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转眼十多年,江寻长大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一样了。
少年的脊背还是瘦的,却不再是那种单薄的瘦。肩胛处有了薄薄的肌肉,脊骨微微隆起,像正在抽条的小树,青涩里藏着韧劲。
美丽、洁白、无暇。
他从未想过长大后江寻的身体跟自己的竟这般不同,漂亮得不可思议。
他只看了一会儿,便把目光转了回去,忙背过身。
江寻此时已经穿戴好衣裳,回头问:“哥哥还没好。”
江夜闷声地嗯,显得有些无语。
“你先去吧。”
江寻笑了笑,道了声好地离去。
江夜靠在山壁上,转过身,看着起反//应的兄弟。
他……不理解。
为什么又这样。他对自己的身体真的一无所知……因为前世没机会,今生则从未涉猎。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无法消解,满脑都是江寻的曼妙身形,以及刚才游泳时候靠在自己身边的柔软手臂。
当然还有这玉//器。
他闭着眼,既不敢乱想江寻,但又实在……只能等着。
没事,是意外。他想。
他得去了解一下男人这方面的事情,得学阿寻一样多读读与此相关的闲书了。
……
江夜弄好出来后,天都快黑了。
他呜呼哀哉,“哥哥,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这么久。”
江夜:“……他们人呢?”
江寻道:“都走了,就我了。”
江夜慢慢道:“……有你也够了。”
江寻:“……那我们下山,去晚了,被堂长发现要被说了。”
天黑,江寻牵着江夜,两人一前一后地走。
虽然是要快一点吧,但天这么黑,他们又没有灯笼,又如何快得起来。江寻想起江夜怕鬼的事,咳了一声道:“哥哥知道,这夜间在山中行走,若是有人喊你,可千万别回头。”
江夜还在郁闷刚才的事,回头问:“为什么?”
江寻道:“人有三盏灯。头顶一盏,两肩各一盏。走夜路的时候,灯亮着,邪祟不敢近。你一回头,肩上的灯就灭一盏。再回头,再灭一盏。三盏灯都灭了,就不是你走夜路,是夜路走你了。”
江夜听完:“…………”
大晚上说这些,渗不渗人。
就这样走着,两人突然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呀”的声音。这世间总有许多奇怪的事情,就比如在行走夜路的时候突然有个怪异的声音响起。
仿佛在呼唤你的名字。
那边声音刚响起,江夜就看江夜就跟脱缰的野马,拉着他的手就往山下狂奔,就跟眼眸变成了灯笼般的。
就这样跑啊跑,两人才跑到书院处,看到熟悉的山门,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此时两人已经跑得气喘吁吁的了。
江寻喘好气,才道:“吓死人了啊。”
江夜都要无语地笑了,“害怕你还说。”
江寻直起身,“为了吓你嘛。”
“所以把自己也吓到了?”
江夜点点头,“是的!”
两人并肩走回书院号舍,幸好堂长没发现。他们偷摸着回去换了身衣裳。因为段西和张迅疾做了好吃的,江寻便顺便去蹭饭了。
江夜心里还挂念山上的事,便推说自己不饿,先去了趟藏经楼。如是不弄清这件事,他估计都睡不着觉。
他拿了盏油灯去了藏经楼,去寻找相关的书籍,零零散散找了一大堆,放在桌上准备挑灯夜读。除了他,也有一些读书刻苦的学生也在藏经楼埋头苦读呢。
首先拿的是《黄帝内经》,里面提到了自己这个问题。所谓“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
他读完沉思了一下,所以这确实是正常现象。还有在阿牛家看到的那名稚儿,孩子是这样造出来的。
他在另外一本《格致余论》看到“阳动而举,非火不能。”
更合理了。
然后就是一本《素女经》里面提到肾气足则“坚而久”。
他看到这,舒了一口气。
他二八年纪,前世又因为种种压抑了,今生举也是正常的。
所以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呢?几本书里给出的办法也很多,比如有藏精守神,加上收心养心。
具体做法是静坐,少看少听。
一直看到子时,江夜将书合上了。
反正已经明白这是正常现象,接下来每日静坐一刻钟吧,清心寡欲要紧。
他这样想着,便将这些书放回原处,刚放好,下了楼,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个少年,背影楚秀,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影昏黄,笼着他的轮廓。等他转身,江夜的心就扬起来了。
是江寻。
这莫不过古代书中的提灯美人?
“你怎么来了?”
江寻:“来找你啊,怎么看书都看那么久,看什么书啊,不能带回去给我看看?”
江夜:“……没什么书,一些兵法,下次给你看。”
江寻笑着过来挽住江夜:“好啊。”
江夜低头看了眼挽住自己的胳膊,好吧,非礼勿动还是做不到,他以后多静坐吧。他回笼住阿寻的手,拍了拍,“我们回去。”
江寻点头。
两人提着风灯回了号舍,各自脱了衣袍上了床榻。
上床榻的时候,江夜又犹豫上了,但不过一会儿,便把江寻搂到自己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睡。这是他的习惯,实在不想改。
江寻困倦极了,已经睡着了。
江夜望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
次日,他们照例跟司马夫子学习。也不知何时,江寻也参与了他们的学习,而最关键的是,司马夫子也不介意。
司马钟道:“今日开始,我们便学习行军布阵。”
他说着带他们去了一间小室。进入后他们便看到这里有一处比较齐整的沙盘,用砖石围了边。沙盘里山川河流、城池道路,一应俱全。山是碎石堆的,河是沙子划出的沟,城是小木块搭的,路边插着纸旗,有红蓝两色。
站在沙盘前,司马钟手里拿着根细竹竿,一一比划,“这是山,这是河,这是城。红方守,蓝方攻。你们选一边。”
江寻选了红方,江夜选了蓝方。
司马夫子:“选好了是吧。攻方多一倍兵力,守方据城而守,易守难攻。现在你们开始,让我先看看你们的实力。”
江夜先开始,他对司马夫子说道:“我会将我的军队分三路。”他一边说,一边将蓝旗往前推。“一路正面佯攻,一路从左翼包抄,一路绕到后方断粮道。”
这样说完,司马夫子面带微笑,但并不评价。
江寻想了想,犹豫着到底是超过江夜好还是让着他好。
他抬头看向哥哥,见他聚精会神,显然已经沉浸。想了想,算了,就陪他玩一玩。
他执起红旗,“我将我的兵力从城头撤掉一半,都调到正面和左翼来。”他说着将城头的旗子拿掉,分插两处。
江夜笑:“好一个江寻。”他将蓝旗往前推,直接推到红方旗下,准备开始攻城。
他从右翼包抄,直接将蓝旗插到了城门口。
“你右翼只留了几面旗,虚张声势。我已经看出来了。”
江寻也笑:“不错啊,江夜。”只能把剩余的红旗全堵在城门口。
两方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江夜想着的是,弟弟是弟弟,自己是不会故意输给他的。他要打下这座城,狠狠地俘虏他。俘虏完之后呢。他抬头看向正低头沉思的江寻,心中一动。
自然还是要好好宠着的。
僵持了一会儿,江夜抬头:“我赢了。你迟早要打开城门欢迎我。”
江寻低头看了眼,“为什么?”
他刚问完,突然想起刚开始的江夜兵分三路,其中有一路非常关键,他断了自己的粮草。刚才他一心想着守,也就没注意。
他笑道:“还没呢。”
江夜道:“这都不认输?嗯?”他声音低沉,显得有些危险。
江寻把堵在城门口的红旗撤下两支,往城后方向推。又把城门口的红旗重新布好。一来一去,城门口的兵力少了两支,但城后稳住了。
这样完后,他对司马夫子道:“他三路都到我城下,但我还能守着。他的粮道没断,我的也没断。他攻不进来,我出不去。这叫僵局,对吧,夫子?”
司马夫子笑而不语。
江夜皱眉,“僵局也是我围着你。”
江寻:“是围着我,你也进不来。”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沙盘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旗子,“你兵多,我兵少。你围得住我,但我耗得过你。你攻进来之前,我的粮草先到。何况……”他慢慢地说,“你断我粮道的那一路,我堵住了。你正面和左翼的兵,被我的城门堵着。你三路都用上了,没有后手;我虽然出不去,但你也进不来。耗下去,是你先撤兵,还是我先饿死?”
他说完目光炯炯,显得明亮。
江夜望着他,又低下头,低低地笑了,“那就我输了。”
司马夫子道:“你以百倍之力攻打阿寻,若是打成平手,确实是输了。”又转向江寻,“而你,也没有赢。他处处采取攻势,你若一味只知道防守,若是他下定决心非要攻下你,你被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完,两人都静静地听着。
司马夫子道:“行军打战,作为守将,一个不想赢的将军不是一个好将军。你身上肩负着一城之命,而你却只想防守,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