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唐心彩想了想,眉眼逐渐坚定。既是送上门来的,也别怪她不客气!


    ……


    江夜回去后,看江寻正坐那画画,有几个侍女围在他身边。


    “……”


    虽然早已经说过,让她们别围着江寻的。但……这其实很难,江寻太过出色,又是举人身份,殿试成绩还没出,但进士是没问题的。他又好说话,脾气好,在府里只能算客人,也不是什么尊贵的大少爷。


    不围着他,围着谁?


    看到他一来,那群小丫头立即散掉了。


    连尾巴都看不到。


    江寻一抬头,就看到自己身边的侍女不见了。


    江夜走到他身边,凑过去看他画的东西,笔锋轻蘸淡墨,纸上是半幅尚未收尾的仕女图,裙裾衣带已见风致。


    “……她们给你什么,你就给他们画画啊。”


    江寻笑着指指一旁桌案上的糕点,“诺,她们送我的,我受之有愧嘛。画得像吗?”


    江夜挑眉,“不像。”他揭过纸张,换了白纸,“画我吧,嗯?”


    江寻嘟囔:“我刚画的。”


    “画我,以后只准画我。若是画别人,要经过我的同意。”


    江寻:“这么霸道。我不答应。”


    他放下笔,站起身,表示不画了。


    江夜回头看人,此时微风吹过,吹起他发间的带子,那背影清姿,宛若仙子,神圣不可侵犯。但他已经没救了,他是一定要侵犯的。


    他道:“那就把你锁起来,逼着你只给我画画。”


    他说完,看江寻回眸略带诧异的眼神,又笑道,“哥哥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


    江寻笑:“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困了,也不知道成绩出来了没有。”


    江夜:“你还担心成绩?”


    江寻笑道:“想了一桩心事嘛。”


    ……


    其实殿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会考后没几日,读卷官在文华殿阅卷。


    殿上读卷时,头一个念的便是江寻的卷子。


    “……臣闻:为治之道,必先固本。本者,边备是也。”


    读的时候,满堂寂静,龙德帝听着,那些内阁大学士等人也在听。


    他们无一都暗自慨叹,不愧是会元。


    就这样读完卷,平定三甲。


    三日后便举行“传胪”大典。


    当日清晨,銮仪卫设卤簿法驾于殿前,乐部和声署设中和韶乐于殿檐下和丹陛大乐于殿门内。王公百官朝服齐集,按品级排班。新科进士按名次序立丹墀之末。


    接着,龙德帝升座,中和韶乐奏乐。


    江寻在人群中听到那来自遥远的熟悉的鸣鞭,那声音缭绕空中,响彻云霄。


    然后鸿胪寺官宣制:“明顺十八年月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最后就是最关键的唱名环节。


    第一个唱的就是他的名字,连唱三次。


    “第一甲第一名江寻”


    “第一甲第一名江寻”


    “第一甲第一名江寻”


    三声唱名,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悠长,万千目光顷刻间汇聚到他一个人身上。


    江寻身穿公服,头戴三枝九叶冠,从容出列。袍角轻拂青石地面,他走到殿前,撩袍跪倒,行大礼参拜。


    对于这个结果,江寻其实并不意外,只是再重演一遍罢了。


    龙德帝第一次见到江寻,心中慨叹,“这般俊雅,做状元倒可惜了,应该为探花吧。”


    “江卿,”龙德帝道,“此番殿试,朕亲阅尔卷,策论深得朕心。今日赐尔进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望尔不忘初心,为社稷尽忠。”


    江寻再拜:“臣定不负圣恩。”


    江寻之后,就是榜眼和探花。


    江夜名列第六,第一甲第六名,进士及第;李谦十二,第二甲第二名,赐进士出身;至于周庸十九,第二甲第九名,赐进士出身。


    一一唱完,所有新科进士与王公百官行三跪九叩礼。


    就这样,江寻就是明顺十九年当之无愧的状元郎了。


    唱名结束,鸿胪寺官高声宣旨:“进士及第,率诸进士随榜出宫!”


    江寻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榜眼和探花。三人领头,沿着丹陛从皇极殿徐徐而下。其余进士跟在后面,鱼贯而行。


    行至午门。


    午门是皇城的正门,正中一道门洞只有皇帝能走,这里只有一甲三人可以走,其他人还是从午门旁门洞出宫。


    江寻等人跨过午门门槛的那一刻,午门外的百姓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鞭炮炸响,红屑飞扬如雨。


    当日晚上,便在琼林苑举行琼林宴,新科进士与读卷官、执事官共同参加。苑中张灯结彩,百桌席面依次排开,正中一席专为圣上而设,两侧是读卷官、执事官,新科进士按名次列坐。


    江寻是状元,自然是众星捧月。


    不仅是其他人如此,圣上龙德帝也跟江寻说了好一会儿话。先问他在哪里读书,又问他师从何人,还问他今年多大年纪。


    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江寻恭敬地一一作答。


    江夜在底下看着,面色越来越沉。


    他当然知道他的阿寻好看,就是过分好看了,他还听说这次圣上本来打算点江寻味探花,因为听说他姿容绝丽,但又因为江寻的文章作得实在是太好了,所有读卷官和执事官一致劝谏,这才保住了江寻的状元位置。


    他知道这个龙德帝,六十多岁年纪,后宫佳丽三千,极为爱好美色。


    但那些庸脂俗粉又如何及得上他的阿寻?


    他忍受不住,正要站起来。


    幸好那边龙德帝放过了江寻,让他坐下了。


    宴席上歌舞升平。乐工奏起《鹿鸣》之诗,歌声悠扬,满座静听。歌毕,几个伶人扮作魁星,跳起魁星舞,舞姿滑稽,惹得众人哄笑。


    当然,所有人都笑了,江夜并没有一丝笑容。


    圣上离场之后,所有同科前来敬酒,当然第一个敬的也是敬江寻。


    江寻一一敬过,听着这些恭维话


    “状元郎实在是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状元郎的策论写得真好,实乃我辈楷模!”


    “状元郎是哪人?可曾婚配?我家中有妹妹,不知阿寻你是否有意向。”


    江寻被人潮围得寸步难行,一抬眼望见哥哥的座席,忙不迭挤过去,躲在江夜身后,“各位,我哥哥说了,我的婚事他说了算。你们问他就好。”


    那些人敢围着状元郎起哄,却没一个敢真去招惹江夜。没一会儿,就散得一干二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上值 算了,谁叫


    他们散开后, 江夜便拉着江寻从厅里出来了。


    江寻正好也累了,出来就出来吧。他还是很想偷懒的。他知道成为状元,也不得不面对这些。本来今生想避开, 现在避不开,也只能如此了。


    只不过接下来, 他可真的不能再事事争先了啊。


    幸好这一切他有个哥哥替他逃离。


    出了厅堂,江寻笑:“哥哥真好, 没有你,我还鼓不起勇气。”


    江夜:“既不喜欢就说出口就算了,你可一定得懂得拒绝。”他真的生怕王训导的事情再来一次,阿寻这个人……态度太软了, 很容易让人误会。


    江寻:“拒绝谁?我都拒绝了啊。”


    “皇帝呢。”


    江寻:“……圣上找我有事, 我也很难。”


    江夜也知道这就是江寻的性子,他就是温和得像春风, 除非自己在他身边。


    “你自己小心点就是。”


    江寻嘻嘻地笑,“谢谢哥哥,我会注意的。”


    出来时,细雨绵绵,这是四月的盛京城。


    他们没有坐轿子, 而是并肩撑伞回去。


    又一日,雨霁天晴,举行簪花游街。


    这也是避不开的。


    一大早,他们便来到府衙门口, 顺天府尹为新科状元江寻插金花,披红绸,其他进士依次跟上。


    队伍从府衙出发,经长安街, 穿天安门,一路穿城而过。


    声响后,游街开始。鼓乐仪仗开道,兵丁护卫。队伍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呼。


    一路走着,走了半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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