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看来那些大人并不同意您的意见呢。」


    巴戈夫人冷笑道。


    齐克看了一眼约海姆和布罗德，耸了耸肩。


    「您有点太过在意了。不用担心，公子。基涅奥斯普林的市民们会平安无事的。」


    「啊，果然是这样。像齐克大人您这样说真心话的人，怎么可能……」


    「至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心话。」


    “…….”


    约海姆稍稍安心，闭上了嘴。


    「但那也仅仅是在真的必须在基涅奥斯普林的市民和巴戈夫人之间二选一的时候，才需要考虑的事。」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巴戈夫人用天真的眼神问道。她确信根本没有别的办法，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齐克非常喜欢这种充满自信的对手。这正是他真正喜欢的猎物。


    「一开始那个条件就不成立。因为根本不需要放弃其中任何一个。」


    「什么意思?」


    「奥斯特普林的市民已经全部治疗完毕。」


    人们震惊不已，面纱后面巴戈夫人的嘴微微张开。看到她的表情，齐克灿烂地笑了。


    「怎么样，夫人。那一瞬的希望是不是很甜蜜?」


    (待续)


    第八十二话


    「治疗已经，结束了?」


    即便是巴戈夫人也为此感到震惊，她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她的眼瞳恢复了平静。


    「您撒谎了。」


    她确信地说道。


    「是真的。夫人，如果您感染了卡杜林，您会在耳朵后面出现一个小红点。」


    「连这个也发现了?」


    这是一件非常难以察觉的事情。耳朵后面的位置本就不显眼，而且红点经常被认为是个人特征，通常很难联想到这是疾病的痕迹。


    「当您感染领主城堡里的人们时，我通过观察确认了这一点。不过，我从那时之前就知道，奥斯特普林的一般居民也有同样的红点。」


    从村庄回来后，我最先确认的就是这一点。


    「所以从那时起就开始治疗了。」


    「就算提前知道了也没有用，这根本不可能。如果您真的是在制作药物，您应该明白吧?其中所用的比乌尔三的内脏是极其珍贵的药材。即便是能够做出让领主城堡所有兵力服用的药物，要制造出足够治疗奥斯特普林所有市民的量，也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人力的问题，而是材料的问题。正因为如此，巴戈夫人才敢如此肯定。


    「比乌尔三的内脏?那是什么?」


    「您该不会是想要回避问题吧?如果没有那个内脏，根本不可能制出药物，所以请不要再演戏了。」


    「我真的不知道。最重要的是，我从未说过分析过您给那些刺客的药物。」


    「…什么？您说什么？」


    这时他才想起来，之前问及是否通过分析自己的药物重新制造卡杜林的药物时，齐克始终一言不发。


    「比乌尔三的内脏?我这个只有业余知识的人对此药毫无了解。我用的是虺蜈草。」


    「虺蜈草…?」


    巴戈夫人从未听过这种药材。


    「那是什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就是一种在每个街角都能看到的紫色草罢了。」


    巴戈夫人想到了一些东西。她的眼睛瞪大了。这并不是因为她领悟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恰恰相反。


    「这不可能!」


    巴戈夫人激动地喊道。


    「那，那种草是…！」


    「没错。」


    齐克露出了一丝可恶的微笑，说道。


    「就是杂草罢了。」


    “……!”


    巴戈夫人不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虺蜈草在这个时候不过是一种随处可见、顽强生长的杂草而已。


    这种草生命力极为顽强，甚至连农夫们都称之为「恶魔撒下的粪便」。


    「但正是这种草，包括卡杜林在内，对治疗瘟疫有着非凡的效果。」


    在能够治疗的瘟疫病中，大部分药物都是以这种草为基础制成的。


    真是极大的讽刺。


    用各种昂贵药材都无法控制的瘟疫，却被人们无意中踩踏的杂草给遏制住了，简直不可思议。


    「明白吗?你所说的比乌尔三的内脏，我连暗杀者们随身携带的药物原料都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你所不了解的「效果」，并用它重新制作了药物。因此，和你预料的不同，药物原料的供应一点不难。」


    齐克将手指向旁边直直伸展开。


    「因为普琳外面的地上到处是，并且这种药物的制作方法也很简单。」


    「别开玩笑了！我制作的疾病岂是区区杂草就能治好的吗？」


    「看来您的自尊受到伤害了呢。不过那又怎样，事实就是如此。的确，如果是一种能被杂草治好的疾病，听起来确实让人觉得可笑。」


    齐克斜眼看着巴戈夫人说道。


    「或许，您的能力就仅限于此了吗?」


    「咦？」


    巴戈夫人的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情。再也看不到她此前戏弄病人时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模样。


    「啊，无论准备了多少足够的药物，怎么可能让奥斯特普林所有的市民都服下药物呢。而且还要在不引起领主城堡注意的情况下秘密进行….」


    「方法不是您教给我的吗？伊格拉姆的扩散会对使用同一片水源的人产生影响。这种药物是液态的，而且几乎没有味道的。」


    「…难道!」


    「是的，您的想法没错。」


    齐克爽快地回答道。


    「我们在井里下了药。」


    “……!”


    虽然在战争时期，城池或村庄被攻陷前进行焦土作战、在水井里下毒的做法屡见不鲜，但往井里下药这件事却是闻所未闻。


    「在这座广阔的城市里，要做到不被人们发现而往井里下药，真是非常艰难啊。」


    汉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和齐克、斯诺克一起，每天半夜避开人群往井里倒药，确实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要不是约海姆支援带来的一些舒适生活，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原来真的是药啊。」


    汉斯轻轻地抛开了积存在心里的那份疑虑，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能将自己曾怀疑过的事情表现出来。


    「撒药之后，在我检查过的市民中，没有人耳后出现过斑点。当然，我无法断言奥思普林的市民每一个都完全康复了，但至少这足以让我们不会错过您，不是吗？现在可以确定了吧？」


    “…….”


    巴戈夫人没有说话。她似乎在为到底该不该相信齐克的话而苦恼。


    但至少事情显然没有朝对她有利的方向发展。


    「那话……真的吗?」


    约海姆向齐克问道。他显然希望齐克的话是真的。


    「是真的。」


    约海姆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但很快做出了决断。


    「立刻把萨罗姆和巴戈夫人抓起来!」


    「是!」


    布罗德大声回答道，然后带领骑士和士兵们向前走去。


    他已经决定信任齐克。


    巴戈夫人咬紧了嘴唇。


    她的视线如利刃般死死盯着齐克。


    「…没想到您竟然会这样横加阻拦。」


    「凡是与我为敌的人总是这样说。」


    然后，粉碎了。


    「没办法了。这东西我其实不想用….」


    巴戈夫人叹息道。与此同时。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