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郑寡妇道:“没有,没有。”说着拉着女儿就走。
玲姐看了江寻一眼,也转头走了。
江寻正寻思着,那边江夜走过来,温声问:“回来了?”
江寻问:“他们来什么事情?”
江夜道:“没什么事情啊。”
江寻想起御守的事,想着还是当面说清楚。但人已经被江夜按住了江夜逼近他,几乎是半抱在怀里。“不用,哥哥替你处理好了,也帮你赔礼道歉了。”
江寻仰起头,目光里带着疑问。
江夜低头深沉地望着怀里的人,“她已经知道,你与她不会有缘,更不会与她成亲了。”
江寻:“………”江寻想,想来哥哥也不会骗他。
江夜柔声道:“娘等着,我们进去吧。”说着半挽住江寻的肩,带着人进了屋。
作者有话说:
我有时候写一些人并不带有任何偏见,
纯粹是写出物种的多样性。
……
人之多姿多彩才是魅力所在。
第53章 低头 以后的娘子
当晚, 江寻发现江夜的心情不错,还凑过来说要和他一起读他以前读过的书,读了一会儿便哈哈笑, 讨论书中剧情。
看完还道:“还是你写得好。”
江寻也寻思,因为早些, 系统告知他,江夜的黑化值升高, 现在又迅速地降下来。
已经可以证明,江夜跟自己在一起的黑化值下降得比较多了。
他耸肩,把这件事抛诸脑后,投入跟江夜的讨论中。
明日是除夕, 两人帮着家里清扫, 重新地载种了他们幼时种下的枣树。种好后,江寻摘了一颗, 笑道:“很甜。”
江夜:“嗯,会越来越甜的。”
江寻还不解,“怎么会?”
江夜:“你信我就是。”
种完枣树,江秀才便尝试着要给两人取字。当然要问过江夜的意见,江夜:“您就帮我取了吧。”
江秀才严阵以待, 便在年后安排了取字仪式。
请了镇上的长者,江寻江夜也换上了冠服,一共换了三次,分别是缁布冠、皮弁、爵弁, 换完,他们去拜见双亲,便算加冠礼了。
接下来就是取字,长者宣读祝词。
念完江寻江夜各自应答, 就这样,江寻的字取名为进之,取其上进之意,至于江夜的字为景明,取其光明明亮。
可以说,这两个字都极为贴切了。
取完字,江寻江夜念叨着字,互相一笑,互相给对方行礼。
“进之弟,有礼。”
“景明兄,有礼。”
在取字的时候,两人也参与了讨论,说来也巧,这字翻来覆去地斟酌,最后定下的,竟像是对方给自己取的江寻给江夜拟的字里,藏着要他“收”的意思;江夜给江寻拟的字里,藏着要他“立”的期许。他们是这世上最了解彼此缺点的人,所以这字,既是期许,也是警醒。
至于江夜本也没把这种取字放在心上,他前世就没取字,谁会替他取?他自己随便取了一个字,根本不算。
这次和江寻一起行完这种礼,还真的有成年加冠的意味。
他这一生也终于变得亮堂起来。
取了字,在年后一日,沈德福上门来。
三个好友见面,江寻笑着埋怨道:“早知我们在家,也不来找我们啊。”
江夜则道:“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德福,要喊沈老板。”
沈德福笑着起来拱手,“哎哟喂,你们两个举人老爷,可别折煞我了。我这个读书不成,只能来做生意的家伙,哪里跟你们并肩?以后还指望你们混口饭吃呢。”
江寻笑:“我都听我娘说了,说你生意做得甚好。现在在县城又开了分店。”
江夜接:“就是这肚子也变得更圆了。”
沈德福哈哈一笑,摸了摸自己滚滚的肚皮,若是小时还在意,现在他什么话没听过,生意场上可是什么话都能听到的。“得亏你们看得起我们店铺,也是你们告诉我,读书不行,还可以做生意。现在我接手不久,还有很多学习的。这次来,也是想问你们,希望你们两位举人老爷出个主意,俺娘说,你们聪明,主意不会错!”
这俺娘一出来,三人又仿佛回到小时候。
江寻笑:“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
沈德福:“没什么,我说要开到盛京去,我爹娘说不好。哎,我也很纠结,怕去了会亏损,但我想着如果不趁着这个时候做好,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江夜道:“当然要去盛京,但还需要做几件事情。”
沈德福忙道:“夜哥你指点指点我!”
江夜:“你们的牌子还不够响亮,画个标志。再投入一笔银子印些传单,我和阿寻再为你写点东西,先把名声打出去。”
沈德福不好意思道:“我早想这样了,倒不好意思说。你们是本次文举的第一和第二,你们来帮我,我这杂物铺还怕名声出不去吗?”
江寻道:“哥哥说得对,名声先出去,出去了其他的都好说,我和哥哥都支持你开分号。”
沈德福感叹道:“有你们支持,我也有底气了,我爹娘要是说,我就说有你们两个挺我。”
江夜和江寻点点头,这事就这样说定了。
江寻想,原书里“好东西”杂物铺做得就挺成功的,只不过他们要让它再成功一点。
沈德福临走前,还给他们留下了分红,又从杂物铺里拣了些东西,权当谢意。
他走后,江寻道:“我们写点什么呢。”
江夜:“无非书画。画不会,就书法也成。”
江寻寻思着若是给别人看的,自然就不能太端正,他若写行楷,又太像前世的自己写的了。但不写又不成,他的墨宝是一定要给的。
那边江夜已经走到书桌前,看江寻愣着,“阿寻?”
江寻想,算了,豁出去了。
“来了。”他走过来看哥哥写的,他写了一副“好东西”,笔锋跟江夜这个人一模一样,笔走龙蛇,潇洒无比。
江寻拿过毛笔,落笔写了“和气生财。”
写完,他搁下笔,回头看江夜,江夜也回头看他,眼神比较特别。
江寻:“?”
江夜:“……你的字好像……”
江寻:“像谁啊。”他有些心虚地想要揭过这一页:“像谁啊……我重写吧。”刚要抽走纸页,手被江夜按住了。
“何必重写,写得很好。”江夜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好得超出我的想象。”
江寻:“你再写一副,我们交给翰墨坊让他帮忙裱装起来,送给德福吧。”
江夜:“好。”
江夜又写了一幅字,这次写了个“童叟不欺”。三幅字,他们拿去翰墨坊,又让他们转交给沈德福。
这件事完后,他们也差不多得启程回盛京。二月就要会试,他们估计还要路过一趟白鹿洞,去拜见恩师。
所以次日一早便起床,跟张氏和江秀才辞别,水陆兼程赶往白鹿洞。
就在前往赣江的小舟上,就看船外还飘着小雪。
两人靠坐在舟里,喝了小酒,大有“大雪任平生”之感。
江寻笑:“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江夜似笑非笑,“一辈子么?”
江寻道:“是啊,一辈子。”
江夜:“好。”
下了船,到了山西境内,一路沿着山路上了去,等那道熟悉的院墙在松柏间露出轮廓时,两人才真真切切地觉着回来了。这座白鹿洞书院,是他们一块儿待了整整两年的地方。
到时,就看天空再次飘雪,他们并肩走在台阶上,江夜看江寻头上落了点雪,便帮他伸手盖住。到了书院,院内还是一如往昔地安静。
他们直接绕到洞主室,守门的童子正在睡觉。两人进入洞主室内,拜见恩师。
叶洞主见他们来,颇为喜悦,“你们来得巧。听说你们已经中举,白鹿洞已经知道了。”
江寻恭声道:“谢谢老师栽培。”
江夜也拜见叶洞主,说了几句便退了出来,让江寻和叶洞主说话。
叶同善:“如何?”
江寻:“洞主想问什么?”
叶同善笑,“自然是中举,拿解元的感觉。”
江寻:“假话是欣喜若狂,真话则是嗯……那就那样吧。”
叶同善听后哈哈一笑,他站起来,“陪为师来看看雪。”
江寻跟在叶老身后。
两人到了屋外,原来后门还有一扇门,这一山门可以直接通向门外。“当初我看你也是这个样子,我就想,这个学子与其他人不一样,我便想着试试你,没想你比我还倔。”
“还好恩师没放弃愚钝的我。”
叶同善:“是你自己没放弃你自己,或者你是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改变了主意。”
江寻:“都有吧。”
叶同善,“那这个人和这件事一定是你最重要的人或事。”
江寻想起爹娘,“嗯。”
叶同善:“这次会试,为师就等你的佳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