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突然在这个时间线出现了很多变数，对吧?」


    「没错。而这个原因，正是另一个进行回归的你。」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六话


    乌特尔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刚才还在像和齐克很要好的朋友一样嘲笑格伦，肆意喧闹的笑声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那个如同傀儡般操控格伦，企图让世界按照自己意志运转的野心家的身影。


    「这真让人遗憾。但无论如何，我所做的都是善事。如果有人因此受了损失，那我只能谦逊地接受他们的责难。」


    「我现在耳朵出问题了吗？善事？莫非是天下无敌的齐克莫尔在说话？是我听到了荒唐话，还是你在胡说八道？你该不会还没醉吧？或者，你根本不是莫尔，而是勇者？」


    「胡言乱语。」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无法理解了。据我所知，莫尔和善行之间的距离，比天地之隔还要遥远。你这是开玩笑吗?如果这是玩笑，那可真是一个无趣的玩笑。」


    「不，我是认真的。你有没有查看过之前的时间线?」


    「看过。」


    「那你知不知道格伦那时候对我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不会特别细致地查看某一条时间线，只是大致看看计划是否顺利进行。」


    「从某种角度来看，那时候也许是那个勇者所渴望的完美人生。他作为完美的勇者在世上声名显赫，而最终，我作为魔王被他打败。」


    听到齐克的话，乌特尔似乎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朝齐克那边倾过了上半身。


    「在发出最后一击的瞬间，那家伙这样说道。希望我下辈子能活得善良些。」


    「…难道你回归后就因为那句话而活得善良些了吗?」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那种尊重击败我的人的性格。所以就试着善良地活了一次。」


    「而那最终却把你引向了干扰格伦杰纳德的路?」


    「真是讽刺，不是吗?」


    「干扰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那家伙到底得做多少蠢事才能让自己消气呢。」


    乌特尔咂了咂舌。


    「对我来说倒是是个好契机。我能借此寻找并消灭那些可恶的魔人，同时接近真相。最重要的是，我遇见了莱拉。」


    「没错。布鲁塞尔系统的核心。」


    乌特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从某个角度来看，和你相遇的情境似乎是导致事情变成这样的最大原因。坦白说，我曾害怕与格伦杰纳德见面。虽说被迫醒来的话，大部分记忆会被抹去，甚至连自我都会消失，但并不是所有的记忆都会被抹去，不是吗？如果格伦杰纳德碰上「回归」之力，并对这股力量产生根本性的疑问，事情可能会变得非常棘手。没想到你进行了回归，并且和他相遇了。」


    「对我来说，这是极大的幸运。各方面都是。」


    「对我来说，这是极大的不幸。各方面都是。」


    乌特尔又一次叹息。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一直在问问题，不是吗?为什么要这么沉重。」


    齐克轻松地回答道。然而，乌特尔的认真神情并没有消失。


    「读取到核心的记忆了吗?」


    「嗯?莱拉的记忆不是只能通过布鲁塞尔系统的控制装置来读取吗?」


    「我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你知道的信息太过详细了。」


    「这是努力的结果。」


    「尤其是对武都历史的了解异常详尽。那些事情并没有被记录下来。它们是通过口述传承下来的，只有我知道。」


    乌特尔的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在我正盛回归的时候，我曾几次向部下解释过武都的历史。」


    「那么，看来是有部下泄密了。」


    「即便如此，一旦回归，所有那些事情就会变得未曾发生过。也就是说，除了核心输入的信息外，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些信息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该怎么办呢?」


    「没有什么会改变。」


    乌特尔的声音再次平静下来，仿佛之前的激烈情绪都是假的。


    「反正你和娜娜都想在这里做个了断，这没什么区别。我只是顺便聊聊，顺便问问罢了。不过，我的决心倒是变得更加坚定了。」


    乌特尔举起杯子，轻轻摇晃着里面剩下的葡萄酒。


    「这一次的时间线里，你身上确实发生了很多异常的情况。我非常清楚你多么有天赋。但是，你时常展现出的爆发性实力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那就像齐克布雷夫或者齐克莫尔一样，是你将天赋完全发挥出来的样子。不过，即便你是个天才，我也不认为在你这个年纪能够完全解放所有的魔力。因为你的魔力之多，已经超出了常识范围，根本无法想象。所以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一定拥有某种特殊的方法来解放你的魔力。」


    把剩下的葡萄酒也一饮而尽后，乌特尔用确信无疑的语气说道。


    「而且，我也有类似的东西。」


    他摸了摸自己的戒指。那是拥有布鲁塞尔系统控制权限的皇帝之戒。


    「忽然间，我有了这样的想法。说不定，你也拥有类似这枚戒指的东西。或许，你具备能够掌控布鲁塞尔系统权限的力量也说不定。」


    「你想得还真多。」


    「还有更多。你从未使用过那股力量。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必要使用，但或许那是一种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使用的力量?就像我的戒指一样，必须借助世界树的力量才能够使用。」


    乌特尔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浓浓的微笑。


    「那么，每当你完全解放魔力的地方，或许就存在着与世界树相关的某种东西吧。」


    尽管略有不同，但乌特尔显然正在逐渐接近核心。」


    「也许你对布鲁塞尔系统的理解比我还要深。这么说来，你提到格伦杰纳德再也无法回归了吧?控制回归能力的装置失效了，看来这也是你干的吧。」


    「我说，别老是把各种罪名扣到我头上。」


    齐克耸了耸肩。


    乌特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无所谓。只要在这里抓住你，挖出信息，彻底搜查可疑之处就行了。还要把核心重新放进去。和你一起经历过的信息，应该也在核心的脑海里吧。这么想的话，我反而应该感谢你。拜你所赐，经过那么多次回归，终于能更接近我一直找不到的布鲁塞尔系统的本质了。」


    「这件事有那么容易吗?」


    齐克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刚才还显得相当融洽的对话氛围已经完全消失了。


    空间里充斥着极其浓烈的杀气。


    「看来最终的决定性一战不得不在你和我之间展开了。我本希望格伦杰纳德能达成他的目的。」


    「难道是对傀儡动了真情吗?」


    「我本打算让那个曾经胆敢爬到我面前、却无法抓住主题的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但话说回来，他毕竟也曾拼命为我奔跑。我原本打算让他尝到梦寐以求的成果。毕竟，那家伙对你的执念可不一般。所以在赋予他回归能力的时间点上，我索性任由你成为一位出色的勇士。」


    「哼，格伦杰纳德不过是一心把我当作他的主敌，并且不断试图探查我的信息罢了。」


    「被发现了吗?」


    乌特尔夸张地笑了。


    「但我的判断没有错。不，应该说是非常出色的判断。格伦杰纳德的执着最终将你带到了这里，连同那个我不了解的布鲁塞尔系统。」


    「你不觉得太过自信了吗?如果我在这里把你干掉，一切就结束了。」


    「这确实很可怕。」


    乌特尔好像有些害怕，缩了缩肩膀。


    但他那微微弯曲的嘴角和夸张的动作显示出他完全没有恐惧。


    「当然，你很强。不，不仅仅是强而已。经历过多次回归的我敢保证，你是这个世界最强的。过去没有像你这样的人，未来也不会有。即便有，也是极少数。」


    「嗯，嗯!」


    齐克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他的话。


    「况且，这一行人又怎么了。在卡尔维曼的圣女艾涅弗里梅尔卢贝拉和格伦所创造的世界里，有像你一样的三魔王之一威尔维斯德温，以及提尔。还有湖之族的公主莱欧娜帕尔德拉乌德。这支队伍可以说是最强水准了。如果有人告诉我，要我毫无准备地去和你们对抗，我啊，会先扭断那个人的脖子，然后要么乖乖投降，要么就赶紧逃跑。」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做好准备的话，你觉得还是可以尝试一下，对吧?」


    「不管你们再怎么厉害，终究只是少数。一旦动员大量人力，你们必然会陷入被动。齐克莫尔和他的手下曾与世界抗衡，但当时的世界已不正常。除了齐克莫尔之外，还有另外两位魔王和大量的魔人。再加上各种混乱，局势更加复杂。本就因长年的战乱而虚弱不堪，幸亏有其他魔王和魔人分散了世界的力量，你们才能如此傲慢地统治。但如果你们真的与全世界的全部力量对抗，哪怕是以你们的能力，也不可能存活下来。」


    齐克没有否认乌特尔的话。


    「这么说来，你们是有足够的力量来逼我们就范了。」


    「当然。」


    啪!」


    乌特尔弹了下手指。齐克能够感受到塔中流动的魔力正在发生变化。


    「在这座岛上与你战斗，这是自最初时间线以来的第二次了。」


    「话就直说了。不是我，是勇者。而且那不算战斗，是你单方面从背后袭击了我。」


    「这一点我不否认。」


    「而且你要改变认知。你从背后袭击我并不是在勇者和瑟芬娜战斗的时候，而是在勇者取得胜利的时刻。」


    「这点倒是没错。那时候的瑟芬娜无论谁看都处于濒死状态。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从背后袭击了你。他们两个都已经精疲力竭，并不是偷袭的最佳状态。」


    回想那时候，乌特尔摇了摇头。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刻。明明他们已经盯上了我们彼此战斗后力量衰竭的时机，但他们仍然进行了非常激烈的抵抗。就连瑟芬娜都已经濒临死亡。我本想把手下留在那儿，自己尽可能远离战斗地点，爬到塔的顶端，但还是差点丢了性命。」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只是一瞬间。


    「不过，最终胜利的是我。而这一次也将一样。」


    齐克拔出了剑。乌特尔也拿起了放在餐桌旁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