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六十一章


    齐克一行人在普林斯的一间住所里放下了行李。


    这间住所价格相当高昂，是一家高级住所。虽说并不是贵族们居住的那种类型，而是专门为一些重要人物或富豪们准备的。


    即便如此，这样的住所价格也已经非常昂贵。


    更何况齐克、汉斯、斯诺克每人都分配到了单独的房间，单单这些费用就已经涨到了三倍。


    但掌管一行人资金的齐克并没有感到负担。


    这间住所是约海姆帮忙安排的。


    事实上，约海姆本打算邀请齐克到领主城堡。因为他们一起共患难，齐克不用说，汉斯和斯诺克也独自轻松完成了多人的工作，在防疫方面给予了巨大的帮助。


    而且，他们提供的不仅仅是帮助。齐克就不用说了，就连汉斯和斯诺克也都独自轻松完成了多人的工作。


    一起辛苦过来的那些人也非常看好他们三人。领主自然而然地打算让他们作为自己的客人留在领主城堡，并给予适当的奖赏。


    然而，这个计划在到达领主城堡的那一刻就彻底破灭了。


    「真的非常抱歉。''


    约海姆一脸狰狞，满脸扭曲地道着歉。那因无法忍受的屈辱和无力感而紧紧握住的拳头在微微颤抖，模样十分可怜。


    这也是有理由的。因为领地二公子带来的客人被守门人挡在了门外。


    但是不能责怪门卫。从他们的表情中也能看出他们的无奈。这是证明命令并不是出自他们的本意。


    果然，他们收到了公子比约恩的命令。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是领主而是公子掌握了领主城堡的指挥权，但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这至少不是一个可以公然无视的命令。


    齐克安慰了约海姆。仅仅是约海姆为自己做事的感觉就已经让齐克感到非常满足了。事实上，回归后他们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这让齐克心情颇为愉快。


    但是约海姆没有就这样让齐克离开。他不能这样做。所以他赶紧为齐克安排了住处。


    并且他请求齐克一定在住处等他，然后进入了领主城堡。


    「那家伙也真是辛苦啊。」


    本以为和自己处境相似，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情况比自己还要更糟糕一些。


    「比那伯爵家的气氛还要糟糕的地方什么的。在这种地方，能好好过活吗?」


    如果自己没有抱着最后要颠覆家族的复仇心思，怕是回归后连一天都熬不过去。


    「还是干脆直接带他走好了?」


    开始认真地这样思考。


    也没什么不好的。齐克，回归前下属重新成为同伴，是值得举双手欢迎的事。剩下的就是约海姆的意愿了，而约海姆也确实有过离开家族的打算，不是吗？


    「虽然那家伙的血腥恐惧症可能会对旅行造成一些影响，但那种程度的事情，理解一下他就好了。」


    如果实在不行，帮忙找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顿下来就可以了。


    「过段时间再问问他的意向吧。」


    齐克轻松地做出了决定，开始享受久违的悠闲时光。


    饿的时候吃饭，困的时候睡觉，偶尔还会小酌一杯。奥斯普林（）是一个颇有规模的城市，因此娱乐也十分丰富。


    汉斯和斯诺克看起来也都很满意。汉斯和齐克分房而睡，同样享受着久违的悠闲，尽全力享受这份自在；而斯诺克则是沉迷于他从未体验过的高级生活。


    齐克暂时不想太多干涉他们俩。


    就这样过去了几天。差不多是该收到约海姆消息的时候了，却一直没有人来找齐克。


    「至少住宿费是稳定进账的，看来他没忘记，但那样的话问题就更严重了。」


    这意味着他身边出了问题。已经到了齐克无法再分心关注约海姆的程度。


    齐克回想起了以前作为魔王时的记忆，甚至考虑要不要直接闯入领主城堡看看。


    等候已久的访客终于到了。但并不是约海姆。而是不久前在抵御瘟疫时担任约海姆副官的布罗德骑士。


    「好久不见，齐克。」


    尽管年纪不大，布罗德也算是个贵族阶级的骑士，他与齐克交谈时显得很随意。齐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这本应是常态。反倒是约海姆对谁都恭敬有加的态度才是不正常的。


    「久别重逢，布罗德爵士。是德拉库尔公子派您来的吗?」


    「差不多吧。」


    布罗德的表情不太好看。应该不是因为他不喜欢齐克。布罗德也在那个传染病肆虐的村庄里，和齐克一起努力过。


    那么，看来约海姆公子那边出了些状况。


    果不其然。


    「约海姆公子嘱托我转达他的歉意。他说没能遵守约定，非常抱歉。」


    「发生什么事了?」


    「...他被监禁了。作为此次传染病未能有效控制的责任追究。


    「村民全部死亡，这就是原因吗?」


    布罗德点了点头。


    「我曾向他们解释过，这场疾病的传染力和致死率非同小可，而且流传的疾病并非单一病例，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案例...可是...」


    「没用。」


    「...看来长公子有不同的想法。」


    似乎很想在「第一公子」这个词前面加上各种修饰语。比如说「那个狗崽子」或是「该死的」，或者「那贪得无厌的猪猡」。又或者用更为高雅的骂人话。


    「第一公子?领主大人怎么了?」


    「领主大人目前正在卧病中。」


    「难道……是传染病吗?」


    因为在村庄里看到的一些情况，大家马上联想到了传染病。不过幸运的是，似乎并不是。布罗德摇了摇头。


    「不是的。如果是传染病，应该会有更多人感染。」


    齐克点了点头。说实话，就算领主得了传染病，不，哪怕整个西涅普林爆发了传染病，他也不会太担心。


    齐克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善良，但他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只是好奇而已。


    "那二公子现在还被囚禁着吗?"


    "不，昨天已经释放了。"


    但布罗德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看来又出事了。"


    "好像另一个村庄又爆发了传染病。"


    齐克心知肚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毫无善意的冷笑。


    "您是说，又要派我去那个村子吧。"


    "没错。"


    布罗德的语调变得沉重起来。


    「这是非要我死不可啊。」


    那个被称为大公子的人的心思显而易见。不过，他的意图恐怕不止于此。


    「顺便还可以削弱跟随约海姆的那些人的忠诚心。」


    约海姆曾说自己没有什么追随者。但是从对策队的角度来看，当时被派遣与约海姆一同前往的人，确实是在坚定地跟随他。


    或许是在他掌握对策队指挥权的短短时间内赢得了周围人的心，但也不得而知。


    「只不过那份忠诚显得过于强烈了。」


    那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那些追随约海姆的人也被投入到了抵御传染病的工作中。」


    而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无论多么忠诚，面对死亡的恐惧，尤其是像传染病这样无形危险的威胁，都会激起人们的恐惧。


    而被派遣到疫病流行的村庄，牺牲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约海姆要是染上瘟疫死掉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就算他没死，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削弱他的势力。无论他是病死，还是因为不愿意被投放到瘟疫肆虐的村子而脱离势力，对这些家伙来说都不是坏事。」


    真是可恶。别人的权力斗争我本不该管，但被牵连的那个人不就是约海姆吗。而且他现在正单方面地遭受打击。


    「那个大公子叫什么来着?」


    明明应该是比约恩德拉库尔。


    「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他自己没有权力欲，却仅仅因为约海姆对阻止瘟疫的努力威胁到了他的地位，就想除掉他。


    条件已经满足了。


    「该怎么让这小子吃点苦头呢?」


    齐克的脑袋开始晕乎乎地旋转。但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正在和布罗德对话，便将思绪暂时推到了脑海的一角。


    「您出发的日期定在什么时候?既然是缘分，这次我也会帮您。」


    「嗯?这是真的吗?」


    或许是内心所期待的，布罗德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就这样，齐克再一次踏上了前往传染病肆虐的村庄的路。


    * * *


    咚!


    一具尸体被扔进了大坑里。就像孩子玩腻了丢弃的娃娃一样，尸体在坑底蠕动着。不过，把尸体比作娃娃，或许是不恰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