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但……他还是来了。
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是想把阿寻也带到盛京去。
当然,现在都已经准备进白鹿洞,就陪他先读一年,读一年再回盛京去吧。他已经另外安置了宅子,他和阿寻可以住在那里去。也许未来比较艰难,但……只要一想到江寻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就很有安全感。
他想着又低头看了下靠过来睡觉的人。睡得这么可爱,不喜欢盖被子,脚还会露出来,脚趾头微微蜷着,像只懒猫。
他笑着打算将他的脚重新塞回被子里去。
刚这样做的时候,感觉一阵淡淡的香气传了出来。
他不由地低头看,是来自阿寻吗?他凑近闻了闻,也许是靠得太近。睡着的江寻往后退了些,当然只有一点。
只是刚退一下,那边便伸手轻轻柔地搂住他的颈,轻声说:“哥哥睡觉吧。”应该是睡梦中的,不知道为什么,江夜的心突然跳了两下,缓慢地也跟着躺下来。回道:“好。我睡了。”
他将阿寻的头拢在自己的肩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说是拍,其实是将他往怀里带。
这样抱着会非常温暖,他也会很安心。
特别特别安心。他的嘴角微微弯起,笑着与之相拥而眠。
……
次日江寻醒来,外面阳光正好,他走出门,看到一幅农家场景,焦姑娘正在喂鸡。她看到他来,转过头,红着脸说:“你醒啦?你哥哥说给你买吃的去了。”
江寻好奇:“买吃的?”
说人就到了,他看到江夜提着食篮走过来,走到他面前,“醒了?”
江寻笑,“去哪里买了?”
江夜:“附近有个集市。”
江寻回头对焦姑娘道:“来吃点吧。”
焦姑娘摆手,“没事,我们自己做了。”
江寻没再说,和江夜进了屋。是一些稀粥和酱菜,还有两个热馒头。
江寻吃完,颇为满足地说道:“哥哥回来真好。”他一边说一边抬头笑。
江夜:“是吗?真的好?”
“嗯,哥哥别离开我。”江寻打趣地回。
江夜想起昨晚的计划,“这可是你说的。我不会离开你,只有你离开我。”
江寻笑:“自然。”
两人吃了早饭,便起身,前往山门处和沈德福等人汇合。几人前往白鹿洞。洞口藏在五老峰下一片杂树林里,若不是路边立着块石碑,谁也不会想到这就是白鹿洞。
洞口只容一个人进去,探头往里看,一股潮气扑出来,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
段西捏着鼻子,“我不进去。”
沈德福:“来都来了,真的不进吗?穿过去就能回去了。”
段西摇头,“不进去,要去你们去吧。”他转头对江寻道,“阿寻,你陪我一起呗。我们绕过去。”
江寻可去也不可去,段西这样说,便道:“那好,你们走吧。”
江夜听后,皱眉,“你不跟我们一起?”
江寻:“阿西不想去。哥哥先跟他们去嘛。”
江夜道:“你不去我也不去,我们一起绕吧。”
段西忙扶住江寻的肩膀,“哎哟,怎么回事啊。你们只管走啊,不必管我们,我和阿寻一起就好。”他说着就要搂走江寻。
江夜忙一把将江寻拉回自己身边,“说了一起就一起,怎么还先走?”他声音扬高,那边沈德福和张迅疾被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这段少爷够勇啊。
段西确实不怕,他只是单纯想和江寻在一起啊。“听阿寻的就行。”他朝江寻,“阿寻,你怎么说?跟谁走?”
江寻听了都想笑,两个人怎么孩子一样。“要不然大家一起进洞吧。如何?”
段西皱眉:“我不信这山洞,怪吓人的。”他牵起江寻的手,“跟我一起去吧。”
江夜看着这牵手的两人就莫名刺眼,也许是王训导留下的后遗症吧,他直接把江寻拉走,对段西道:“你没听到他说的吗?进山洞。”
段西被这眼神唬了一唬,倒真的不敢动了。
江夜眉目冷峻地转过身,又温柔地跟江寻道,“我们走吧,好吗?”
江寻见段西被吓得够呛,忙道:“那就一起走,一起走。”他还想好好安慰一下段西,但手被江夜紧紧地牵着,半点放松不了。
就这样,他们还是过了白鹿洞。
过了洞后,江寻决定找个机会跟哥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应激。
他们落在后面,江寻问:“哥哥为什么突然发火?”
江夜:“也不算突然。”
“那为什么发火?”
江夜:“………他为什么这么黏着你啊。”
江寻笑:“哥哥还在介意王训导的事情吗?”
江夜不答。
江寻道:“那你放心吧,段西只是觉得只有我一个熟人,才会这样。大家以后都是同学呢。”
江夜:“…………这件事是我应激了。”
江寻嗯,“那哥哥等会和段西说一下吧。”毕竟还有相处呢。
江夜无奈,他不太想去。但……
去一下也行吧。
他和段西说了句。此时的段西心中已经产生了惧意,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执拗,大概是你不让我碰,我偏要碰。他从小就是什么都要,现在他就是想要阿寻这个伙伴!
所以他表面同意了,内心已经下了决心。
自己一定要抢走江寻!
……
从白鹿洞回来,他们又等了两日,才重新来到山门口,去看录取名次。
成绩就贴在山门口,黄纸黑字写着每一个人的名字。
尽头是讲堂前的石坪,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五成群,有的低声说话,有的站着发呆,有的来回踱步。
五百个人参考,但等成绩的却不多。第一名变成了江夜,江寻在中间的位置。沈德福没上,张迅疾和段西都上了。他们陪着沈德福来回看了两遍,还是没有。
沈德福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无奈,显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他的泪水直接落下来,“不是吧,真的没有我。”
旁边有学子道:“这很正常啊,有些人年年来考,年年都没上呢。”
江寻也觉得叹息,他也以为沈德福会跟他们一起进来的。
沈德福:“那现在该怎么办?”
那学子道:“很简单,要么回县学或府学,只能如此了。当然也有些是旁听的。但没有号舍,要住到山下去。”
江寻问这学子,“你呢?”
那学子道:“我也没考上,但我一心求学,打算在山下租个屋子,继续读书。”
沈德福宛如找到救星,“我也如此吧。”
“邵浩渺,山东府。”那叫邵浩渺的作了一个揖,他好奇地问,“你们几人都考上了吗?”
江寻道:“侥幸。”
邵浩渺道:“那可厉害了。”他问沈德福,“我现在就要下山,要不要与我同行?”
沈德福擦擦眼泪,“好,我跟你一起。”
江寻等人只能与沈德福告别,人生何其唏嘘,想不到在县学时已经做了旁听生,到了书院还要旁听。
看到沈德福远走,江夜对江寻道:“如果我是他,我就回县学读。何必强留在白鹿洞。”
江寻:“德福也许是舍不得我们。”
江夜:“可是做任何事,到头来都是一个人的。”
江寻听到这句话,去看江夜的脸,见他表情平静,确实像是要一个人做大事的人。强者向来孤单,又何必非要与人同群呢。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他走多久。
“哥哥说得对。”
江夜见江寻没反驳,又补了一句,“但……你我将一直同行。”
江寻:“哥哥不嫌弃我,我就跟着你吧。这次又拿了第一啊。”
江夜:“是你又让我。”
江寻笑得眉眼弯弯:“真的没有哦。”
江夜也跟着笑。
办妥了入学手续,他们便正式入住白鹿洞的号舍。
入住前,段西找到江寻道:“阿寻,我能跟你一间屋么。我听说每房可容纳二人。你们县学也一直住一起,现在书院也要一起么。”
江寻:“………行吧,我跟我哥哥说一下便是。”
段西感激不尽,“谢谢你,阿寻!”
于是在分号舍的时候,江寻便跟江夜道:“哥哥,号舍你跟张迅疾一间吧。”
江夜听完,“然后,你跟段西?”
江寻:“行不行?”
江夜眉眼冷漠,“不行。”
江寻决定慢慢说服江夜,“这段西以前一直在府里读书,从未在这些地方住过,他会怕也很正常。我先跟他住一段时间,再回来跟你住。”
江夜听完,“说得很有道理。”
江寻扬起笑脸,随后又听到江夜道:“不行。”
因为江夜强硬,江寻只能回去告诉段西,“我哥哥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