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咚!


    乌特尔猛地一拍餐桌。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随即压制住了自己的激动情绪。


    「然而，那力量当时并不属于我。我必须夺回来。幸运的是，那个因其压倒性的破坏行为而被冠以魔王之名的存在正专注于其他事情，那就是帝国的重生。而且，一个威胁到它的存在也出现了。」


    乌特尔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齐克。


    「那就是勇者，齐克布雷夫。」


    (下次继续)


    第575话


    勇者.


    听到这个名字，齐克的眉毛微微颤动。但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他没有表现出其他明显的抗拒反应。


    「老实说，当齐克布雷夫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是上天在帮我。我甚至开始怀疑巴尔是否真的存在，那种没有信仰的心也开始萌生了信仰。」


    乌特尔眼神迷离地回忆着那时。齐克强忍住想要戳穿他那双眼睛的冲动，一边摆弄着叉子，一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瑟芬娜的能力真的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不只是她所统领的怪物军团，她本身的能力更是如此。坦白说，我仅仅为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而感到庆幸了一会儿，但随后涌上来的情感却是深深的阴暗。无论是杀掉她还是将她压制，只有阻止她，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而那时出现的你和你的同伴们，真的是一种 blesssing（祝福）。」


    「那不是我，是勇者。别搞错了。」


    「看来你讨厌以前的自己?」


    「无论是以前还是哪般，那都不是我。」


    「嗯，如果她真的那么想，那就随她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困难或重要的事。


    「不管怎么说，勇者出色地带领着他的一行人猛烈地攻击了核心。他和他们的势力之间的战斗变得越来越激烈了!」


    乌特尔知道的信息，齐克也都知道。乌特尔很清楚这个事实。


    然而，乌特尔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反而越来越高，语气也愈发急促，仿佛情绪愈发高涨。


    他回忆着自己人生中那个堪称最关键时刻的场景，显得非常激动。


    「我就在那一刻瞄准时机，动用了所有势力对那两人发动了突袭。当然，我的手下们自然不能把那两人怎么样。但只要制造出一瞬间的空隙就足够了!毕竟我想要的并不是他们的性命!」


    「布鲁塞尔系统。」


    「没错!能让时间回归的系统!只要有它，勇者和瑟芬娜有多么强大根本就不重要!只要把时间倒回到瑟芬娜沉睡之时，倒回到勇者尚未成长之时，就行了!」


    在回归的力量面前，个人的无力如同在地底爬行的虫豸的一生一样毫无意义。


    「我突破了那两个惊慌失措的人，站到了布鲁塞尔系统面前。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操控布鲁塞尔系统。因为能操控它的人是特定的。当时具备那个资格的，只有瑟芬娜。」


    「但是你拥有可以改变局势的东西。」


    乌特尔愉快地笑了。然后他抚摸着自己戴在右手食指上的戒指。


    「想来想去，瑟芬娜突然出现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了。作为核心，静静地成为布鲁塞尔系统一部分的它，哪有理由突然醒来呢。又不是系统发生了故障。」


    世界树的庞大魔力在漫长的岁月中完美地保护了布鲁塞尔系统。


    当然，如果没有外部的干涉，作为核心的瑟芬娜是不可能醒来的。如果核心能够自行醒来，那齐克也没必要为了救莱拉而出手了吧。


    「帝国皇帝的戒指。」


    「这是结合山谷大队长期以来收集的大量资料和我的耐心才发现的东西。坦白说，刚发现时，我并不能完全确定。虽然可以肯定它是一件相当珍贵的东西，但起初我甚至无法确信它是否是古代帝国的真品，更不用说真正的皇帝的戒指了。然而，瑟芬娜的出现让我确信这枚戒指是真的。并且，通过得到它，我获得了干预布鲁塞尔系统的权利。」


    乌特尔张开手，注视着手指上戴着的戒指，眼中充满了敬畏。


    「第一次使用回归力量的时候，就像做了一场梦。满是皱纹的皮肤变得像年轻时那般紧致，失去的体力也完全恢复。你也应该感受过吧?」


    齐克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回归的那一天。


    「**。」


    「别说谎了。不可能感觉不到的….」


    「一开始在慌乱和混乱中度过了片刻，然后踩着那些刚刚爬起来的家伙，其中有一个傲慢的弟弟，我还和他决斗了一场。现在想起来，我似乎从未对恢复的青春有过什么感触。确实有点遗憾。」


    “…….”


    对于齐克超乎想象的答复，乌特尔一时无言以对。


    「…果然，这就是回归后的齐克莫尔啊。」


    「赞美的话就免了吧。」


    「那就咽下去好了。」


    我再也不想否认他那些胡言乱语了。


    果然，比起无数次回归的格伦，仅仅经历过一次回归的齐克要难对付得多。


    「不管怎么说，你就是那样回归的吧。」


    「没错。虽然因为回归，戒指和布鲁塞尔系统不在我手中，但既然时间已经逆转，我完全可以重新夺回。而且，我也得到了许多古代帝国的遗产。例如制造魔人的物品，或者是关于帝国的一些片段信息等等。从那时起，我便为了自己的野心而行动。」


    「就像格伦杰纳德那样，对吧?」


    「真是令人不悦的parison（比较）。你也不喜欢被拿来和他比较吧?」


    「啊，对。刚才那话确实过分了。我诚恳地罪。」


    那个齐克居然这么乖乖地道歉了。看来格伦真的被齐克视为不配为人的垃圾。


    「这也难怪。」


    乌特尔自己也持有类似的想法，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但是，你最终还是把回归的能力交给了那家伙。」


    「因为太麻烦了。虽说我能使用回归能力，但每次在每个时间线上去争夺权力都不是件容易的事。越是使用回归能力，野心就会越靠近，但每次为这些基础准备都费尽心思。而且，每当我觉得在某个时间线除掉了妨碍我野心的人，新的家伙又会在这个时间线冒出来，还有一些像勇者这样的人，不论在哪条时间线都会拖我后腿。」


    乌特尔用夹杂着烦躁的目光瞪了齐克一眼。


    但那道目光并没有引起彻底将勇者和自己视为外人的齐克任何反应。相反，齐克反倒反瞪过来，眉头微皱，仿佛在问为什么盯着自己。


    「我需要一些信息。当然，信息的可靠性随着回归次数增加变得更加真实，但我也说过，通往那一步的过程太麻烦了。而且，回归也不是无限次的。」


    这是在说历代克洛恩皇帝们都经历过的恐惧。


    「那个时候，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觉得为了获取信息而回归太麻烦、太不值得，那就把这件事推给别人好了。」


    「所以你选择了格伦杰纳德。」


    「没错。」


    乌特尔低声笑了起来。


    「可怜又可怜的我们太阳的勇者格伦杰纳德。他不过是个只有半张好看的脸和狂妄幻想的家伙罢了。」


    语气中充满了极度怜悯，但内容却是极其侮辱性的。


    「我能遇上他还真是幸运。无论如何，必须得选对人。首先，不能选那些野心小的家伙。要是把回归能力给了只想着赚钱、过富裕日子的家伙，或者类似那种人，那我肯定没办法得到我想要的情。而且，既然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回归能力，那人也不能太聪明。」


    「而满足这些条件的，就是格伦杰纳德?」


    「目标是身为正义勇士的主题，心性却丑陋不堪，不满足于平息已发生的混乱，反而抱着制造混乱的企图。这不算完美的天才，什么人算呢？」


    「不过，那家伙的目标并不是成为勇士，而是被勇士这个头衔带来的附加利益蒙蔽了双眼。」


    「正是如此，能力也跟不上，即便拥有回归的能力，对自己力量也丝毫没有怀疑的蠢货。」


    「这话没错。」


    齐克对乌特尔关于格伦的评价深表赞同。


    「还真是具备了成为完美傀儡的才能啊。那个所谓的勇士，简直是个废物。」


    「对吧?」


    乌特尔向齐克举起了酒杯。齐克也随之举起酒杯。犹如庆祝一般，两人微微向对方举杯致意。


    「为了格伦杰纳德!」


    「为勇者那废物送上祝福吧!」


    倘若格伦看到这幅情景，恐怕会呕吐鲜血，发出无法形容的惨叫。


    但此刻格伦并不在这里，即便他在，也无法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或说什么。毕竟大部分用于搜集外界信息的感觉器官都已经失效了。


    「况且，那家伙不是对齐克小子你有竞争心理吗。」


    「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不再与那家伙扯上关系了吗?咱们彼此都已经给了对方一次打击。那种糟糕的心情大家都是感同身受的。」


    「这可是事实。要怪的话，就怪那个厚颜无耻非要凌驾于你之上的人吧。」


    「不是我，是勇者。」


    「对他来说，你就是个「哩」。无论是钢墙、勇者还是莫尔，他都无所谓，他只是想站在齐克的上面。」


    「无论如何，这家伙根本没搞清楚主题。」


    「这点我同意。不过，这个搞不清主题的家伙，却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为了自己的欲望，也就是「压制齐克布雷夫，攫取财富和名誉，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勇者，过上完美的人生」，他开始不断地轮回。」


    「你是假装加入他的阵营，为了帮助他吧。」


    「只有这样才能更快地收集到信息。」


    乌特尔又一次屏住呼吸，笑了起来。


    「真的很有意思，不是吗?我没做什么特别的。只是在那家伙回归之前，稍稍透露了一个信息「瓦立德的教皇乌特尔认为，特定的时刻，特定的地点，瓦尔的化身将会降临。如果有人在那个时刻、那个地点提前到达，乌特尔会将其视为瓦尔的化身并效忠于他。」」


    「格伦相信了这个信息，真的在那个时刻赶到了那个地点，而你……」


    「你就假装伺候瓦尔的化身，一直侍奉着格伦杰纳德。」


    齐克和乌特尔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


    他们笑得如此厉害，以至于在地上打滚，用拳头敲打着餐桌。


    「哈哈哈！想象一下！那个傻瓜一本正经地淡然说道「我就是你久违的卡尔扎伊德！」，表情严肃得仿佛自己真的是伊妮一直在等待着的人！我也因为回归活了相当久的时间，但发誓那是我一生中最难忍住不笑的一次！」


    「哈哈哈!啊，可恶!我真该亲眼看看那个场面啊!」


    两人的笑声持续了很久。


    「哈哈哈!不管怎样，那家伙为了他那完美的生活一直在不停地进行回归，信息也渐渐积累了起来。虽然我不记得他每次回归的时间线，但根据布鲁塞尔系统的信息，计划一直顺利进行。起初作为变数的天地，他的计划也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我本以为那家伙的计划很快就会完成，同时他存在的意义也会随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