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江寻:“不买了,回去吧。”
江夜:“其实穿官服也很好看。”
江寻点点头。
两人正要出去,那边老板要急了,不是,明明每一件都穿得很好看啊。
为什么会不好看呢。
“两位等一下,如果这些成衣都看不上,我这有一件定制的货,本打算展示的,也没打算卖。要不然,您二位再看看?”
他说着从里间捧出一件枣红色衫,圆领、窄袖,衣长至膝下,下摆有横,袍上还有金色刺绣。
衣服很美,就是不知道穿上的人如何了。
江寻看老板殷勤,“那我再试一次好了。”
江夜有不好的预感。他在外等了一会儿,等到江寻走出来。
先是那一身衣裳,本就是上红的绫罗,光线落在上面,没有直直的反射,而是被柔柔地吞进去。领口那墨色的缘,窄窄一道,压住了红色的浮,衬得那一截露出的脖颈白得像新剥的莲子。
如果说衣裳美得夺人心目,但穿这一身的江寻,则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衣料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拂动,肩背的线条藏在衫宽大的轮廓里,不多不少,恰好撑起这一身。
至于那窄腰间的丝韬,垂下的穗子在风里轻轻晃,晃啊晃的,晃得人心烦意乱。所以衣裳的暗的,沉的,动的,不动的,都只能越发趁着江寻肌肤如雪,俊雅非凡,整个人就像古画走出来的淡彩
美得摇曳生辉。
而他的阿寻就这样看着他,对他微笑。
“这一身呢?”他问。
江夜怎么也说不出那一句不好看,前面几身已然惊艳,惊艳到他心慌,想着还是穿官服,好歹还能藏一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穿什么都好看,若是穿了华服,就惊艳成这样。
他转向老板:“多少。”
老板已经赞不绝口了,“公子简直就是活衣架子,你们下次再来找我,我给你们打折。这件衣裳只收一两银子就成。”
江寻转过来,“这件才一两吗?”
老板叹息:“公子,您若穿着这一身出去,我这小店怕是都要名声大噪了。只要一两,就收一两……”
江夜:“…………原价给你。”
老板本还想说什么,但看江夜强硬,也不敢再说什么。
江夜:“刚才那几件也都包起来吧。”
老板听后又笑了,这嘴硬心软的哥哥可真宠他弟弟啊。
江夜付了银子,拉着江寻走出来。
江寻:“买这么多,也穿不完。”
江夜:“慢慢穿。”
江寻笑:“谢谢哥哥。”
“别穿给别人看就好。”
江寻没听清,回头问:“什么?”
江夜:“没什么。我们走吧,去下一个点。”
两人先去填了肚子,去的是盛京有名的马相鸭子,这家的卤鸭特别有名,来的客人非常多,把大堂挤得水泄不通。两人也坐在人群中,吃得热火朝天。
吃完出来,华灯初上,集市热闹,他们在人群中穿行,朝着香水行走去。
这香水行距离潘街楼不远,幌子上面挂了个水壶,远远就能瞧见。
他们推门而入,热气扑面而来,前厅是个茶室,有人正披着浴袍在喝茶。
进去后,伙计也迎了上来,问他们:“洗澡还是搓背。”
江寻好奇地问:“其他的有么。”
伙计道:“有啊,搓背、篦头、修面、削足,全做只须十九文钱。”
江寻呼了一声,“这么便宜。”
伙计道:“官人第一次来?”
江夜道:“我们只沐浴,其他的我们自己来。”
说着,拉着江寻进了全是男人的更衣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乖巧 “少乱摸。
江夜进去之后其实还是挺紧张的, 他有时候并不确定,自己是喜欢江寻还是喜欢男人。而进入这个地方之后,他就确定, 他可能喜欢的是江寻。
男人们各个赤裸,有的乌黑, 有的瘦小。
不过他们也不感兴趣。
江夜看江寻脱了外袍,只着一身透明外衫, 这里毕竟还是太乱了。
他也换好衣衫。
江寻回头一看,看到哥哥胸口都是肌肉,瞪大眼,还伸手除了戳, “啧啧……好壮。”
江夜抓住他的小白手, “少乱摸。”
江寻:“喂喂,是你抓着我的手。”
江夜放开, 挽住他的肩,“不碰你,我可不稀罕。”
江寻想,他有问他稀罕不稀罕吗?两人到了浴池,浴池用大石砌成, 水汽氤氲。池水分三格,近灶处的是最热的,最上面的木格可以蒸浴;其次为二池,水稍温;最大的池水温适中, 有人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他们进来后,有几个男人转过来看他们。
两人的外形比较突出,气质特别:江寻是过分漂亮,身材适中, 站在江夜身边矮了不少,江夜是健壮高大,但又不是那种很粗犷的。
他们去了二池,江寻倒没去看那些看他的男人,回头笑着对江夜道:“这水温不错,泡得人好舒服啊。”
江夜现在哪有心情泡温泉,盯着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将江寻往自己身后藏,蒙住他的眼。
江寻叫嚷着,“干吗干吗。”
江夜:“小孩子不能看。”他的阿寻也就十九岁,算是大朔最年轻的状元了。
江寻:“哥哥!”
“安静一点。”
那边几个大汉笑着。
“我说这位兄台,未免太护着弟弟了。”
“弟弟还是妹妹啊。”
江夜才不理会那些人的嘲笑,“你自己闭着眼,哥哥给你擦背。”
江寻无奈,趴在台子上,“好嘛。”
江夜拿着帕子给江寻擦好,手稍微使劲,那边江寻的背就红了,完全经不起戳。
“细皮嫩肉的,怎么回事?”江夜略嫌弃地说。
江寻想回头怼,又被江夜按回去,“说了,别回头。”
江寻道:“哪里像你一样啊,皮糙肉厚。”他说着还捏了捏江夜的胳膊,还拧不动呢。
江夜:“…………”这拧过来就跟蚂蚁在自己身上爬。他继续反击,“嗯,就你这样的,没两下,就被我按倒了。”
江寻:“又不是只有蛮力就能赢。当年吴越交兵,越王派出一名死囚,在吴军跟前呐喊,然后自刎,吴军都惊住了,还没回过神,越军便掩杀过来,大获全胜。这靠的可是蛮力?”
江夜:“倘若那队死囚不是死士,没有赴死的蛮勇,光有计谋,谁替你冲阵?兵书有云:‘能杀卒之半,威加海内’。没有那股不要命的蛮劲儿,什么计谋都是白搭。”
“那也只是赢一时吧,有什么用?”
两人说着一些很无聊的话。
那些看热闹的男人都觉得这对甚是无聊,连擦个背都能怼起来,还引用些历史例子,弄得他这些只想消遣的老百姓颇没文化。
好在两人说了一会儿,就起身了。
虽然怼是要怼的,看也是不让看。
江夜一路挡着,将江寻带了回去。
两人并肩到了室内,也许是天色已晚,听到□□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出来。江寻略尴尬,江夜则蒙着他的耳朵过去了。
到了更衣处,江夜帮江寻梳理长发。
江寻:“想不到这香水行还有这作用,没想到。”
江夜没说话。
“哥哥,你怎么都不说话?”
“说什么?”
江寻笑,“好吧,哥哥不喜欢讨论这些。”
他说完,江夜蹲下来,“没有啊,你要跟我讨论这个吗?”
江寻略诧异,“嗯?什么?”
江夜笑:“男人的事情啊。”
“男人什么?”江寻开着玩笑,去搞乱了江夜的头发,“哥哥想娘子了么,嗯。说吧说吧,哈哈,情窦初开了。”
江寻看着被自己搞乱的头发哈哈大笑,笑得特别特别明媚。
江夜看着眼前这一张天真无邪的脸,罢了,他的阿寻,也才,十九岁啊。
他哼哼:“再动我头发,我不客气了。”
江寻忙停手,乖乖地起身,穿戴好衣裳。趁着江夜在穿衣服,又上前把他的长发一通乱搞,然后迅速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