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但正如齐克所希望的那样，这足以稍稍延长乌特尔的寿命。


    「呼!呼!呼!」


    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后，乌特尔喘着粗气。


    「你被谁袭击了?」


    齐克直截了当地问道。


    「难道是格伦杰纳德?」


    “……!”


    「果然是他，对吧?」


    从乌特尔的表情中，齐克察觉到了一闪而过的愤怒与憎恨。


    「说起来，你还真是你啊。是不是因为没人可欺负，所以才被格伦杰纳德给欺负了?」


    「你...你以为会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非常不同。」


    即便乌特尔那充满恶意的语气，齐克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至少我不像你这样，内脏流了一地，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啊，说像虫子还不准确，你现在难道不是真的变成虫子了吗?」


    「你上次...」


    当乌特尔试图提及上次的时间线时，齐克猛地按住了他的伤口。


    虽然他确实信任现在的同伴们，但没有必要连回归的事情也告诉他们。


    「我的确也曾经被他算计过。但结果呢，我现在不还是活得勃勃有力。说到底，战斗这种事，笑到最后的人才算赢。而你，马上就要倒在这里了。没有下次机会了。」


    「你这个家伙……也一样逃不掉。」


    「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他们不一样。」


    「哼，哼哼!你现在……肯定不知道……格伦杰纳德他现在的状态吧……」


    「好吧，我确实很好奇。说说看吧。那家伙曾经和你一样半死不活的，怎么突然拥有了如此强大的魔力?」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那种事情吗!」


    「别这么气呼呼的嘛。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


    「呃啊啊啊啊啊!」


    齐克再次按压乌特尔的伤口，疼得他不停挣扎。


    「说真的，我以为你一点信仰之心都没有呢。不过，不愧是瓦利德的主教，你也挺擅长模仿鱼类的啊。圣女大人，您觉得如何?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


    「您是说第一次见到齐克大人的时候吧。经您这么一说，那时候那家伙也挺会模仿鱼类的。」


    面前是一个血流满面、在痛苦中挣扎的人类，齐克和露贝拉暂时陷入了回忆。


    「好了，我们来聊聊格伦杰纳德吧。啊，时间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至少在格伦杰纳德行动之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齐克抬起头望向上面。他感受到某种存在，但那存在完全没有移动。


    「哼，哼哼…! 当那个家伙开始正式行动的…瞬间…你的生命…也就到头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你究竟要多久才能明白呢?」


    「 你有多么了不起… 但要对抗帝国最后一位皇帝的…力量…还是…不可能的。」


    帝国的最后一位皇帝。这个关键词跳了出来，让人不由得在意。


    (未完待续)


    第584话


    那个无视极限、持续回归最终发疯，将帝国彻底摧毁的暗君。


    原本只是听说他与叛军同归于尽了，并没有太在意，但看样子，他似乎也拥有某种特别的东西。


    「最后一位皇帝的力量啊…听起来很厉害。再详细说说看。」


    「哼…没必要了…很快…你就会看到的…」


    果然，乌特尔似乎完全没有合作的打算。


    「最后的皇帝。我对他唯一的了解，就是那家伙过度使用了布鲁塞尔系统….」


    齐克正琢磨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难道格伦杰纳德，那家伙也超越了极限?」


    「哼哼哼!」


    「别笑，混蛋!」


    「啊啊啊啊!」


    内脏被压榨的痛苦让乌特尔再次发出了惨叫。


    「你个笨蛋，那种迹象你都没看出来还在那儿干什么?」


    「没有…任何迹象。而且就算是我…也没法完全看透那家伙的所有事情…」


    乌特尔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


    「总归还是要看出些端倪的吧。要是换了他，恐怕早就因为恐惧而惊慌失措了。这么说来，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


    格伦不止一次经历过回归，所以光是逐条查看这些内容也够他忙活了。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要是格伦的恐惧表现得很明显，或许还能被察觉到。


    「那家伙的恐惧，并不那么强烈吗?」


    「是误会……了吧。要是他，应该会……立刻表现出来的……吧。哎!哎!」


    乌特尔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症状似乎再次加重了。


    齐克示意后，露贝拉再次露出嫌恶的表情，为乌特尔治疗。


    「可是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那家伙的精神力真的有那么强吗?强到能摆脱那种恐惧?」


    「他不是没有回归的能力就什么都做不了的吗。」


    「可是，克洛恩帝国的历代皇帝中也只有一个人能扛得住，而那家伙竟然能做到。」


    「精神力……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


    「是执着。对……完美人生的……无法想象的……执着。我只能这么……想。」


    「…是啊，这样说的话，倒是能理解一些了。」


    对某件事情执着到极致的人，往往能做出普通人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这样一想，格伦能够压制住那种恐惧也变得有说服力了。


    「那家伙在很多方面还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格伦终于完成了连齐克都承认的惊人壮举。


    当然，就算他知道这个事实，也不像是会因此而高兴。


    「好吧，我能理解那个勇者废物的执着有多么可怕。那么现在，说说那所谓最后皇帝的力量，以及你所经历过的他那力的情况吧。」


    「我、我已经说过了……没有想告诉你的……想法……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别这样嘛。我来帮你按摩，你就改变主意吧。是哪个内脏痛?这儿?这儿?还是这儿?」


    「啊啊啊啊啊!住、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哎哟，这么舒服啊?那就再多来点吧。我的服务可是做到极致的。别拒绝，安心接受吧。来来，放松，放松。」


    「呃啊啊啊啊!不、论你做什么……对你有利的事情……我绝不会做!」


    乌特尔愤怒地大喊，质问那股气势从何而来。但齐克再次按压他的内脏时，他只得大喊大叫地发出惨叫。


    然而，他的反抗似乎并不是虚张声势，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差不多该收手了。」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还可以继续审问下去。但格伦杰纳德始终是个问题。


    「我对那所谓最后皇帝的力量也很好奇，不过并非没有办法找到答案。」


    毕竟他还有莱拉。


    「当然，能立刻拿到手是最好不过了。」


    与格伦的战斗就在眼前，情报自然是越多越好。


    但没有办法的事，终究是没有办法。


    齐克放弃了从乌特尔身上榨取更多信息。既然如此，剩下的只有一个选择。


    本来是想在确认瞬间移动被中断、乌特尔陷入绝望时，再不断地折磨他，让他更加绝望，最终致他于死地，但是这个计划被打乱了。


    虽说如此，也没打算让他轻易去死。至少应该让他在愤怒与憎恨以及绝望中挣扎，最后死去吧。


    「好吧，乌特尔。为了尊重你那石头般的意志，我不会再问你有关那个勇者废物的事，也不会再问其他问题了。」


    齐克将手从乌特尔的内脏处移开，乌特尔立刻气喘吁吁地瘫倒下去。


    「想想看，问你这些问题真是太愚蠢了。就连自己的傀儡都无法好好看守，还遭到反击而死的蠢货的建议，要是能有什么帮助那才是怪事呢。」


    乌特尔将脸贴在地上，稍稍转过头来，抬头看着齐克。


    「现在的这家伙……和以前不同……了。你马上也会变得像我一样……这样……哼……」


    犹如在想象不久后齐克的模样，乌特尔那被痛苦笼罩的脸扭曲着，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


    这算是乌特尔对齐克的一种嘲笑。然而，在这一点上，乌特尔终究无法超越齐克。


    「而且，愚蠢地以为自己可以随意差遣那家伙的人正是你。还记得刚才的事吗?你曾疯狂地嘲笑那家伙是残废的勇士。可结果呢?你如今不就是这样，身体被那个「残废勇士」撕成两半，完美地变成了一只蟑螂吗?」


    乌特尔脸上扭曲的笑意消失了。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被勇者傻瓜打败的黑幕傻瓜?啊，是被傻瓜打败的，那就叫你傻傻瓜吧。黑幕傻傻瓜，这昵称真适合你啊。嘿嘿，我这幽默感真是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