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他放下被褥后,便趴在窗台上往围墙外瞧,见外面都是街道,有人在街上吆喝,也不知在吆喝些什么,还有几个小孩在玩拐羊角。江寻回头对江夜笑,“但比白鹿洞要有意思。”


    他看了一会儿,又躺回床榻,“我睡一下。”


    江夜哪里有心思睡,但应了声。


    江寻是真的累了,一觉睡到天发昏。他迷迷糊糊地醒来,见江夜坐在桌前,哪里有睡觉的样子,“你没睡吗?”说着他伸了个懒腰。


    江夜犹豫了一下道,“阿寻。”


    “嗯?”


    “我们……”江夜支支吾吾的。


    江寻笑,“你说。”


    江夜:“那床”


    “什么?”


    江寻起身,脱下被自己睡得皱巴巴的外袍,换了身衣裳,又去洗了把脸,“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江夜:“好。”


    出了门,走到食堂,这食堂就在讲堂的后面,很宽敞,能坐几百人的样子。两人打了饭菜,是白菜豆腐,和红烧肉,还有一种很特殊的羹汤,味道倒特别。


    他将羹汤喝完了,才突然想起江夜刚才打算问自己的话。


    “对了,哥哥说床,床怎么了?”


    江夜因为心思不纯,当时轻而易举能说出来的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没什么。”


    江寻拍手,“你想换床,是不是?我想要我那间靠窗的!”


    江夜:“………算是吧。换吗?”


    江寻:“不想换。要不然这样好了,一日你睡窗边,一日我睡窗边。”


    江夜:“………都可以。”


    江寻:“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回公府吧。”


    “好。”


    起来准备离开时,江夜有些无奈,他怎么变得这么畏畏缩缩的,一起睡怎么了?一直都是一起睡的。他也没想对他怎么样,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于是在马车上,江夜道:“其实我睡哪都无所谓,关键是我想要我们一起。”


    江寻一脸茫然:“啊?”


    江夜:“床太小了,不好睡。理解吧?”


    江寻恍然,“是这样啊,好。理解了。”其实他也顾忌之前段西说的话,但他事后想想,又改变了主意。第一,这样有利于安定江夜的情绪,稳定黑化值。如今是太学期间,他不敢冒险。真的要分开睡,也得过了这段时期。第二,就是段西还是想太多了,他和江夜清清白白,又何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江夜此时又问,“你理解了?理解什么?”


    江寻笑:“理解哥哥需要我啊,只要哥哥需要我,我一定会站出来的。”


    江夜:“……总是说这些让人感动的话。”


    江寻嘿嘿地笑,“你吃吗?”


    “吃……”想吃了你,江夜暗暗地想。


    他的阴暗心思江寻都没察觉,他毫无心机,对江夜充满信任。


    两人回到小院后,江寻拿着一本书对江夜道;“你还记得这本书吗?”


    江夜抬头,“什么?”


    “《探案传奇》,燕市狂生。我当时说想去找这个著者来着,哥哥陪我一起去吧。”


    江夜倚在床头,被江寻扯着袖子撒娇,整个人软绵绵地挨在他身边,穿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中衣。这是张氏给江寻做的,江寻舍不得扔,一直穿这件。


    江夜也有一件一样的,袖口绣着竹子。


    江夜道:“上次还答应我要好好科考,这才过了多久,就忘记了。”


    “这也不影响啊。我还打算写点片段,让他看看。”江寻笑着,也算是他一直想做的事。写点东西,也是挺好的事情吧。


    江夜:“不想去,你自己去。”


    江寻叹气,“行吧。”


    江夜回头看江寻低垂着头,俊白的脸粉粉的,又问道:“什么时候啊,我不一定有空,来到盛京很多事情。”


    江寻笑:“过些时日吧。等你有空,咱们再一起去?”


    江夜:“行吧行吧。”


    他刚一答应,江寻就扑上前,把头靠在江夜的肩上,“谢谢哥哥。”他这样靠着又起来,伸手去摸他的肩和胸口,“怎么那么硬,都是吃一样的米长大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江夜被吃了豆腐,手却不敢伸回去,总怕自己的手突然就歪了。


    “别动手动脚。”


    江寻歪着头笑,“哟,我们江夜长大了,想要漂亮小娘子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假装自己是小娘子,靠了过来,表示要和江夜黏糊。


    江夜知道那种奇异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而来,他突然抓住江寻的手腕,紧紧地抓住,弄得江寻毫无招架之力。


    两人不仅是身高有差距,体型也是。江寻又懒,不怎么爱动。


    所以他一捏住,江寻就嗷嗷地直叫,喊着疼。


    江夜用了什么力,他自己不知道吗?他压根就没使劲,“不会疼的。”


    江寻道:“疼啊,真的疼啊。”他说着还故意挤出几滴眼泪。


    江夜信了,可能知道是假的,还是选择相信。而他一松手,那边江寻就想反制,把人推在床榻上,用自己的身体把人死死压住,他的笑容灿烂,眼眸因为玩乐变得亮眼


    他笑着说道:“骗你的呀,笨哥哥。”


    江夜被压了一会儿,倒不是他没有力气,而是压着他的人是江寻。


    他想起身,江寻不许。


    江夜道:“我警告你一次,江寻。”


    江寻:“警告?我听到了,我不听我不听。嘿嘿。”


    话音刚落,江寻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翻了个个儿天旋地转之间,他已经躺在了下面,江夜撑在他上方。他的双臂就跟铁钳一样,紧紧地将他束缚着,弄得他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在上方的江夜神情严肃,显得吓人。


    江寻哎哟了一声,拱起腿,“哥哥要砸死人。”


    江夜只盯了没一会儿,便把人放开,直起身,“睡觉,明日还要去太学。”


    江寻扶着腰,“我的腰没了,你要负责。”


    江夜不搭理他。


    “真的呀,帮我揉一下啊。”


    江夜还是不搭理。


    江寻凑上来,抓住江夜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快一点。”


    江夜没法子,伸手去摸江寻的腰身,那腰身瘦劲有力,紧实得很。


    江寻趴着那,任由江夜按着,自己看着闲书。


    江夜本没打算认真按,但他按了一会儿,就是手感特别好,跟自己的完全不同更软,更韧,像握着一把裹了丝绸的利刃。腰太细了,一只手就能圈过来,他忍不住收紧了指节。


    江寻被用了力,嗷呜了一声,“这次真的痛,你什么手劲?”


    江夜问:“什么腰,这么细。”


    江寻笑道:“当然是水蛇腰。”他说着躺下来,“睡了,哥哥灭灯。”


    江夜若有所思,水蛇腰?不止为何,心口又发烫了。


    两人其实也不是每日都这么闹,一来江寻是个懒人,让他做系统任务,他慢慢吞吞的,可能半天都做不到一个。但若是只是单纯的玩耍,他和江夜这么多年,还是有的。


    又或者对于江寻来说,跟江夜打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别人面前,江夜是那个令人畏惧的人,但在他面前不是。


    他只是江夜,他的哥哥,他一起长大的兄弟而已。


    次日,两人起床,这次江寻跟着江夜先去跟郡主拜见。拜见完恰好和周庸碰上,三人便一起前往太学。


    就在马车上,周庸说起唐敢当的事,“你们可知,昨晚,这唐世子回家闹了一通,说自己不是亲生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跟那么府唐夫人真的不是亲生母子。”


    江寻看周庸说着唐敢当的事,想来这人人品也一般,背后议论自己兄弟的事。又或者他心里其实还是挺担心的,因为江夜回来了,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相比较而言,更想讨好江夜。


    江夜冷眸问:“这事,你不知道吗?”


    周庸:“我哪里能知道。要我说,敢当也是惨,嫡子要变庶子了。”


    两人听着周庸说,都不说话。周庸见等不到回应,也觉得无趣。


    转眼到了太学,所有新来的学子都要拜孔子,他们穿着青衣儒衫,列在太庙跟前。


    学子乌压压的,不知有多少,跟县学、白鹿洞一样,太学也分三六九等。世袭之子看不上考进来的,考进来的看不上花银子的。


    不过江寻江夜并不顾忌这些,他们跟段西和张迅疾汇合,事后陈与义和赵由席也来了。


    江寻好奇地问陈与义和赵由席:“昨日怎么没看到你们?”


    陈与义笑:“家中有事,故而来晚了。”他说到这,“对了,我在路上还结交了一个人,他说他与你们是老相识了。”


    说话间,让出身后的人。


    他们定睛一看,可不是他们的老朋友了,一起在县学赛龙舟的名叫关唐的。


    故人相见,确实高兴。


    江夜见到关唐,立马想到了蹴鞠,这一次他是一定要拿第一名的,对关唐道:“那些之前一起龙舟的他们也考进来了?”


    关唐道:“没有,怎么了,夜哥想他们了?”


    江夜:“还想一起比龙舟啊,话说会玩蹴鞠吗?”


    关唐道:“会。”


    此时陈与义道:“是要玩蹴鞠吗?好像就是明年开春的事情。听说第一名的武举还能有优待呢。”


    关唐:“那我一定要参加了,我打算考武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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