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莱拉瞪了瑟芬娜一会儿。她忙着悠闲地烤肉，连眼神都不给莱拉，仿佛在表明，无论莱拉做出什么选择，都跟她无关。


    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莱拉差点真的要进行反召唤，但转念一想，那样的话会因为耽误学习的理由，又让她无法果断做出决定。


    最终，莱拉的进餐速度变慢了。倘若瑟芬娜的要求是过分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反召唤回去，但她的要求却是极其简单的。


    「好吧，你想聊些什么呢?要赞叹一下克洛恩和公主殿下吗?」


    「不需要。那些关于克洛恩的赞美我已经听腻了。倒是说说看你那位爱人的事情吧。」


    「…又来?」


    关于齐克的话题，已经在两人之间被反复讨论了很多次。然而这次居然又一次提起了对他的询问。


    莱拉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难道不是想….」


    「如果你是问我是否爱上了那家伙，你只需知道，即便是错觉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看起来不像是说了谎。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虽说爱情与我从未有过任何关联，即便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不也有人说我在谈恋爱吗？更何况，对象是那个妨碍我计划的齐克布雷夫的另一个身份。这的确足够引起我的好奇心。」


    这么想来，他也确实是如此。当然，莱拉从未认为自己就是瑟菲娜。


    「...知道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现在我和齐克并不是恋人关系。」


    「无足轻重的单相思罢了。拥有这具身体，我却连一个男人都无法好好勾引，只能坐在这里单相思。所以说，再好的工具，若是使用者不行，也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


    尽管瑟菲娜投来的满是寒心的目光让莱拉十分不快，但她忍住了。


    即便是一向随心所欲操纵瑟芬娜的齐克，对付莱拉也是相当棘手的对手。这种时候，还是选择无视比较好。


    莱拉按照瑟芬娜的要求进餐，缓缓地讲述起关于齐克的事情。


    那是关于她深爱之人的故事。如果那些时光不令人愉悦，那便是谎言。


    即便她迫切需要马上取得遗迹的控制权，还有对被瑟芬娜卷入其中的不快，都在她诉说齐克的故事时渐渐平息下来。


    瑟芬娜静静地注视着莱拉讲述的样子。


    虽然莱拉所说的内容是她们之前多次讨论过的话题，其中不少是瑟芬娜以前听过的事情，但她没有制止。反而有时会向莱拉提问，或者附和几句。


    总算是开始了，无论如何，两人之间确实建立起了对话。


    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这只是用餐期间进行的简短交谈。


    拉拉本来还担心拉芬娜会在饭后继续要求谈话，但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快点收拾吧。我们又要开始了。」


    瑟芬娜用命令般的口气对侍女说道，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控制装置走去。


    在对着她的背影挥了几拳后，莱拉将空荡荡的餐具和桌子、椅子都放进了魔法盒子中，然后跟在了瑟芬娜的后面。


    瑟芬娜的教育再次开始了。与对瑟芬娜的厌恶不同，莱拉不停地吸收着她的教诲。


    「正如你们所猜测的那样，这个地方是魔力中继站。不过，它也被设计成可以在布鲁塞尔系统的中心地带发生问题时，在这里进行操控的备用场所。」


    这对李乾来说是非常惊人的信息。


    「那么说，我们在这里也能操控布鲁塞尔系统吗?」


    「虽然需要一些条件，比如中心地带失去控制且魔力连接不被中断，但确实是可行的。不过，既然布鲁塞尔系统已经崩溃，这功能也没什么用了。」


    瑟芬娜用手轻轻地拂过了控制装置。


    「不过，如果要教导，那最好连这个也一起教。试着往控制装置里注入魔力吧。」


    莱拉按照瑟芬娜的指示，开始注入魔力。


    呜嗡嗡!


    很快，整个遗迹开始微微晃动。


    「你做了什么?」


    因为齐克的一句话，莱拉有些怀疑地看了看瑟芬娜。


    「召唤了一些熟悉的东西，对你我都是熟悉的。」


    一时不明所以地微微皱眉。片刻后，莱拉发现有某种东西正从下面升起。


    「那是…….」


    那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瓶。漂浮在矩形金属板之上，它足以容纳一个人。


    莱拉皱了皱眉。她曾经见过相似但不完全一样的东西。


    在修托尔里克罗恩的秘密研究所。那个为了抽取她的记忆而制造的人造生命体，和那里的东西很相似。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在修托尔的那件东西已经破碎解体了，而那件东西只是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仍然是完好的。


    嘶!


    那东西一直上升到拉拉和瑟芬娜站着的地方。仿佛是在宣称自己原本就是这里的一部分，托着玻璃瓶的金属板准确地嵌在了他们站着的地方，也就是围绕修正的纽带旁边。


    「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的肉体曾被保存在这样的装置中。准确地说，是中心区域的装置。正因为如此，我得以作为布鲁塞尔系统的记忆装置开始运作。」


    「听上去是件很值得自豪的事呢。」


    瑟芬娜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自豪，因此莱拉语气中带着些许揶揄地回应道。


    「当然了。那是我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并且那几乎占据了我人生的大部分。」


    「果然还是无法理解。只不过作为一个零件活着，也能感到自豪吗?」


    「没有必要去理解，我也没有想要被理解的想法。反正死后，人类的生命就会变得毫无用处。倒不如成为支撑帝国的基石，这样更有意义不是吗。」


    「你这样真的好吗?」


    「我只是觉得你们太不合理罢了。」


    莱拉不由得意识到。她身边的公主殿下，是一位真正为帝国奉献了一切的存在。


    「话题跑偏了。总之，我把那两个钥匙装置里的记忆都保存了下来。」


    所谓两把钥匙，指的是埃斯特莱德和托尔尼。


    「但还有一个作用是在紧急情况下发挥的。」


    「那是什么?」


    「调整布鲁塞尔系统。」


    一边听着解释，莱拉一边不停地检查着装置，然后转头看向瑟芬娜。


    「虽然布鲁塞尔系统通常是由外部的管理员来管理的，但万一发生连他们都无法控制的致命错误呢？我的角色就是在那个时候醒来，调整布鲁塞尔系统。毕竟我非常了解系统，而且本身就是系统的一部分，所以比起外部的那些人，我更容易接触到系统。」


    「既然你能做得这么好，那干脆不要外部管理员，一开始就由你来管理不就行了?」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也曾是布鲁塞尔系统的一部分。如果由我，这个保管记忆的人，主动开始操控系统，可能会导致系统出现某些错误。因此，只有当系统的调整尝试意味着系统错误扩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且除非我亲自出手，否则无法阻止布鲁塞尔系统的崩溃时，我才会介入。」


    「嗯，不管怎样，你的意思是，进入这个装置后，就能更高效地操控布鲁塞尔系统?」


    「没错。当然了，这和核心区域的装置没法比。而且，现在布鲁塞尔系统实质上已经崩溃，它的功能几乎毫无用处。不过，至少在高效控制这个遗迹上，还是会有些帮助的。」


    接着，瑟芬娜闭上了嘴，静静地盯着莱拉。


    「…什么啊?」


    「什么？你不赶紧进去吗？」


    莱拉看了看装置。装置的半边玻璃瓶打开，形成了一个可以进入的入口，仿佛在邀请她进去。


    「该不会是陷阱吧?」


    「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也没有非要教你不可。啊，不过不要中止对我的召唤。我没有违反契约。」


    莱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瑟芬娜则淡然地回应了她的目光。


    「…知道了。」


    莱拉转身走向装置。


    装置的入口比莱拉的腰部要高一些，她以一种不像魔术师那般敏捷的动作进入了装置的入口。


    「在里面施展魔力试试吧。」


    正如瑟芬娜所说的那样，莱拉施展了魔力。


    啪!


    入口关闭了。虽然有点吃惊，但她并没有慌张，继续集中魔力，执行瑟芬娜至今教给她的魔力运用方法。


    「确实比使用外面的控制装置效率高多了。」


    比起使用外面的控制装置，这样更能方便地把握遗迹的结构。


    就在莱拉全神贯注地探索装置的时候。


    瑟芬娜悄悄地行动了。


    (未完待续)


    第532章


    正在玻璃管装置里试验各种功能的莱拉，她的眼睛忽然望向了玻璃壁的那边。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充满戒备的声音射向了瑟芬娜。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在了控制装置前。


    「我是想帮你。」


    瑟芬娜将手放在装置上，开始注入魔力。莱拉感受到装置的操作变得稍微轻松了一些。是瑟芬娜的魔力在引导着她的魔力。


    明明是在帮助她，莱拉却皱起了眉头。


    「你在打什么主意?」


    「主意?我不过是依照契约，认真地在帮你而已啊。」


    「认真？我是不是该感动到流泪呢？」


    那个曾经声称已经教会了她所有理论，剩下的只是等待世界树分身魔力流出时进行的练习的人，现在因为没有世界树分身的魔力，而无所事事，只能虚度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