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两点私奔
    “哦,那孟新山呢?”


    “那小子不是去上学了吗?”


    “我说呢,最近镇上空气都好了。”尧秋泽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


    晚上到了点,方前和小珍珠把店里交代好,正好尧秋泽也关了书店走过来。


    四个人一起坐车去县城,尧秋泽第一次到娱乐/城,不用方前交代就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


    进去之后小珍珠就带着小丽和他们分道扬镳,她要去找她的小姐妹们叙旧,方前虽然没参加过活动,但也来过一次,还算稍微熟悉,他带着尧秋泽逛了逛,尧秋泽看着大厅的钢琴爱不释手。


    他们站在大厅听那位身着红色丝绒裙的女士弹了十几分钟钢琴,方前在尧秋泽耳边小声说:“这里是不是没你想的可怕?”


    尧秋泽也小声回:“再可怕一点也没关系。”


    方前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野了?”


    “这叫取材,你懂不懂,我要多去见识才能写出来更新颖的东西。”


    “哇哦,”他感叹了一句,“没想到你事业心这么强。”


    大厅里的一个角落摆着一些点心桌,小珍珠说是大老板学国外餐厅搞出来的自助餐,尧秋泽捧着一个小蛋糕小口吃,方前也正想挑一块,就看到赵子龙那搔首弄姿的身影朝他走过来。


    “方前!”赵子龙张开双臂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很礼貌地和尧秋泽握握手,接着又一把搂上方前的肩膀,“走,带你跟老板们喝酒去。”


    方前看了尧秋泽一眼,问他想不想去。


    尧秋泽点点头,他今天就是来取材来的,他得去见识见识。


    赵子龙带着他俩来到一个包间,一开门里面满满当当坐着两排人,泾渭分明。


    不过让他俩没想到的是,佟鸣竟然也在里面。


    第52章 怨念


    很明显,佟鸣也诧异他们怎么在这儿,更诧异的是尧秋泽也在。


    方前进门下意识就要去找佟鸣,被赵子龙搂着脖子带到了另一边,尧秋泽站在原地左右摇摆两秒,还是选择跟着方前走。


    两人在佟鸣的对面落座,中间那张黑色大理石桌把他们分成了左右两个阵营。


    “这怎么回事啊?”尧秋泽在他耳边嘀咕。


    方前摇摇头,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酒局,佟鸣旁边还坐着古良,对方有八个人,我方也有八个人。


    不是鸿门宴就是要打群架。


    这个包间的灯球不知疲倦地旋转着,音响里的摇滚乐带着强劲的节奏震着耳膜,他觉得桌上这群人有些奇怪,应该是势不两立的两拨人,又是喝酒又是猜拳看起来其乐融融。


    赵子龙端起杯子给古良敬酒:“哥,来!咱兄弟俩喝一个。”


    “来,”古良也端着杯子站起来,碰杯时特意低了赵子龙一截,“称不上哥。”


    赵子龙脸上那条疤一僵,又立马舒展开,方前才看出这里面的剑拔弩张。


    佟鸣坐在他们对面,不说话也不喝酒,方前和尧秋泽自然也没喝。


    方前冲佟鸣挤挤眉毛,想问他怎么在这儿,但这次佟鸣和他的精神没有同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来,方前,”赵子龙给他端了一杯酒,“你给佟鸣敬一杯。”


    “我?敬他?”这是什么说法。


    “去,”赵子龙拍拍他的背,“我这正跟古大哥谈合作呢。”


    赵子龙一手扶着方前的背,一面对着古良说:“这是我兄弟,他跟你兄弟也是兄弟,这就是很好的预兆啊古大哥,说明咱们日后肯定也是兄弟啊!”


    赵子龙话音刚落,我方阵营的小弟们开始起哄营造气氛。


    方前手里端着满满一杯酒,面露苦色看着和他面对面的佟鸣,佟鸣似乎也煎熬,古良在一旁笑眯眯地等着,把这酒接不接的选择权交到了佟鸣手里。


    妈的,两个老狐狸,这生意跟他有个毛的关系,倒是把他推出去做人情了。


    静止三秒,佟鸣从桌上拿了杯酒,对方前扬了下酒杯,方前马上同等回应,两人各自喝完一杯。


    我方气氛组接着起哄:“碰一杯!这得碰一杯!”


    “不用,我俩平时喝酒不碰。”方前说。


    佟鸣跟着咳了一声。


    古良摊摊手,也很是苦恼地对赵子龙说:“佟鸣自己归自己,不归我管,就今天喊他来喝酒还是我求来的。”


    说完古良也端起一杯酒,站起来把那杯酒给赵子龙敬回来:“他们年轻人喝酒跟咱们规矩不一样,他们玩儿他们的,咱们玩儿咱们的,来子龙,这杯我敬你。”


    这次赵子龙接酒的时候又低了古良一截,一来一往,又回到原点。


    尧秋泽紧张得两手全是汗,他死死抓住方前的衣服,方前哄他一句:“别害怕。”


    没想到尧秋泽兴奋地在方前耳边说:“太刺激了!”


    “......你事业心也别太强了。”


    两个老大把酒喝完,暂时进入了中场休息,两边又开始喝酒划拳,还有人点了歌来唱。


    我方阵营出一人,敌方阵营出一人,两个男人搭着肩膀唱《知心爱人》。


    赵子龙走到门口跟侍应生说了什么,过了没多久,大门又一次打开,走进来了一群顶漂亮的女人。


    “我靠?”方前早该想到还有这一趴,尧秋泽扯着他衣服的手抓得更紧了。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低头问了佟鸣一句,佟鸣摇头拒绝了,她看赵子龙一眼,赵子龙就让她走了。


    还挺有礼貌,方前刚想完,突然一股香气蛮横地冲进他的鼻孔,他的腿上一沉,怀里出现一个涂着红唇烫着大波浪的女人。


    方前哪见过这种阵仗,当下脑子就宕机了。


    “我们又见面啦。”女人搂着他的脖子给他抛了个媚眼。


    方前两手大张,生怕碰到她的身体,他现在整个人都很僵硬,费解地问她:“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女人娇嗔地瞪他一眼:“你上次趴在我化妆桌上又睡又吐的,你都忘啦?我还在你脸上留了个小标记呢。”


    什么玩意儿小标记?


    尧秋泽在他旁边吸了口凉气:“天呐,方前,没想到你......”


    “你给我打住,”他对尧秋泽说完又对怀里的女人说,“你先站起来,你找错人了。”


    “我不,我就找你,上次吐我一桌子招呼没打就跑了,今天你可得好好喝几杯赔罪。”


    方前快被香水熏晕了,他总觉得香水里还有别的东西,尧秋泽悄悄在他耳边说:“荷尔蒙。”


    管他什么蒙,他一把抓住女人的肩膀,把她抬了起来。


    这时候赵子龙插过来一句:“方前,别那么矜持,敞开了玩儿!”


    “就是,装什么正经啊。”女人埋怨道。


    方前扯着嘴角干笑,胡言乱语说:“我心里有人,这样不好。”


    女人看着他愣了三秒神,噗嗤一下笑出来了:“我靠,这么纯情呢。”


    说完扭着腰开门走了。


    方前耳朵根通红,滚烫滚烫的,他觉得他现在浑身上下也萦绕着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儿,闹得他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你心里有谁了?”尧秋泽幽幽凑到他耳边,一脸八卦地问他。


    方前缩缩耳朵,丢给他俩字:“借口。”


    “骗人。”


    “我心里除了你哥就是你,行了吧?”他就差举三根手指头发毒誓了。


    他再一抬头,尧秋泽他哥,就是佟鸣,正默默看着他,看那个架势应该看了有一阵了,可以确定从那个女人坐进他怀里开始,这家伙就一直看着了。


    他冲他挑了下眉,问他看什么,佟鸣不语,就盯着他通红的脸。


    屋子里灯光太暗,他看不太真切佟鸣的表情,就是隐约觉得,佟鸣看他和那个女人拉扯的表情竟然还比他们一起看电影的时候还要生动点。


    他觉得新鲜,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完全没有避讳地迎着佟鸣的目光。


    佟鸣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想看他堕落的好戏?不太对,那双眼没有调侃,倒有点怨念,总之就是缠绕着一股冒着寒气的不悦。


    “方前......”


    尧秋泽又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他没听进去,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解释佟鸣大概是又在怨他带坏尧秋泽。


    于是他直接扔给佟鸣一句话:“你弟自己愿意来。”


    “啥?”尧秋泽不懂怎么又扯上他了。


    方前毫不示弱地瞪着佟鸣,终于,佟鸣那双眼从他脸上挪开了,没再理他。


    他的脸更红了,刚才是被那个女人撩拨的,现在是被佟鸣气的。


    他觉得认识这么久了,佟鸣心里应该明白,他既然敢带尧秋泽来就肯定能保护好他,一声不吭给他那么个眼神膈应谁呢。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接下来他也不好形容这个中场休息结束还是没结束,除了他们仨,其他成员都在喝酒,分外和谐,赵子龙和古良隔着一张桌子,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天南海北,偶尔穿插一句生意上的问题。


    方前听了个大概,他们话里有些黑/话,比如南路北路,应该是指整个市里南边的生意和北边的生意,古良说南路不好走,赵子龙说他刚去南路试了试,这就是明打明的要抢了。


    古良又说不好走是因为南路堵了,路障多,赵子龙又说他上个月走南路还挺顺,他有小路。


    方前揣摩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堵上的路是赵子龙所为?小路就是指,他在堵了古良的生意之后还有其他路子可以走自己的生意?


    好复杂,他瞄了一眼这两位老大的脸色,赵子龙还算游刃有余,古良老谋深算,他看不太透。


    接着赵子龙又说了一句:“哥,你要是哪天北路也走不通了,你来找我,兄弟给你办。”


    这话一出,古良没有再回话,他喝了杯酒。


    突然,正在一个正在和我方成员和谐摇色子的敌方成员一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我方成员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摇色子都使诈,恶心谁呢!”


    于是,电光火石之间,包房里十几个人抄起啤酒瓶就干了起来。


    方前醍醐灌顶,和谐只是表面的和谐,所有人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老大们的天聊死了,就是时候该干架了。


    他看到佟鸣站了起来,下一步动作还没看清,眼前就被两个互相扯头发的壮汉给挡严实了。


    包房里太乱,干架的干架,女服务员尖叫着到处逃窜,方前起身想带尧秋泽走,他就是来参加个年会而已真是倒霉到姥姥家去了。


    没成想他手还没碰着尧秋泽人,突然被人抓住肩膀推到前面,一扭脸是赵子龙躲到了他身后,再一扭脸迎面一个板凳带着邪风往他脑门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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