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恰好江寻在,江夜不在。张迅疾几乎是松了一口气,“江寻,周欣荣找你。”
江寻:“什么事?”
张迅疾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江寻将事情交代给了沈德福,便要跟张迅疾走。沈德福道:“阿寻,还是等夜哥回来吧。”
江寻笑:“没事。”
他跟着张迅疾去了对面的茶楼包间,见到了周欣荣。
周欣荣一等到他,忙笑着站起来,“来了来了,坐坐坐。”他给江寻拉开椅子,还给他倒了碗茶,“阿寻,你肯来就太好了。”
江寻抬头问:“有什么事情吗?”
周欣荣道;“以前吧,是我的错。对于那次写怀疑你的揭帖,我现在一想,实在是不应该。阿寻你就是有实力啊,我怎么能怀疑你呢。哎,我每次想起来就特别后悔。”说到这,他故作地挤了几滴眼泪。
江寻道:“反正你也付出代价了,这事就算已经过了吧。”他说着就要站起来。
周欣荣忙拦住,“哎哎哎,别走啊,要不然我们就和好吧。从今以后,咱们做朋友怎么样。你们有需要我周欣荣的地方,我一定帮忙。只是这件事,只能你来帮我跟夜哥说了。今天就说吧,行不行,明日也成,我可以等你的答案。”
江寻还没回答。
就听门口江夜的声音,“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周欣荣听到这声音,吓得一哆嗦,站直身体,看向门口的高俊少年,这样看来,倒是跟公爷有八分像。
“那就是:和好,不可能。”江夜走到弟弟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把人轻拉起来,“周欣荣,如果我是你,我选择逞强到底,这样也许我还看得起你,否则,你真的做好了当我的狗的准备了吗?”
周欣容听到这个词,脸色一变,“江夜!”但一想到郡主娘娘,他又赔着笑脸,“我是真心真意地道歉,咱们何必结仇呢。”
江夜摇头,“是你跟我结仇,不是我。既结了仇,又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
这样得理不饶人,江寻觉得倒也没必要如此。周欣荣是小人,他在前期表里不一,欺负江夜,是没必要做朋友,但却没必要与他闹翻。
树立这么多仇敌,不好啊。
但他看向江夜,见他眼里都是冰冷的怨恨,估计那黑化值又开始往上飙升。他竟不知该如何才好,他下意识地用力牵住江夜的手。
江夜察觉到一点,回头看他。
江寻想,居然有用,牵手有用?这是让他回归亲情的意思吗?“哥哥,我饿了。”
江夜颔首,“好,我们去吃东西吧。”
江寻想,先离开这个周欣荣,他再好好劝诫哥哥。
出了茶楼,江夜还问:“想吃什么?是饭铺里的菜吃厌了?”
江寻被牵着跟在他身后,“我没什么想吃的。”
江夜停住脚步,回头看江寻。江寻道:“哥哥愿意听我的吗?”
江夜:“你说,我听听看。”
江寻:“别跟周欣荣耗,心力耗多了不说,还得不偿失。他既然愿意服软,我们不如顺势下路,何必多结仇怨。”
江夜心中不太舒服,他知道不能怪江寻,江寻知道什么呢?他知道自己前世被周欣荣欺负的事情吗?虽然后面他也狠狠反击了,但他仍觉得不够解气。别人刺他一刀,他就想还他一百刀。这一世,周欣荣倒是没欺负他了,但却对江寻下手。他怎么能原谅。
他眉眼俊冷,“多树一个敌人,就多树一个敌人。有什么关系?我难道会怕他?”
江寻颔首,“我知道,我知道。”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江夜的手,“可我怕嘛,哥哥。”
江夜低头看了下那握住自己的手,轻声问:“怕什么?”
江寻道:“我怕……哥哥受伤。”
江夜的的心猛地一颤,停在了那里,听江寻继续道:“就算周欣荣再不济,哥哥也会受伤的。别受伤好不好。”
江夜好半天没说话,缓慢地回握江寻的手,“好,我不受伤。你说别管周欣荣,我们就不管他了。”
江寻嗯了声,“那我们回饭铺吧。”
江夜:“不饿了?”
江寻道:“回去吃吧,不然沈德福要忙死了。”
江夜也跟着笑了,道了声好。
……
江寻将江夜的意思托给周欣荣知道,表示双方和好,就当普通朋友,以后别有纷争。
周欣荣自然是感恩不尽。次日就带着人来捧三碗不过岗的场。一整个夏日,每日都来。
两人的矛盾就这样被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
至于他们的饭铺,也开了半年多,年初结账,总收入在一百二十多两,比预计的还多了二十两。
两人给店里的每人按比例分了红,自己还剩下八十两左右,这已经是很可观的数字了。
江夜趁势将这笔赚来的银子,又拿了一半多,加上之前江寻给的一百八十两,足有近二百两,又买了盐票,后续又买了一些,这样满打满算,投了大约快四百两的盐票。
所以,明顺十四年的新年,他们到手里的银子是不多,盐票倒是堆得满满当当了。
回到清河镇,江寻很高兴,但他看爹娘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为难。
江寻悄悄地问:“爹娘,怎么了?是私塾发生什么了吗?”
江秀才摇头,“不是。”
江寻:“那是什么?”
江秀才:“说了你也不信。”
江寻笑,“你不说我怎么会不信?”
江秀才看了眼门外,“你哥哥呢?”
“他出去说是买树苗了,我们要再种一棵枣树。”
江秀才支支吾吾的,还是没说,此时张氏忍不住了,“他们也大了,说了也没事。”
江秀才叹气道:“他不是你的亲哥哥。阿寻。”
江寻早就知道,还是故作诧异,“真的吗?”
江秀才点头,“他的生母是郡主娘娘,刚才有国公府的仆人来找我,说要见江夜一面。”
江寻:“爹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哥哥说,对吗?”
江秀才:“你只管告诉他,不管他回不回那周家,他都是我的儿子,你的哥哥。”
江寻颔首,“好,我来说吧。”
“也好,你们感情好。要注意一点,找个好的时机。”
他们说着话,其实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外的江夜听到了,他并不奇怪,只是有些诧异。诧异这一世,他的亲娘竟直接找上门。
所以这一世,自己要不要认呢?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得知真相大受震撼的自卑少年,也没有被周欣荣欺辱,说起来,当时的自己应该是希望回去的吧。
如果他回去了,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他手里捏着树苗,看到江寻从屋里走了出来。
江寻看到他,诧异道:“你回来了?”
江夜笑:“回来了,要不要一起种?”
江寻颔首,“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夜:“不必多说,我听到了。”
江寻抬头,没说话。“爹让我跟你说”
他还没说完,江夜问:“你会吗?把我当成你的哥哥。”
江寻:“你说过的嘛,一日为哥。”
江夜笑:“终生为哥。”
江寻嗯了声,“哥哥会回去吗?”
“再说吧,还没想好。”
两人在那棵枣树边又种了一棵,就这样凑成了两棵树,一棵已经郁郁葱葱,一棵还只是小树苗,但很快就会长大的。
过了年,他们抽空又去看了一次沈德福,这次除了看望他娘,还给他们的杂物铺投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银子。
还别说,沈家就差这一百两。
到底能不能度过难关,这又是后话了。
两人待到初八,便回到县学,顺便开张了饭铺。一开张,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直到十五,县学开了学,他们才不紧不慢地回去。
刚回到,江寻就听说王训导病了,江寻想,出于他曾经这么帮助自己,自己也得去看看。恰好江夜有点事,江寻便独自前往。
到了西斋训导廨,他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有吵架声。
“你不要再让我发现你做这些伤风败俗的事情,若是如此,我定不饶你。听清楚了没有?”
“哥,我也是人,我不可能……”
“你别喊我哥,若是我再听到有人议论你的事,我……你真是让我……恶心至极!”
江寻就听到这里,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躲起来已经来不及。
打开门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是东斋的训导,也是王训导的哥哥。两人还是有点像的,但王训导要胖一些。
王哥哥看到他,冷哼了一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寻不卑不亢,“学生来看训导,听说他病了。”
王哥哥:“看了就走,听到没有。”说完,带着满脸的嫌恶走了。
江寻心里琢磨着是什么事,便抬脚走了进去。穿过之前和王训导一起做事的大堂,往里屋走,就是王训导的寝居了。
说起来,这王训导确实也可怜,生活拮据,也没个人陪,一把年纪据说还未成亲。
再看床榻上的王训导,病恹恹地躺在那里,来看他的学生也少之又少。
“训导。”江寻喊。
听到他的声音,王训导一骨碌地从床榻上坐起来,“阿寻啊,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