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两点私奔
“那你干嘛总是带着眼镜?”
“习惯了。”
他伸手把眼镜拿回来,贺山海再抢回来,把它放在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又翻到他身上:“以后跟我上床别带了。”
骂完那一顿,秦子豫心里舒服不少,所以接下来的事也还算顺畅。
和前两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做完贺山海没走,他也没走,他是因为太累了,贺山海是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也懒得想,只知道第二天一睁眼旁边还睡着一张脸。
09.
那次之后,秦子豫的麻烦更多了。
有一天下班了领导临时安排开会,开完会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秦子豫走出会议室门口刚好撞见特意等在那里的付歌,他说可以顺路送他回家。
“咱俩不顺路。”秦子豫躲开他。
他的出租屋和他原来住的大院一南一北,怎么都不会顺,但付歌说他开车。
“领导,有话就说,下班了我没劲猜。”
付歌站在他身后,还是用他们恋爱时的温柔语调,对他说:“我昨天看你打球把脚崴了。”
秦子豫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是,昨天和同事在楼下打球崴了脚,他及时处理了,今天已经不怎么疼,至少走回家没问题。
所以付歌是想干什么?真的关心他还是想获取他的感动。
他转头走了。
回办公室收拾好他的手提包,走出单位的时候他就看见付歌的车停在路边。
很明显付歌是在等他,他看见驾驶座的门开了,付歌径直朝他走过来。
秦子豫感觉自己的脚突然就疼了起来,疼得生根了一样杵在那里,或许他是期待付歌能向他靠近的?
可惜,他没能等付歌走到他面前,他们两个中间突然横插进一座大山。
对,大山,贺山海这个人,压在他身上的时候像座山,横在他和付歌中间也像座山,高个子宽肩膀,把付歌挡得严严实实一点都看不见。
“这么巧啊。”贺山海肩膀上挂着个网兜,里面一颗篮球,穿着个背心,浑身冒着热气。
他说着还一瘸一拐学秦子豫刚才走路,嘲笑他问:“你这是怎么了?崴了啊?”
秦子豫突然感觉自己的脚又能动了。
他看到付歌转身回到了车里,可能就是因为贺山海的出现,这人现在还是那么谨慎。
车开走了,秦子豫觉得自己也该走了,还没等他迈出瘸着的腿,就听见贺山海望着车离去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他惊讶地抬起头,就见贺山海问他:“那就是付歌?”
“你想干什么?”他一下变成一只警惕的猫。
“我能干什么,我又不会毁了他,”贺山海耸耸肩,把沉重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揽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问,“你今天心情好吗?”
“不好。”
“那正好,跟我做一次心情就好了。”
他本来想拒绝的,但也没拒绝成,最要命的是他还把贺山海带回了家。
他躺在床上,衣服也没穿,贺山海坐在床尾帮他揉脚腕,红花油的味儿满屋子都是。
贺山海抬眼看了看床头摆着的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秦子豫还在发呆,刚才做得有点猛了,他还没缓过来劲儿。
“秦子豫。”贺山海叫了他一声。
“嗯?”
“你说,付歌看见咱俩做./爱,会怎么想?”
“他看不见。”
“谁说的,”贺山海朝照片扬了下眉,“他不是一直在看吗?从头到尾,一点不落。”
秦子豫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张照片,他‘啪’地一下把照片扣下去,等贺山海走了之后,他就把照片塞进了抽屉。
他不应该带他回家的。
10.
贺山海又来他家了,这次的理由是,爸妈出门旅游,他没地方吃饭。
一个二十三岁的人,说没地方吃饭,你说秦子豫信还是不信?
贺山海当然不是来找他吃饭的,那人在他家沙发上刚放了放屁股,就带着一身热气朝他扑过来。
秦子豫今天本来没有这个念头,贺山海却贴在他耳朵边说:“这是咱俩第一次不受付歌干扰哎。”
听完这句话,秦子豫就搂住了贺山海的腰,他鼻子上架的眼镜又被摘掉了,贺山海捧着他的脸亲他的嘴,又亲他眼睛。
这次连床都没上,秦子豫按着柜子两条腿直发抖。
他一抬头,就看见他的柜子上也摆着一张他和付歌的合照,那是他们大学刚毕业,两个人穿着学士服,付歌搂着他的肩膀,在太阳下笑得灿烂。
贺山海贴在他背上,在他耳边像念咒一般不停说:“你有多爱他?”
“看着他的照片和别人做./爱爽吗?”
“还想管我叫付歌吗?”
“在你心里我是谁?”
“我是谁?”
“说啊。”
“我叫什么?”
“你在跟谁做./爱?”
直到秦子豫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贺山海,那个人才舒畅地呻./吟了一声。
秦子豫被人搂住了要下坠的身子,那宽大的手掌举在他眼前,问他这要怎么办?
“拿纸擦掉,”秦子豫喘着粗气,又说,“或者擦我身上。”
他感觉贺山海在他身后摇摇头,短短的发茬蹭着他的侧脸,随后把手上粘稠的液体抹在了照片上,再准确点,是抹在了付歌的脸上。
秦子豫瞪大了眼,呼吸也开始抖,接着贺山海给了他一个机会:“你生气可以打我一巴掌,就这一次,我不还手。”
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贺山海就知道,他还没有探到秦子豫的底线。
他又亲了亲他的眼角:“看来你也没那么爱他。”
11.
秦子豫一闲下来,脑子里总是会响起来贺山海那句话“看来你也没那么爱他”。
他把柜子上的照片也收进抽屉了。
单位来了个新项目,要到村里出差半个月,负责人是付歌。
然后秦子豫就看到要出差下乡的三人名单上有他一个。
“就一定要我去吗?”他路过付歌办公室问了一句。
还是在这热死人的夏天。
“秦子豫,给你的机会你应该抓住,你现在不小了。”
付歌这领导刚当了一年,就跟他们单位那快退休的五十岁老头儿似的。
秦子豫应声好,然后回家收拾行李。
他没拒绝也是因为同行的还有一个人,如果只是他和付歌两个,那打死他都不会去。
村里没有招待所,他们三个人住在村长家里,仨人一间屋,睡大通铺。
屋子里只有头顶一个吊扇,吱扭吱扭晃一晚上也带不来多少风,他贴着墙边睡,付歌睡在中间,另一个同事离他俩八丈远。
付歌在有第三人的屋子里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秦子豫知道的,但他还是侧着身子睡了一个星期,差点把他睡成个偏瘫。
他的睡眠严重不足,眼底乌黑,等到一个他实在睡不着的晚上,他拿了把芭蕉扇出去坐在门口,扇着扇子给自己纳凉。
后来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付歌也拿了个板凳,坐在他身旁,小声说:“秦子豫,别跟自己过不去。”
秦子豫用扇子打自己腿上的蚊子,问他:“你过去了吗?”
“嗯。”
“那你在这儿跟我耍什么暧昧?”
“我是想和你回归正常的关系,同事,朋友,我对你的关心也仅此而已。”
秦子豫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应该也试着体验一下正常的感情。”
“我不需要,”秦子豫摇着手里的扇子,头发被吹得一起一伏,他看着干裂的土地说,“我不觉得当个同性恋就会毁了我一辈子,而且我现在的床伴很不错,我对他很满意。”
那天晚上付歌唯一一句没有收住声音的话就是:“你在和谁上床?”
付歌知道秦子豫在和别人上床之后就总是把眼睛盯在他身上,好像是希望秦子豫能主动交代他在和谁上床。
但秦子豫凭什么要交代呢?他烦得不轻。
接到贺山海的电话时他刚把鞋从泥地里拔出来,昨晚后半夜下了一场雨,清凉半个晚上,第二天又是闷热无比。
“还没起呢?给我开个门。”
“我在村里。”
“你在村里干啥?”
“工作!”秦子豫甩甩脚上的泥。
“哎哟小声着点,你在哪个村儿啊?”
秦子豫说了个村名,贺山海‘嘶’了一声:“没听过。”
“挂了,回去再见吧。”秦子豫忙挂断电话跑过去,付歌又在叫他。
他有他的原则,再不爽也不能耽误工作,他只是一只勤勤恳恳一步一步慢悠悠往前爬的蜗牛。
他觉得他没有必要向付歌谈起贺山海,就像他没必要和贺山海聊太多付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