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两点私奔
那一瞬间方前感觉脑子被雷劈了,他又宕机了,这次他用最快的速度强制给大脑开机,又看到面前那个大裤衩好像鼓起来一块。
他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恐地朝上面看去,佟鸣半坐起来,同样对他投来震惊的目光。
“我......”方前绞尽脑汁想解释,可一时半会儿脑子里的字儿怎么都拼不成句子。
他又看到佟鸣的眼珠向下瞥了一眼,一低头,自己这条大裤衩也鼓起了一块,他马上拉过被子盖住,憋得脖子通红,给佟鸣说了八个字:“身体健康,人之常情。”
那一整个早上两人之间都充斥着浓浓的尴尬,好在佟鸣吃完早饭的两个包子就开车走了,剩下方前一个人又躺回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定是那个香水的味道。
他拿着那个外套去洗了。
下午上班,还没上人,他坐在前台发呆,小珍珠走过来问:“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方前双眼还盯着正对面海报上三个叠在一起的小虎队,两眼无神地说:“男人的痛,你不懂。”
“哈?”
如果不算今天早上的意外,昨天晚上那场梦应该能算是一场美丽的春梦,可方前现在几乎不敢去回忆它。
凌晨两点还是到了,他回到院子,佟鸣刚合上一个笔记本,见到他时和往常一样,随口问了句:“回来了。”
“啊,回来了。”
他把摩托钥匙放在桌上,脱掉外套,拿了撑子挂在衣架上。
他像面壁思过似的,在衣架前停了半天,回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得和佟鸣谈一下这个问题,于是他转过身,直奔主题:“佟鸣,今天早上那事,你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
“不是身体健康人之常情吗?”佟鸣听起来不是很在意。
“我说的不是早上硬了那事,是我在你腿上......啃,”他觉得用‘啃’比用‘亲’要合适点,“这个事。”
“你做春梦了。”
方前脸一红:“这你都知道?”
“听见了一点声音。”
方前闭上眼不愿面对,他都不知道他发出了什么可耻的声音。
算了,不管了,说也说出来了,他也算松了口气,他直接仰面倒在床上,用手搓搓脸:“操,都给我搞出阴影了。”
“你梦见谁了?”
他听到佟鸣问他,是谁呢?他看着头顶的灯泡,喃喃说:“我也不知道是谁。”
好像是他见过的脸,现在回想又回想不起来。
他一个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你要介意我就搬去西边屋子睡。”
佟鸣笑了一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你心里有鬼?”
“我有什么鬼?”
“没有就不用介意。”
佟鸣说得对,他坦坦荡荡,只是做个春梦而已,人之常情。
今晚睡觉前,方前又警告了自己一遍,老实睡在外边,不要到处乱滚。
夜深了,方前感觉自己睡得有些累,像是身上套了什么枷锁一样。
佟鸣睁开眼,他听到几声哼咛,和昨晚不一样,今天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愉快,他转过头,看到方前背对着他,睡下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方前。”
他叫了一声,没有人应,方前是睡着的,只是今晚这家伙睡前对自己的催眠好像起效了。
他悄悄翻了个身,一点一点把身体移过去。
方前睡觉一点也不老实,他总是喜欢抱着什么东西,被子,枕头,或者是人。
但方前很少会像抱紧被子一样抱着人,可能是他的体积有点大,不好整个抱在怀里,方前就选择把手搭在他的腰上,或者脚搭在他的腿上,让他看上去像是被抱着一样。
佟鸣知道,这家伙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毛病,以为自己总是老实睡在属于自己的半边地盘上,他没有说过,只是每天在方前睡醒前早一点起床,替他维持着这个假象。
他悄悄靠在方前背后,其实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被人抱着睡过,也没有抱着人睡过,他缓缓抬起胳膊,轻轻放在方前身上,他不敢把整个胳膊压上去,怕把人吵醒。
方前又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他,还是依旧在自己睡梦里。
睡梦里的方前依旧觉得很疲惫,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说:“方前,不要动。”
他的身体就听那个声音的话,一动不动,犹如上刑。
他正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什么时候才能轻松一点,却感觉后背有什么东西贴上了,缓缓起伏着。
这股并不燥热的温暖包裹着他,轻柔的呼吸在他耳边像是安眠曲,他渐渐安定下来。
后半夜他睡得很安稳,再一睁眼,看到窗前一个背影,佟鸣今天穿了一件衬衫,刚刚套上遮住身体。
方前爬起来,看着那个背影发呆,佟鸣转过身,在清晨薄薄的光里对他说:“早。”
第56章 我们的狗
过了两天,方前把这事告诉了尧秋泽。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搬去西边睡?搬吧,显得我有鬼似的,不搬吧,晚上睡得太累了。”他扭扭脖子,这两天早上起来半个身子都是僵的。
尧秋泽没给他建议是搬还是不搬,他在思考,思考半天他疑惑地问了方前一句:“你这算是因为春梦硬了还是对着我哥硬了?”
方前的嘴张得能塞下个苹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尧秋泽还在思考,方前低头看看他手底下写了一半的稿纸,明白了:“你别把我写进你的小说,我受不了男的。”
尧秋泽翻他一眼:“我也不是只写男的。”
又过了一天,第三天起床方前另一半身子也僵了,于是他做了决定搬!
佟鸣问他的时候他答的也很坦荡,因为那天那事给他搞出阴影了,他晚上睡觉总是会想着,动也不敢动,睡得太辛苦。
“本来说好我就睡这屋的,蹭你床那么久了,干脆这次搬过来,你也不用天天熬着等我回来了。”方前下半张脸系着个毛巾挡灰,手里拿着大扫帚打扫房间。
佟鸣没多说什么,打了两桶水过来,扫完灰后浇在地上。
活儿是早上干的,搬也是早上搬的,方前又睡上了折叠床,虽然不比佟鸣那张床宽敞舒坦,但总算让他睡了个安稳觉。
这么一来,他和佟鸣打照面的时间又少了,搬走之后他再回来佟鸣房间的灯都是黑的,早上起来之后佟鸣就又走了。
有一天他早上被尿憋醒,起来上厕所正撞见佟鸣要开车出去,他就穿着大裤衩和背心跑过来,站在车下问:“你最近很忙啊?”
“嗯。”
“不是古良找你吧?”
佟鸣点上火摇摇头:“再过一个月入冬了,单子多。”
“哦,那拜拜。”
他目送着佟鸣离开,打了个冷颤又抱着膀子回去。
天是彻底变凉了。
那个晚上方前下班回来,骑车刚到院门口听到了铝合金‘咣’的闷响,一声响完又是一声,像谁在故意砸东西。
他忙下车推开院门,看到竟然是佟鸣在拿着东哥的狗盆揍狗。
眼看着佟鸣又把盆子扬起来了,方前在他砸下去前忙赶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啊?”
东哥已经可怜兮兮地缩成了一团,在狗窝里发抖,方前一把把狗盆夺过来,想批评佟鸣几句,却看到他的脸色很是冷冽。
“怎么了这是?”
佟鸣指指旁边扔在地上那几块肉:“不知道谁扔进来的,它叼着就吃。”
“狗吃肉天经地义,你揍它干什么。”方前过去用脚踢踢那两块肉,也就是看起来不新鲜。
不对,刚才天黑没看清,他又蹲下去仔细看看,这两块肉里裹着一些白色粉末。
方前一身冷汗,这他妈是有人给东哥投毒?
“我操!”他起身一脚把肉踢了八丈远,“谁啊这么贱?”
这镇上药狗的人很多,有些是直接往死里药,有些是药晕了拉去卖狗肉,这是对家养狗的手段,至于野狗就更惨,绳子一套就拉走了。
这个院子地方偏,周围除了两排树就是田,一般没人打这儿的主意,但也可能是谁路过了这里,看东哥养得好,皮毛黑亮,身上的腱子肉一块一块的,有人起了歹心也说不定。
他没佟鸣那么狠心,蹲下苦口婆心教育东哥这个小可怜:“以后不是我们喂的东西不能吃听到没?吃了就死!”
因为东哥是看院子的狗,之前佟鸣一直没给它上过铁链子,碰见一次投毒后佟鸣就把东哥栓了起来,省得它控制不住自己又跑去吃带毒的肉。
就那么过了两天,无事发生,毒肉也没再出现。
东哥从小就是散养,没过过这种苦日子,整天像霜打了的茄子,方前晚上下班回来它也不站起来迎接了。
佟鸣也不舍得,说再过几天,没事了就把它给松开。
“再忍忍吧哥们儿,”方前搓着东哥的脑袋,“你别那么馋就啥事都没有了。”
为了安慰东哥,方前最近总是会给它带点好肉回来,今天小珍珠休班去县城逛了一圈,回来带了县城炒菜馆里的小炒。
和老王家的小炒是不同风味,不相上下。
“方前,肥肉你吃。”小丽把回锅肉的肥肉留给他。
方前夹起来放在另一个塑料袋里:“我也不吃肥的,带回去给东哥。”
“对了,哥,你上次说药狗的,抓着没?”小刘啃着馒头夹把子肉问他。
“没,最近他们没再来了。”
“估计没往你那儿去,我奶养的狗前两天就丢了。”
“是不是自己跑了?”小丽问。
“不可能,那狗最老实了,我奶不发话它门都不出。”
这些偷狗的都不是镇上的,也不是北边那个村里的,能偷到镇上就说明村里的狗已经让他们偷得差不多了。
方前低头夹了块瘦肉,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是那二流子报复我。”
他和佟鸣那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这货,他们还去二流子的出租屋里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和垃圾堆似的,鬼影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