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这叫吉祥饭,曰三白,白米、白盐、白萝卜,加粽子和桂花糕。当然,这些糕点只是看着不错,并不太好吃。江寻吃了点,就不吃了。
就算它们能寓意着高中,他也不想吃。
吃了他们和安宁郡主分别,从魁星楼出来。
一出来,江寻便跟江夜道:“没吃饱,哥哥。”
江夜:“刚才怎么不说?”
“那怎么好意思,那是你娘,又不是我娘。”
江夜:“走吧。”
江寻笑着弯弯眉。
两人回到文庙外面,那里有好多好吃的。
江寻绕开这些热门糕点,,只点了一袋粽子,又来了碗醪糟汤,配上一只红糖包。他现在只想吃张氏做的东西,心中也挺记挂着他们的。
吃了饭,便看路边有很多人在卖花。
这也有寓意,杏花叫“及第花”,桂花则叫折桂,寓意中举。他们可以买桂花,但售价比较贵。
江夜停下来买了两支,买好直接插在江寻的发上。
插完笑道:“好看。”
江寻:“我也帮你,你蹲点下来。”
江夜环胸,用欠揍的表情道:“咦,某人刚才可没蹲。”
江寻:“………”仗着比他高就蛮横,是吧?“不要算了。”
说着,转身就走。
江夜笑着跟着道:“这样就生气了,我的阿寻脾气越来越大了。”
江寻都要气笑了,就没人说过他脾气不好的。他就是脾气太好了呢。但江夜就是爱作弄他,他可是他的弟弟哎。
他也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回走,就跟闲逛似的,一路穿过那热闹的考前盛景。
回到太学,看门的门吏就告诉他,说递铺有铺兵送东西来。
江寻到了门房,拿了号牌对了姓名,看到那包袱是粗蓝布的,系得死紧。写的名字是清河镇。
江寻就知道这是爹娘寄来的。
他回头开心地对江夜道:“是爹娘!”
江夜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框边笑:“上面说了什么,有没有提我?”
江寻看了书信,大概是一些零零碎碎的话。比如家里都好,爹娘身体都好,娘给他和哥哥做了两双鞋。最后当然提及了科考之事,让他们尽力即可。
他收好信,对江夜道:“没有提你。”
江夜的手立马就放下来了,走到江寻身后,“骗人吧。”他看向包袱里,赫然有两双藏蓝鞋子,一双小些是江寻的,一双便是他的。
他颇为孩子气地对江寻:“你看,这是什么?”
江寻没空管哥哥,他仔细地查看包袱,里面除了两双鞋外,还有一方砚台,那是江秀才自己用的,砚底刻着静心二字,是父亲做了十几年的物品。
砚台之外,还有一包干粮是烙得焦黄的面饼,一张一张摞起来,用油纸包着。
饼已经凉了,硬了,掰开能看见里面的葱花和咸菜丁。
他知道,张氏明知道这饼到了盛京估计也不能吃了,但她还是做了。
江寻掰了一块塞嘴里,嚼着嚼着,突然感从心生,为这一份沉沉的母爱,不知该说什么,眼泪就从眼眶落下来。
江夜回头一看,叹了口气,低头伸手为江寻轻轻拭泪。
作者有话说:
攻确实是那种遇强则强的,太乖了会被欺负的。
明天五一,先祝大家五一快乐,还有,
下月开始日六。
第50章 乡试 沿着眉心缓
江寻眨眨眼, 回过头,擦过眼泪,“刚才还嫌我矮呢。”
江夜笑得无奈, “怎么那么记仇。”
江寻:“我很小心眼的,睚眦必报。”他说着做了个挠人的动作, 张牙舞爪的。
明明挺凶的,江夜就是觉得挺萌的。他的阿寻为什么总是那么可爱啊, 真的好想一口吃掉。
他回头看包袱,就看里面竟还有一个御守,还是粉色的。
江夜看江寻又在看书信,便拿起来, 还闻了闻, 是香的。御守上写了字。
这完全不像张氏会给的东西。
谁给的?
他捏着装没事人一样将御守捏在手心里。
江寻又看了遍书信,便低头在包袱里找, 找了一圈,有些好奇。
“怎么没有?”
江夜故意问:“找什么?”
江寻:“有一个御守。”
江夜:“什么御守?娘帮你求的?”
江寻摇头,“不是。”他一边说一边把包袱里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
江夜又问:“如果不是娘,会是谁?”
江寻笑:“哥哥别问了嘛。”
江夜心思乱糟糟的了,他也故意帮着寻找。江寻又找了一遍, 只能算了。
两人拿着包袱回到了号舍。
这个御守的事,让江夜有些心不在焉,他想看看江寻的家书,但又想没有经过江寻的同意, 就去看,也不太好。但又是好奇。如果不是张氏,总不可能是江秀才吧?
不会是那个小玲吧。
江夜又端详了下那个御守,越看越像是。
他现在不担心这个, 只是担心江寻会不会已经和那小玲已经私定终生,而他被埋在鼓里?就这样想着,心神不定的,连书都不想读。
这件事如果不搞明白,他想,自己都不想乡试了。
但再想知道,又能如何呢。自己又不是江寻肚子里的蛔虫。
转眼到了考前,他们几个一起准备乡试的前往号舍集体踩点。江寻看到那些号舍,便想起要挤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考试,江寻的那个汗都直往外冒。
他们转了一圈,方才回来。
考前一日,因为贡院距离太学实在太近,江寻和江夜并没有在客栈附近租屋子,而是就睡在号舍里。
也许是……太热了吧。江寻也睡不着。
他睡不着,江夜更睡不着。他满脑子还记得那个御守的事。
就这样熬到一更天,江寻先熬不过,还是睡着了。当然是江夜帮着他扇着风。
次日他们睡到了天大亮,才赶往贡院。
八日下午他们就要入场,初九第一场。八日进去,初十才出去。换句话说,要在考舍里待上两天两夜。
他们与陈与义等人汇合。
段西、张迅疾、周庸等人都在。
江寻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不由想起那些一起读书的日子。每个人的表情都各有千秋,段西还是如往常悠闲,张迅疾口中默背着什么,周庸不停地握拳张开,显然比较紧张;至于陈与义正与人潇洒交谈,似乎是并不担心;李谦平静许多,低头正在思考。
江寻看了一圈,最终绕到了江夜。他吓了一跳,见他居然在看自己,表情若有所思,极为严肃。
他笑道:“哥哥在看什么呢。”
江夜道:“没看什么,你在看什么?”
江寻笑:“观察一下考生百态嘛。”
江夜:“我也是啊。”
江寻笑了。
他们说笑着,那边衙役把贡院门打开,就看衙役举着牌子在喊,按照各府的顺序来列队。他们排着队进入门口,第一步先是搜检,这一步是非常严格的。衙役要解开考生的衣服,里里外外地查一遍。
搜检完,便是认保,最后才是拿着号牌领卷。
卷子是折好的,上面盖着骑缝章,考生不能拆。
江寻跟朋友们的位置分开较远,他拿着卷子往在自己的考舍去。
看着罗列的一排排的号舍,据闻盛京贡院足有上万间号舍,江寻找到自己的号舍后,坐了进去。
进去时发生了一件小插曲,那就是座位的木板是歪的,垫了半天还是歪。
如果不弄平,那坐着多难受?
江寻正要出去,那边看到江夜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你找到你的考舍了。”
江夜道:“我没事,来看看你,都没事吧。”
江寻真的感动极了,忍不住抓了抓哥哥的手,哥哥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自己啊,“有事,你看我的木板。”
江夜凑进去看了眼,“坏了,你先用我的。”
“那你怎么办?”
“你还怕我没木板?”
他们在人群中逆着往回走,江夜牵着江寻的手,到了自己的号舍,拿着自己的木板又折返回去,帮江寻按好,又带着坏木板回去了。
这样一来一回,浪费了大把时间,就是江夜想处理木板这件事,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