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现在再怎么猜测也没有意义。上去看看情况再说吧。不过，我怀疑可能是格伦杰纳德。」


    「那家伙吗?」


    与卡鲁维曼内部的叛徒们勾结，还堂而皇之地披着名誉圣骑士的称号到处炫耀。对于露贝拉来说，那家伙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印象。


    不，以前那家伙还假借卡鲁维曼名誉圣骑士之名，获得了相当的信任，所以比起一般的巴利德神殿信徒，露贝拉对他的敌意更深。


    「那个家伙在这里吗?」


    「据我所知，他被乌特尔抓住，受到了各种拷问，现在被关押在这座塔的顶层。」


    「这可真够他受的。」


    「是啊，不过如果这股力量真的属于那家伙，我们可能也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担心，我从接受圣女这个职位的时候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就好，我们上去吧。」


    齐克一行人走过散落一地的袍子的尸体，踏上了通往楼上的楼梯。也不知道过了几层。


    「魔力消失了啊。」


    「那么，问题解决了吗?」


    威尔维斯和蕾欧娜抬头望着天花板，交谈着。


    「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我的预感不太好。」


    「雇佣兵的直觉不是很可怕吗？尤其是有实力的雇佣兵的直觉，更是如此。」


    威尔维斯对现状也不是很乐观。再加上听了蒂尔的感受后，他愈发坚定了这种想法。


    「继续往上吧。」


    一行人正要再次踏上楼梯时，


    夸啊啊啊!


    塔剧烈地晃动起来。与此同时，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果然，情况不会这么容易解决吧。」


    威尔维斯咂了咂舌。


    轰鸣声持续不断。随之而来的是塔的不断摇晃。每一次都能感受到巨大的魔力。


    「从现在开始快点上去吧。」


    「快点?到现在为止速度已经够快了……」


    莱奥娜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轰隆!


    埃斯特莱德的光芒击中了天花板。


    巨大的光柱从下而上喷涌而出，贯穿了整个塔。很快，塔的天花板上被开了个大洞，透过洞口可以看见上方蓝色的天空。


    齐克对沉默不语的莱奥娜说道。


    「这是捷径。」


    「…是啊，确实是捷径。」


    这是一条可以直接到达塔顶的捷径。


    「正像齐克说的一样，没必要非要沿着楼梯爬上去。」


    尽管内容如此，威尔维斯的声音却显得毫无力气。


    虽说已经放弃了，但作为魔法师的研究欲望依然在涌动，看到魔塔中央被打出一个大洞，感觉非常失落。


    齐克一行开始通过齐克打通的所谓捷径向上攀登。


    威尔维斯用魔法飞了上去，齐克和蒂尔、蕾欧娜则凭借敏捷的身手跳了上去。露贝拉依然被蕾欧娜背着。


    "为什么不早点打通捷径呢?"


    露贝拉瞥了一眼刚刚经过的洞，问道。


    塔的魔力供应已经中断了一段时间，本可以早点打通捷径赶上乌特尔的。


    "因为我想让乌特尔受苦。"


    "具体怎么做呢?"


    「那家伙爬上塔的理由很明显。他不就是想修好瞬间移动阵嘛。可是那东西根本就修不好。」


    「既然已经把世界树的魔力从岛那边切断，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修得好。」


    「但是那家伙不会放弃希望。他一定会说要无论如何修好瞬间移动阵，然后拼命尝试各种办法。」


    「也就是说，他会在希望中挣扎，最后陷入绝望?」


    「喜欢吗?」


    「非常喜欢!」


    果然，只要是让乌特尔痛苦的事，他们俩总是非常合拍。


    又往上走了几层，齐克一行人面前出现了塔的一部分外墙被粉碎后形成的一个巨大窟窿。贯穿几层楼的窟窿对面，可以清楚看到碧蓝的天空和湖水泛起的青色波浪。


    往下望去，聚集在一起的怪物和亡灵被压在塔的残骸中。


    残骸飞得非常远，甚至有些落在了岛外的大海之中。


    即便只是一眼，也能看出某种惊人的力量一瞬间摧毁了塔的外墙。


    「看来这就是刚刚那声巨响的结果了。」


    威尔维斯仔细查看了破坏的痕迹。


    「这不像是用了什么魔法，也不像是用武器挖出来的。看起来更像是纯粹释放了玛娜力量击碎了它。」


    「你觉得，那会是多么强大的对手呢?」


    「不管我再怎么聪明睿智的魔法师，光凭这个也无法得知对手的水平吧。你觉得你能看出来吗?」


    「就算是精灵的技艺也没有这种能力。」


    「那么，果然还是要亲眼看看对手才行。」


    还有几层没走完。而且，随着层数的减少，遇见未知存在的可能性也会增加。


    但是他们最先发现的，并不是拥有强大魔力的主人。


    「呃，呃呃呃呃……!」


    压抑的呻吟声在爬动。不，那并不仅仅是压抑的声音。


    由于太过强烈的痛苦，无法提高嗓音。


    「...蟑螂真的变成真正的蟑螂了。」


    露贝拉冷冷地看着发出呻吟的人说道。


    乌特尔倒在地上。他艰难地挣扎着向前爬行的样子，正如露贝拉所说，完全像一只蟑螂。


    他的下身已经看不见了。从腹部流出的内脏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染红了地面。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性命已经濒临终结。


    反而是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却还能活着，这显示了乌特尔的不凡。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无论多么强大的人，毕竟是人类，无法承受这样的伤痛。


    如果是露贝拉，她或许能治疗这样的伤，但她绝不会对乌特尔施以这样的恩惠。


    所以，等待乌特尔的只剩下死亡。


    齐克向他走去。


    当齐克的脚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乌特尔缓缓抬起头。他嘴角流着大量的鲜血，眼神模糊不清。


    但当他确认眼前的人是齐克时，他的眼中稍微恢复了一些光亮。


    「齐…克….」


    「是啊。你的朋友齐克啊。」


    齐克在乌特尔的旁边蹲了下来。他的视线落在了乌特尔已经消失的下半身。


    「哎哟，看起来很疼啊。你还好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齐克一脸担忧地用力按了按伤口，乌特尔随即发出惨叫。直到刚才他还只是低声呻吟，现在看来那些呻吟仿佛是骗人的。


    「不过还好，还算健康。还有力气叫得这么大声呢。」


    说着，齐克就像是在责备一个装娇气的人一样，敲了敲乌特尔的伤口。当然，他手上的力气可不小，显然不是对待一个装娇气的人该用的力道。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理所当然地，乌特尔再次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咦?这不是娇气吗?可真让人担心。哪里疼?这儿?这儿?还是这儿?」


    「别, 别这样… 啊啊啊啊啊!」


    齐克的手瞬间染满了鲜血。乌特尔拼命挣扎着想阻止齐克，但毫无用处。


    玩弄乌特尔一会儿后，齐克叫了露贝拉。


    「圣女大人，您能治一下这家伙吗?」


    「嗯?为什么?虽说卡鲁娜大人包容世间万物，但对维尔和维利德一族，她可是说看见一个就踩死一个，可没说要我们施以恩惠哦?」


    「我当然不是说要完全恢复他。我也不想一直看到这家伙的脸。他现在看起来快死了，只要让他还有一口气就行了。」


    「既然这样……好吧。」


    露贝拉向乌特尔伸出了魔杖。魔杖上充满了慈爱的圣力。


    但她的表情，就像是为了抓家里入侵的蟑螂而不得不伸手时露出的那种表情。


    在露贝拉的圣力触及到乌特尔后，乌特尔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那种变化微乎其微。就算进行了治疗，也只不过是往熊熊燃烧的猛烈火堆上泼了一瓢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