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江寻江夜身上的花最多,兄弟同榜,又同在前列,引得满街瞩目。这后面也被记录在了史书中,被称为就“兄弟并蒂”。


    又几日,武举人的殿试也举行。


    江夜任新科武状元。


    短短不过一个月,国公府再次风光无两,前后出了文武两个状元。


    谒先师庙之后,两人需要题名立碑,江寻再次看到两人的名字立在碑记上,这种感觉难以言喻。随后便是正式授官


    江寻授修撰,从六品。江夜本该选庶吉士,但他是武状元,又答应会从军,便被直接授为同正将,正将是一个统兵军官,是一个正七品的官。


    兄弟二人,一夜之间,双双踏上仕途。


    两人这边开始做官,江夜隔日就带着江寻来到之前给他买的院子。


    江寻:“你都买好啦?”


    江夜:“等我从了军,你也不好意思住在国公府,就买了。”当时天黑,也看不太清楚,此时再看,江寻自然是喜欢的。


    这是一个二层小楼,二楼住人,底楼是大堂,连着灶房,后头还带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摆了几盆花草,虽不名贵,却打理得精神。整座小楼布置得素净温馨。


    到了寝居,江寻看了那一张床,“会不会不够睡?”


    江夜此时来到他身后,“我觉得够。”


    江寻:“……”他突然想起段西之前说过的断袖,他和哥哥其实……也应该分开睡吧。嗯……他也没有过兄弟,兄弟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他也不清楚。


    “怎么了?”


    江寻:“要不然我们再置办一张?我睡相好差的。”


    江夜:“没关系,最多两个月,我也从军去了,何必弄得这么挤?”


    江寻看江夜似是没有多想,也觉得是自己多心。


    两人从楼上下来,江寻道:“我们这几日好好清扫一下,再做点好吃的,请李谦他们一起来吃吧。”光是一想到以后要开始上值,他就想好好大吃一顿。


    江夜:“好。”


    于是接下来几日,两人便自己动手,清扫了一番,添了几件喜欢的家具,江寻买了一张躺椅,专门给自己枕着睡。


    当然无论选购什么,江夜都是说可以,


    弄得那卖家具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对江寻道:“你哥哥待您真好啊。”


    江寻也笑着应是,“我哥哥对我是很好。”


    家具安顿妥当后,两人又一起在院中种了树。既是高中之后,便换了个树种,改栽了桂花。待一切打理齐整,才择了吉日,请人来“暖房”。


    四月里的一日,他们请了李谦、陈与义、张迅疾等四人,因为恰好唐敢当也来庆贺,还送了一盆金桔,取个“吉”字的彩头。算上他们兄弟二人,一共七个人,聚在院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暖房酒。


    菜是江寻做的,江夜帮着打了下手。


    买了桃花酒,菜品则有口水鸡、糖醋里脊、清炒菠菜等。


    他们品尝佳肴,自然恭维话也少不了。


    “太好吃了!”


    “阿寻,你的厨艺渐长。”


    “以后谁嫁给你谁幸福。”这话是陈与义说的。他说完,江夜抬头看了陈与义一眼,陈与义还有些奇怪,好在江夜没再继续看他了。


    吃了饭,七个朋友一起张罗着玩叶子戏。


    叶子戏需四人玩,便由江夜坐庄,唐敢当、李谦、陈与义三人入局。张迅疾说自己押江夜,段西押了陈与义。


    江寻想了想唐敢当此番前来还送了厚礼,便说押他。


    江夜问他:“你确定?”


    他还没说完,唐敢当:“怎么了,阿寻就押我。”


    江夜淡笑:“好。”


    于是接下来,江夜就用行动表明,江寻的决策有多错误。他面无表情地抓牌、出牌,不声不响赢了好几局,弄得唐敢当一直输。


    唐敢当输,江寻也输。


    唐敢当偏偏还不认输,对江寻道:“你信我,下一局我一定赢回来。”


    江寻实在看不过,唐敢当自己输不要紧,别连累他,“你走开,我来玩。”


    唐敢当也想扳回回一局,“阿寻,替我狠狠打败他。”


    江寻入座,陈与义道:“这可有意思了,我现在可是有一个状元,两个进士陪着玩牌。”


    段西:“你少贫嘴,我押得可是你啊。”


    叶子戏的玩法是每人抓牌,轮流出牌,以大管小,玩者需要记得别人手中有什么牌。


    江寻下定决心要赢过江夜,便开始记牌。


    他知道江夜的反应是非常快的每轮他刚一出完,江夜便说“不要”。而此时江夜的手里只剩下三张牌了,江寻简单地推算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哥哥。江夜被看他看得头皮发麻,然后就看江寻开始出牌了,第一张牌是“大索子”。


    江夜:“…………”被他摸清楚了,他心中叹了口气。


    他出大索,他也只能小索。接下来江寻出了万贯,又是算到了江夜手里没有能压他的牌,最后一把,江寻直接出完,而此时江夜手里的只剩下一张大索子,牌面比江寻所处的牌小。


    只能认输。


    江寻笑道:“赢啦。”


    唐敢当其实也看不太懂,反正就是出着出着江寻就赢了。


    “天啊!不愧是状元!状元郎江寻!”


    旁边的陈与义和李谦也赞美,“啧啧,不愧是阿寻啊,直接破了夜哥的五连胜。”


    段西则道:“好强,四十张牌都能记住啊。”


    江寻笑:“其实不难记,用点心就行。”


    那边张迅疾想安慰江夜,但江夜面无表情地,也看不出情绪,他看了看只能止口。


    大家热热闹闹的,叶子戏也玩到了这里。两人把好友们送出门。


    人都走后,江寻推了哥哥一把,笑道:“生气了?”


    江夜不说话,默默低头收拾,就跟一只受伤的狗。


    江寻也不好触霉头。


    都收拾好,江寻才道:“谁叫你赢我那么多,那么多啊。还有你跟唐敢当较什么劲啊……你赢他五局,我都看不下去了。我才帮他赢一局。”


    他认真地解释着。当时没想太多,现在则有些后悔帮唐敢当,只是当时张迅疾已经选了江夜,他也不好再选哥哥了。唐敢当和李谦……早知道该选李谦的。


    江夜还是不说话。


    江寻耸肩,去楼下烧水,烧了水上来,那边江夜默默地接过他的水,帮他倒水。


    态度凶,又对他很好。


    他解开了衣裳,爬进浴桶。那边江夜坐在桌边低头写着什么。


    他便喊:“哥哥,来帮我擦背,快来,快来哦。错过可就没了!”


    江夜嘴上不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擦哪里?”


    江寻笑:“都要。这水好暖,我洗完给你用。”


    江夜认命地替江寻擦着。


    擦完,江夜刚要走,江寻拉住他的袖子,“好啦好啦,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你不准不理我,要跟我说话。”江夜这样他还真不习惯。


    江夜道:“真的?”


    江寻:“真的。”


    江夜:“那个……不要买床了。”


    其实江寻也已经猜到了,江夜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行。”


    江夜:“好。”


    江寻起身,换好衣袍,跑着到了桌边,又踹了踹江夜,“你洗吗?”


    江夜瞥了一眼江寻,“不洗,我等会还要练武。”他看到露在外面的洁白肌肤,这是真把他当哥哥啊,毫无顾忌的。


    他压了压自己的情绪,认真道:“别总是在男人面前洗澡。”


    江寻啊了声,“为什么?”盛京还有浴肆,池子用大石板砌成,通过灶烧热水,与池中冷水混合,他屡次看到,特别想去试一试。


    江夜想了想,道:“有些男人很坏的。”


    江寻笑:“那毕竟还是少数。”


    江夜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夜的脸,“听不听哥哥的话?”


    江寻笑着黏糊地靠过来,“听话,哥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最听话了。”为了弥补刚才的错误选择,江寻决定当一个最乖的弟弟。


    江夜心里头本来是真有些恼的不是恼自己输了牌,是恼江寻和唐敢当站在一处。可江寻凑过来跟他解释,那语气、那神情,他又气不起来了。


    算了,谁叫他这么可爱。


    ……


    他们入住后几日,便开始了点卯上值的日子。江夜从军是在秋日,也就是说两人还有机会一起度过这个夏日。


    当值第一日,江夜先醒,把江寻喊起来。两人收拾收拾,前往朝廷上早朝。


    当然龙德帝是个懒人,朝也是可上可不上的。但他可以不上朝,江寻等人却不可以不做事。


    每日早起的时间是辰时,一直到日落才归。这“苦日子”让江寻苦不堪言。


    好在翰林院的事情,对他并不算难。不过因为是新人,什么破烂事都是交给他的。且本来他是编修国史,又无缘无故成了起居官。


    记录亦不是难事,难的是龙德帝很少干正事。


    今日见那个妃,明日看那个妃的。


    他也算见识了后宫生活了。当然目前风头真盛的是刘贵妃,次之为李皇后。虽然他们让周彬和端王等人说服龙德帝疏远刘贵妃,但没多久,刘贵妃又独获恩宠。不过这人是受宠,也作得很,两人吵得也多。


    一吵,龙德帝就拂袖离开。


    然后便是李皇后劝谏龙德帝料理国事。


    这一日,龙德帝吵完出来,特意避开了李皇后,而是回头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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