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江寻回头,“为什么?”
江夜道:“因为有时候觉得很孤单,很想有个人陪,但又知道不会有人与自己一起。”他说着自己前世最隐秘的心事,关于他自己,关于真正的江夜。
他知道他得阿寻会听的。
他回头看,果然看江寻听得很专注,他说:“以后有阿寻陪着哥哥,不会让哥哥孤单了。”
江夜低头笑了笑,抬起头,“好。”他对他道,“我也是。以后哥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江寻笑了笑,想着这话有点缠绵,又觉是自己想太多。
两人只待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回去。
回去时,江夜道:“坐前面,哥哥抱着你,会暖一点。”
江寻哦了声,到前面去了。
江夜翻身上马,很自然地环抱住江寻。如果就这样抱着,到天涯海角,他想,也可以什么都不要了吧。
他低头看江寻红扑扑的脸,把披风往回收了收。
两人径直回了国公府。江寻下马的时候,腿还软软的,“不行,下次我还是自己骑,我都要被宠成废物了。”
江夜让仆人牵走了马,笑道:“哪有这么夸张。”
江寻:“就有这么夸张。”
两人并肩进了公府,照例吃饭,拜见,睡觉。
转眼十月过去,到了十一月。
江寻便陪着江夜去参加了由兵部举办的武举考试。
因为其他人等不能进入,江寻便在外等着。考前,他们还碰到关唐和陈与义。这两人也来参考了。
江寻想着,这样也好,哥哥正好有个伴。
在等的过程中,江寻还看到了齐云社的人,暗自担心着。
考完出来,江寻便迎了上去。
“怎么样!考得如何。”
关唐道:“还能如何,你不知道你哥哥吗?”
陈与义:“非常好。”
江寻笑:“也不止问他,也问你们啊。”
关唐:“就我一般,与义和夜哥都很好,夜应该可以说是全场第一。马射十发三中,他百发百中。步射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神箭手!”
江寻啧啧了两声,“这下要成武状元了。”
因为前面参加过程文试,考的是策问和兵书大义,江夜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武举是这样的,如果程文不合格,就没有资格参加武艺考试。
所以现在武艺成绩也不错的话,很容易成为武状元。
江夜笑道:“我们回家。”
他知道江寻心心念念回家,只是为了要陪他考试,才留到这么久了。现在已经十一月,回到清河镇,正好能赶上过年。
江寻笑:“好!”
成绩的事情,也只能等他们从清河镇回来再说。
两人一起回去拜别了郡主和周彬,打算坐船回清河镇。
沿途若是累了,再换做马车。沿着盛河一路南下,再转入运河,经扬州折向西南,沿着运河一路南下,在路上走了一个来月,才回到清河镇。
两人回去后,江寻就直奔灶房,看到张氏忙碌的背影。他冲上前环抱住娘亲的肩,
“娘……阿寻回来了。”
张氏回头,“你回来了?我的阿寻回来了!”
张氏说完,就哭了。
说起来母子已经一年没见,确实是想念的。
江寻笑:“哥哥也回来了,娘要去看看吗?”
张氏走出来,看到站在院中的江夜,几乎都要认不出了。当然江寻改变也大,儿时的稚嫩尽数褪去,完全是个成年男子了。江夜高大英俊,而她的阿寻俊美无俦,真的是风流俊公子了。
“好好好,我去喊你们爹回来!”
江寻拦住要前往的娘亲,“娘在这里吧,我和哥哥去找就行。”
江夜:“是的,娘。”
张氏:“好好,那你们去吧,我正好给你们做饭。”
江寻江夜两人一道前行,路过熟悉的翰林坊,再经过清河桥上的槐树,路过文艺气息浓郁的文昌坊,走那些儿时两人经常走的那条路。
出了文昌坊后,很快就能看到走惯了的松树林,以及隐在松树林的松涛草堂。
当然,如今的松涛草堂早已不是当年他们就读的吴氏学堂了。
他们静静地立在草堂门,看他们的爹爹教那些小儿正在读书。
这些稚嫩小儿中有一些也跟江夜一样,夫子问话,言辞锋利,回得很少,一看就是个聪明人。至于也有个像江寻,动作慢慢的,神情懒洋洋,不怎么认真听讲的。
两人立着看了一会儿,那边的江秀才才发现他们,拿着书就从门口奔出来。
“阿寻,阿夜!”他喊着。
那些小儿全部都探头出来看,模样特别可爱。
江寻笑:“父亲,会不会打扰你们。”
江秀才笑:“怎么会!”他回头对这些小孩子道:“今日,我的儿子们回来了,且放你们一日假。”
有孩子喊起来,“可是那个中了解元的吗?可以给我们讲课吗?”
“对,举人哥哥讲课吧。”
江寻想,自己讲课,讲什么,讲他从小到大日日在看闲书。他和江夜都不是什么好学生一个总是打架,一个不爱读书。
江寻看向爹爹,江秀才笑:“下次有机会,你们别闹,快回家去吧。”
他说笑着,看着这些孩子一个个起来拿着布包回去。
江秀才自己和江寻江夜一起回家。
父子三人闲聊盛京日常,闲谈家中日常。
江夜问起如今的学堂情况。
江秀才笑道:“你们不知,这还没到收学生的时候,已有不少人来我这报名,说要来我这学堂学习。我早说过,只要你们中举,就是我这松涛学堂最好的活招牌。”
江寻道:“那这招牌还会越来越响了。”
他们说笑着,回了家,江寻去灶房帮张氏,母子俩闲谈唠嗑。
自然,科考的事,张氏也不太懂,她只知道,江寻不在的时候,隔壁的玲姐儿总是来陪她,她是越看她越喜欢。便问江寻:“上次玲的御守你收到没?”
江寻正低头在帮着做菜,“御守?什么御守?”
张氏道:“御守啊,我让你爹在信上写了。”
江寻想起来,“嗯,我找了,但好像丢了。本想着拿回来还给玲姐姐的。”
张氏放下菜刀转过身来,“你有喜欢的人了?当然,娘也不是说你现在就得定下来,你还要考状元,这万一……也不是不可能的。但这玲也挺好的,还有饼铺的老板也来问过我,他家的姑娘就是年纪偏小,比你小了四岁。”她为难地说着。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芝兰玉树,日后定有许多女子为他动心,不该娶一个镇上的姑娘。这也是她没答应那郑寡妇,她也尊重儿子的意见。
但她想着,毕竟他们也算青梅竹马,互相看着长大,知根知底。
总之还是看儿子的意思吧。
江寻笑道:“娘说哪里去。我没喜欢的人啊。”
张氏:“可以考虑一下吧,若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娘。”
江寻:“这御守的事……还得麻烦娘去说一下。另外,还有那个香囊,我也找不到了。”
张氏:“…………怎么都找不到了。”
江寻:“但我对她无意,还请娘早日说清楚。”玲姐会一直这么误会,也是娘亲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的。
张氏:“成。我知道了。”
接下来几日,张氏忙着在家给儿子做饭,也没去跟郑寡妇说。她没去说,反倒是郑寡妇带着姑娘先上门来了。
恰好江寻陪着张氏去还愿,江秀才又去了学堂,家里就江夜一个人。
郑寡妇笑着问江夜;“你娘和你弟弟呢?”
江夜看了这阵仗,就明白了。他似笑非笑:“你们什么事?”
郑寡妇见没法子,也说了,“是这样的,阿寻的话,年岁也到了,不知他可有婚配?若是没有,不知……”
她还没说完,“有。”
郑寡妇还没说,小玲不死心地说:“是谁啊?”
江夜道:“是公府家的小姐,还是我母亲说的媒。”
小玲觉得奇怪,但听到国公府三个字也几乎泄了气,面容伤心,似要哭了。
郑寡妇也心疼女儿,“既是如此,我们也不打扰了。”
江夜:“等一下。”
他说着递出一锭金子放在郑寡妇的手心,“玲姑娘心地善良,何必留恋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我替我弟弟先跟你说一声对不住了。”
也为那些曾经被他扔掉的豆腐。
郑寡妇的脸色本还有些难看,但看到那锭金子,眼都亮了,偏生实在太过贵重,“这……”
江夜道:“这是我弟弟给你的,他说丢了你的御守很抱歉,希望你们另择佳婿。”当然还是希望玲能彻底死心。
郑寡妇卖了一辈子豆腐,实在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加上什么都没损失就得到这么一笔银子,几乎是千恩百谢地走了。
他们走时,恰好碰上江寻和张氏回来。
因为江夜在后面站着,郑寡妇笑着说道:“江夫人,阿寻,你回来了。”
张氏问:“郑嫂,你们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