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当然，事态并没有立刻得到解决。


    草药的供应和药物的制作都需要时间，而且传染力仍然存在，所以还是有一些新患者出现。


    然而，传染病的势头明显减弱，这是一个确凿的事实。


    当齐克与其他医生们正忙着制作治疗药物时，一名士兵向他通报了约海姆的传唤。


    齐克跟随士兵来到了对策本部。


    「齐克先生到了!」


    「快迎接!」


    「请进吧。」


    在公开治疗药物之后，齐克在德拉库尔领地的威望可谓直冲云霄。因此，不仅是士兵，就连约海姆也对齐克毕恭毕敬。


    齐克推门而入。


    因为常来此地，他现在没有感到任何不自在。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和椅子，周围是一些用来展示局势的巨大木板，桌上堆积着厚厚的报告书，显示出局势尚未完全平息。


    熟悉的景象。


    但里面有一个齐克没见过的人。


    **, 准确地说是在这个现场没有看到那个人。


    「以前见过比约恩，就是站在那头猪旁边的那个家伙。」


    无论谁看，都曾自称是比约恩的亲信的老人。在传染病肆虐的时候，连鼻子都不露面的他，此刻却像占领军一样昂首站在那里。


    「欢迎光临，齐克大人。」


    现在约海姆已经完全用上了敬称，恭敬地称呼齐克。


    但不知为何，约海姆的眉头上布满了皱纹。想到他在提供治疗药物后，总是用充满信任的眼神望着自己，这无疑是一件奇怪的事。


    「是因为那个人吗?」


    当齐克这样想的时候，那个人走到了齐克面前。


    「你是齐克吗?」


    一副僵硬的脸孔和令人不快的语气。


    「什么?」


    齐克也皱起了脸。


    「这小子，说话的口气怎么这么怪?」


    (未完待续)


    第67话


    语气、表情、举止全都带着挑衅齐克的态度。


    虽然一直遇到杀气腾腾持剑袭来的家伙，但这样挑衅的人自从钢墙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


    「啊，还有德鲁。」


    「我问你是不是齐克!」


    萨罗姆催促着齐克，后者因为感到荒唐而有些想要逃避现实，正在胡思乱想。


    「……不管是计划还是胡闹，要不要先揍这家伙一顿?」


    一瞬间，齐克犹豫是否要放弃现在纯粹的(?)自己，回忆起以前作为魔王齐克摩尔的时光再行动。


    「萨罗姆，你现在在做什么？」


    幸运的是，由于约海姆的及时介入，齐克的愤怒没有失控地爆发出来。


    「……好吧，忍一忍。稍微等一下，不是还有约海姆在嘛。而且，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力气去善后。」


    现在不能像平时那样，动不动就拔剑，把周围变成废墟的人可不是齐克莫尔。


    「好，冷静下来。我是纯白的。我是干净的。」


    他用想象着自己被猛烈的火焰包围，心脏剧烈跳动，然而冰冷的水却不停地泼洒在上面，一遍又一遍，用来冷却自己的心情。


    就在齐克这样自我冷静、测试自己忍耐力的时候，约海姆和萨罗姆之间发生了一场小小的争执。


    「我已经对您说过屡屡的事情了!齐克大人对我们领地帮助良多，请不要对他无礼!您对我的态度，我无话可说，毕竟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但齐克大人和我们家族并无关系!可您现在的态度算什么!」


    「约海姆大人，您究竟是基于什么对那个人如此优待呢？那个人和我们家族固然无关系，甚至和领地也毫无瓜葛，完全是个外人，不是吗？」


    「难道您没有听说，那个外人告诉我们阻止在奥斯普林蔓延的伊格拉姆的方法吗?」


    「那样反而更奇怪吧。听他的描述，那个叫齐克的人不就是个普通的旅行者吗?这样的人怎么会知道伊格拉姆的治疗药物呢。而且偏偏在奥斯普林传染病流行的时候出现了。这不是太过巧合了吗。」


    「所以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齐克大人散播了伊格拉姆病毒吗?」


    「我并没有那么说。但确实很可疑，这是事实。」


    「您真是…!」


    约海姆强忍着涌上心头的怒火，紧咬嘴唇。


    然而萨罗姆却没有理会约海姆。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齐克身上，仿佛只对齐克有兴趣。不，应该说他在盯着齐克。


    就好像要用眼睛把他吞没一样。


    「你是齐克没错吧?」


    「你看起来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一直问呢?」


    萨罗姆投来犀利的眼神，带着些许讥讽的态度。他的眉毛微微颤动。


    「我再问你一次。」


    一瞬间，萨罗姆的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站在一旁的约海姆感受到压力，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问你，你是不是齐克!」


    萨罗姆并不是不知道齐克的名字。这是一场较量气势的比拼。


    即便他已经知道齐克的名字，而且齐克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萨罗姆也要通过提问让对方不得不回答。他试图在心理上占据优势。


    然而，对手并不好对付。


    「这老头子是在做一些无谓的事吗?」


    他的动作显得幼稚，散发出的气势倒是可笑。虽然他年轻时似乎也有些本事，但对于早已能够自如操控相当魔力的齐克来说，萨罗姆的气势毫无用处。


    齐克换了姿势。一脚微微错开站立，只用一只手扶住腰。然后他微微歪着头说道。


    「所以说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还是怎么了？年纪大了，记性变差了，这么快就把我的名字给忘了吧？」


    萨罗姆的眼睛微微颤动。


    「…果然不是胡言乱语的家伙。」


    「因人而异罢了。我认为礼节不应是单方面的，而应该是相互的。」


    简而言之，就是你自己不讲礼数，所以别人也不对你讲礼数。


    萨罗姆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脸颊因震动而微微抽搐。


    「…好吧。不管那是气势还是傲气，我姑且承认你。」


    齐克没有退缩，萨罗姆后退了一步。


    「但这次的问题你必须要回答!你这家伙，这种传染病的治疗方法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从前在一本书里看到的。」


    因为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提问，答案很容易就脱口而出。不过，这份准备似乎太过简单，简单到让人怀疑是否过于草率。


    果然，萨罗姆并不相信。


    「书？你说的是书？记载着伊格拉姆治疗方法的书？你让我相信那种东西存在吗？!」


    这是世界上首次出现的治疗药物。这话的意思是，直到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这种药物的存在。


    不过，那方法竟然记载在书上。


    或许是因为涉及敏感事项，约海姆没有询问治疗药物的来源。尽管约海姆非常信任齐克，他都露出无法相信的眼神。连约海姆都那样，萨罗姆就更不用说了。


    但萨罗姆虽然有些不耐烦，仍努力继续试着推进对话。


    「好!就当你这个可爱的玩笑是真实的好了!但那到底是什么书!」


    「这个……因为是很久以前看的书，我记不太清了。」


    「你现在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萨罗姆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大得让人担心会不会伤到喉咙。而齐克只是微微动了动下巴。


    「开玩笑的不应该是您吗?您到底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呢?是我开发了那种药?还是说有人告诉我那种药物的制造方法?就算我那样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什么?」


    「重要的是，我提供了治疗「伊格拉姆」的药物，并因此让「车道」上的人们得救了。难道您无法接受我从书上看到了药物的制作方法吗?那其他理由就能被接受吗?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我必须向您一一解释并让您信服呢?」


    「这，这…!」


    「冷静一点吧。就算您再怎么想，痛苦的也只有您自己而已。我拿不出证据，但即便可以，我也不是罪人，没有义务一一拿出证据让别人相信我的主张。」


    齐克准备了一个敷衍的答案也是因为这个。就算对方不会接受也无所谓。


    准确地说，不管找什么借口，对方都不会接受。


    伊格的治疗药是在遥远的未来，由全世界自称一流的神官、医生、药剂师们一起研制的。可是像齐克这样的一个普通旅行者怎么会拥有它的配方?


    不管是谁都会怀疑的。实际上，约海姆一开始不也是怀疑过吗？


    「就算我宣称是自己开发的，我的医学知识和药学知识充其量也只是业余水平，当然会被人怀疑。即便是我说这药方是从某个身份不明的人那里听来的，人家也会怀疑。因为一旦证明这药是我开发的，财富和名誉就会自动随之而来。」


    不管怎样，齐克并不打算绞尽脑汁去说服对方接受。


    「不管谁说什么，我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信不信由你，这有什么所谓。而且，我也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