先回去了。”
安宁郡主忧思重重,进书房来找夫君。
周彬冷哼道:“他一点也不把国公府放在心上,我就说,当初就不该认他回来,行事总带了点草莽之气。说风就是雨的。”
安宁郡主道:“那也不能这样说,这次也是他主张清理河道,现在朝堂上对咱们国公府的风评这么好,也是他的功劳。但要做好这件事,只能得罪刘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事,已经这样了。刘以钦本身就行止不端,也是他自找的。”
周彬:“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倒很像你那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