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江寻淡定从容的时候,江夜倒没什么,但他真的完全抵挡不住江寻跟自己撒娇。他妥协了,拿了巾帕帮他擦脸,当然,只擦了一会儿,江寻就自己接过去。下了床榻,穿好衣服。
两人吃了早膳之后,才准备离开公府。
江寻问江夜:“你跟郡主说了吗?我们不住在公府。”
江夜道:“说过了,但她让我们在公府住一段时间,你要不要住?不住的话,我便回绝了。”
江寻:“都这样说了,住一下也没事。这里距离太学更近吧。”
“嗯,挺近的。”
“那就别回绝了,也不礼貌。”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江夜能与郡主多亲近,毕竟这是亲娘。多一个亲人爱着,对江夜就越好。
江夜其实是无所谓的,就算与郡主有情分,那情分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说话间,他们便坐着马车达到了太学。
一到太学,江寻就看江夜的表情不自在,他不由地轻握住他的手,“哥哥?”
江夜恢复镇定,对江寻道:“我们走。”
江寻表情凝重地跟着下了车。
他从系统那里得知,太学这段日子对江夜来说,是最难熬的,比在县学还难过。县学尚且还能苟存一下,但在太学他被周庸和另外一个侯爷之子唐敢当一起欺负。
当然更准确的词是反击。
其实也不算什么欺负,就是刚开始那会儿,被周庸身边的人酸过几句。
但江夜是这样的,只要别人咬他一次,他就咬回去十次。次数多了,就算周庸他们不来招惹,他也会主动去咬,表现得就像个反派。甚至后面他当权后,弄得侯府和国公府甚是狼狈。
这里最惨的当属唐敢当当今权力最盛的定国公唐镇之子。
周庸毕竟是主角,并没有很对付江夜,但唐敢当确也是个狼崽子,只不过他没江夜聪明,屡次和江夜交手都被教训得死去活来。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死对头,更或者说,唐敢当单方面将江夜列为对手。
但他仗着权势和江夜对着干是有代价的。
后面江夜得了势,就派了他手下的人,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唐敢当关入大牢。唐敢当后续自然死得极惨,算是书中比较可怜的人物。
唐敢当的死间接导致侯爷唐镇发誓一定要手刃江夜。
就是他并不知道唐敢当对江夜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江夜这般丧心病狂。
系统没说,江寻打算自己去寻找答案。
另外一个就是周欣荣,江夜和他的矛盾是在县学埋下的。
在清平县学的时候,周欣荣使用了计谋,间接害得江夜对周家生厌。在县学的时候,江夜羽翼未满,但不是说这个仇不是不报,而是打算在太学报了。就在后面的蹴鞠比赛的时候,江夜是输了,但也直接把周欣荣踢伤,弄得他半身不残。
周欣荣受伤则间接促成了唐敢当对江夜下死手。
总而言之,他来到太学,最大的任务,就是尽量阻止江夜和唐敢当发生冲突,他想只要唐敢当别惹江夜,江夜应该也不会主动去打他们。
他这样想着,就看太学门外排起了长队,从各地州学、书院送选来的生徒,有背着包袱的,有牵着马的,有坐着车的,三三两两,好不热闹。
守门的吏员在台阶上吆喝着。“荐书拿出来,排好队,一个一个进。”
话是这样说的,但现场还是混乱不已。
江夜回头对伍侍卫道:“把我和阿寻的东西先拿进去,我们先去报到。”
伍护卫颔首:“好的,公子。”
两人没有走便门,也跟着队伍排着。
只不过九月刚过,秋老虎还猛着呢,他们也没打伞,还是挺热的。不少人额头都出汗。
江寻倒无所谓,他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还跟江夜开玩笑,“想当初咱卖那香饮,一下子就抢光了。要是现在还有,肯定也立马卖完吧?”
江夜道:“这么热,你的心情倒好。”
他们正说笑着,就看另外一处侧门来了一帮子人,江夜看了过去,江寻也是。
这不是想到谁谁就来了。
来的正是一群锦衣少年,为首的当然是唐敢当,周庸和周欣荣等人跟在他们后面。
这周庸,江夜是认识的,至于唐敢当,他没来得及去认识,不过若是知道前世他被自己整得很惨,料想这个杂碎也不敢靠近自己吧。
他的目光变得俊然冷峻,刚想着,手又被握住了。他看向握住自己手的江寻,“怎么了?”
江寻笑:“哥哥刚才好严肃,是想到什么了吗?”
江夜:“没想什么。”
江寻:“别想了,看看我。”他的意思一直很简单,有他,有他这个弟弟。他从小陪着他长大,两人做了那么多事,他会给他最大的温暖的。所以别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了。
江夜没回应,而是看向了别处。
江寻以为江夜是不喜欢表达,也没说什么。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哪知那帮人竟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以唐敢当为首,他带着人朝着江夜而来。
江寻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等到唐敢当到,他看到他的脸上挂着欠揍无耻的笑容,他想到书中唐敢当的下场。唐敢当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人啊?
唐敢当道:“哟,这不是从什么清河镇来的小子嘛,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啧啧啧。”他转向周庸,“阿庸,你也算是倒霉,好好的世子当了十多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鸭占了位。”
他话刚说完,江夜刚要冷笑一声,就听江寻道:“那你呢。”
唐敢当本来还颐指气使的,突然听到一声质问。谁啊,谁敢当面质问他唐公子?他看向江夜身边的俊雅少年,先是愣住了,好个漂亮的小哥儿啊。
他呆愣的同时,江寻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唐敢当呆呆地问:“我什么身世?”
“听说你爹爹唐镇据说是在外打战时生下了你,你娘不过是一个乡下女人。后那女子本想跟着唐将军回到盛京,可惜啊,国公夫人死活不肯。你也不过是什么乡野来的臭小子,娘亲是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野女子,或许还有其他丈夫。你又有什么好高贵?”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震惊了。
饶是炎炎夏日,都无法描述此时的冰冷。
唐敢当整个人都傻了。这个漂亮小子在说什么啊?还有他叭叭叭的,怎么还是那么好看啊?
那些学子连报到都忘了,竖起耳朵听着他们这些豪门子弟的八卦事。
当然,对于江夜来说,他也是惊讶,弟弟突然口出惊语,这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他还知道弟弟不会打诳语,他说真的是一定是真的。
所以唐敢当的娘亲真的是一个乡下村妇吗?
唐敢当顿时结结巴巴:“你……你……你胡说!”
江寻笑:“我有没有胡说,你只管回去问你爹,想来这二十年,你的娘亲跟你也不亲吧,从来也不管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根本就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你不信的话,大可以去问你娘。”
唐敢当不敢置信,确实,他和娘亲一直不亲,他小时非常不理解,他使劲地讨好她,她却始终对他爱答不理的。甚至因为这件事,他还与她大吵大闹过。但没用……
也因为娘亲从来不管他,他才会变得这般无法无天吧。
他就像脆弱的小子,被戳中了心事,大喊:“若是假的,你就完了,小子。”
江寻:“可以啊,你先去问好吧?问完再说。”
唐敢当气急败坏,哪里还记得嘲讽江夜,带着人长扬而去。
他离开后,周庸上前跟江寻江夜打招呼,“夜哥,这位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江寻吧?”他对江寻道,“你好,我叫周庸,也算是你的哥哥吧。”
江寻也笑道:“我叫江寻。”
书中曾描述这位主角,说他性格温吞,待人和善,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一个人。这样一个人,在书中得到了许多许多东西。
比如京城大美人唐心彩的倾心爱慕,唐镇是他的岳父,唐敢当虽然无脑,但特别刚勇,也是周庸的好兄弟。
就在众人的推力之下,他登上了江夜梦想的位置。
江夜耗尽了一生,但周庸却这般轻松。
周庸又道:“本来昨日就想去见你的,但又错了时间。他日有机会聚一聚吧?”
这话既是对江寻说的,也是对江夜说。希望得到江夜的认同。
江夜仍是淡淡的,“有机会。”
周庸颔首离开。
江夜见江寻看望着周庸离开的背影,慢慢道:“人都走了。”
江寻笑着歪头,“哥哥吃醋了。”
“毕竟他才是你的真哥哥。”
“我与他没点感情,就算是真哥哥,也无济于事啊。血缘这种东西,于我没影响。”
江夜听后沉默了一下,问:“你怎么会知道唐敢当的事,是真的吗?”
江寻额了声,这个真没法子编,该怎么解释呢。
他没来得及回答,江夜:“想来你也是听旁人说的,是吧。”
江寻有些心虚,“……是。”
江夜:“嗯,我们进去吧。”
“好。”
江寻松了口气,不问就好。千万别问,他刚才一心想要将唐敢当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这边,已经无所顾忌了。总之,他不希望江夜和唐敢当真的闹起来,不希望江夜为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不希望,仅此而已。
接下来,若是唐敢当再来,他便继续抖他的底。
谁叫自己穿书呢。
拿着荐书进了太学,先去东边廊下登记,领了号牌。他和江夜分到的号舍是东斋丙字间。再是领被褥和衣裳,当然这种事情也是排着长队。
他们又排了半日,拿着被褥去了号舍。东斋在讲堂东边,是一排排矮房,青砖灰瓦,看着比白鹿洞的号舍新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环境也不怎么样。丙字间在最后一排,靠墙,窗户外头是一片空地,长着齐腰的荒草。
江寻推门进去,看到屋里两张木板床,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
江寻摇头:“我还是喜欢白鹿洞啊,我们那一推窗就是青山绿水,这里什么都没有。”
江夜看着那两张床出神,听到江寻说话才抬起头,“嗯?”
“我喜欢白鹿洞。”江寻道。
“好。”江夜想,江寻不提,自己就不说了。虽然但是,江寻确实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