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未知
「果然如此。」
男人在心里摇了摇头。
「虽然早有猜测,但比想象中还要严重。没想到竟被折磨到了这种程度。」
就在这一刻,男人心中,德鲁的利用价值变成了0。
「哼。」
他发出不满的鼻音。男人伸展了一下膝盖。
或许是感受到了拒绝之意,德鲁急忙喊道:
「别,我能承接!无论如何,我也打算向那家伙复仇的…!」
「够了。」
男人回答道。敬语已经消失,语气变得苍白而冷漠。
在男子极端的转变面前,德鲁彻底惊呆了。
噗!
冰冷的刀刃刺入了德鲁的后颈。
「你不需要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从德鲁的脖子上流出的鲜血浸染了大地。那情景仿佛他心中的贪欲毫无意义地消散了。
男子擦去匕首上的血迹,然后将其放回怀中。
「计划被打乱了。」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德鲁的尸体。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厌烦的情绪。
但也只是一瞬间。
对他而言,个人的情感终究要让位于任务。
「需要执行另一个计划吗?不,现在的局势无论选择哪条路线都不同了。即使是未使用德鲁的计划,失败的概率也很高。」
或许,答案早就已经出现了。
「没办法了。只能强行得出结果了。」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主人所希望的,但这是能够取得些许成果的方法。
「得再补充些人手才行。本以为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没想到竟然要动用最后的手段。」
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这个地方的重要性并不高。可以说相当低。而且计划的难度也很低。
所以才会让这个男人单独负责这里。起初,以这个男人的实力和地位来看,他本不该负责这样的地方。
只是在他的任务之间有些空闲时间,算是半休息性质,所以才接手了这个低难度的地方。
但现在,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了。
「至少得拿出点像样的结果才行。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最低限度的自尊。而且……」
比起他必须强行得到的结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必须找出变量。」
直到不久前,那股扭曲了他们本以为会顺利流淌的水流的原因,显然是一个新的变量。
「找出那是什么,进行调查。然后杀了它!」
袍子中闪过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锐利目光。
* * *
斯诺克的房子仿佛在与主人的心境呼应一般,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由木材制成的玄关门,自从斯诺克被德鲁抛弃后,便牢牢关上,一次也没有再打开过。
哪怕是赛姆或者有其他交情的人来访,也是如此。
由于时间已晚,连蜡烛都没有点亮,屋里一片昏暗。
斯诺克呆呆地躺在床上。房间里到处都是他随手扔掉的衣服,餐桌上还有未收拾的餐具在滚动。
他完全没有动弹,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只有眨动的眼睑和稳定起伏的胸膛告诉人们,他的生命活动尚未停止。
咕噜噜!
即便因为一动不动将能量消耗降到最低,新陈代谢仍在进行。
今天,斯诺克的胃依旧不顾主人的心情,为了生命发出声音,催促着食物的下咽。
「…是不是该吃点什么呢。」
尽管在遭受冲击后切断与外界的联系,自我封闭在家中,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死去。
斯诺克捂着饥饿的肚子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心灵受到了很大的煎熬,眼睛深深凹陷。他从床上下来,匆忙穿上了鞋子。
咕!咕唔!
小小的脚步声靠近斯诺克的脚边,轻轻敲打着他的脚,伴随着低泣。
「怎么了,你也饿了吗?」
那是他在不久前的矿山遇到的新伙伴一只鼹鼠。
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但对斯诺克来说,这只鼹鼠已经如同家人一般。
从一开始,斯诺克就对这只鼹鼠心生喜爱。
仿佛有一种说不清的缘分线牵引着两者,一种本能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尤其是在被德鲁背叛后,家中能与他分享心情的存在,也只有这只鼹鼠了。
不可思议的是,他现在竟然愿意为这只刚刚认识几天的鼹鼠豁出性命。
「是啊。得吃东西才行。吃了才能活下来。」
他抱起了鼹鼠。鼹鼠自然地钻进了斯诺克的怀里。
「走吧,诺威。」
他叫着给鼹鼠取的名字,然后走向放着橱柜的那边。点燃蜡烛,制造出光亮,开始翻找有食材的地方。
「...没什么能吃的了。」
只剩下了一片干硬扭曲的面包片。
「等天亮了就得去买些食物了。」
虽然被德鲁伽抢走了不少钱,但也还没到完全没钱吃饭的地步。不过每当他想到这件事,心情就变得郁闷和恶心。
斯诺克从剩下的面包上撕下一块。他把这块面包放到诺威的鼻子前。
噗!噗!
诺斯闻到了味道。
咔哧!
他把小小的嘴巴尽力张到最大,诺斯一下咬住了面包碎片。嘴里塞满了面包,咀嚼的样子十分可爱。
斯诺克把剩下的面包一口塞进嘴里。干巴巴、硬邦邦的面包一进嘴就吸走了所有的水分。
他勉强嚼着松散而无味的面包。当把粗糙的面包硬咽下喉咙时,空空的肚子里似乎总算有了一点饱腹感。
空气感觉潮湿,斯诺克久违地打开了窗户。
木制的窗户完全敞开,外面的月光轻轻地洒进了屋子。
恰巧今晚是满月。野心勃勃的夜晚特有的梦幻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纷乱的心情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他把肘部放在窗台上,静静地望着月亮。
「嗯?」
月光下,黑色的影子映照出来。
「这是什么?」
难道是看错了?斯诺克揉了一下眼睛,又往窗前靠近了一些。
确实存在。在月光下,彷如引领死者前往彼岸的死神一般氛围的人站在离窗户有些距离的地方,直直地盯着窗那边的斯诺克。
不止一个人。斯诺克能确认的就有四个。
他们都穿着与黑夜几乎无法区分的漆黑袍子,连脸都看不清,更不用说年龄和性别了。
令人毛骨悚然。斯诺克急忙关上窗并锁好。
「这是什么?」
怀着野心的人紧紧盯着别人的屋子,仿佛不祥的预兆。那些身份不明的人直直注视着他人的家,让人不寒而栗。
斯诺克锁上了屋里所有的窗户,并特地再次检查了门上的锁具。然后他紧紧抱住诺丝,在床旁边坐了下来。
如果有什么入侵的动静,他打算躲到床底。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侧耳倾听,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声响,哪怕是门被强行打开的声音。
「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仅没有门被打开的声音,甚至连一丝细微的动静也没有。
是因为疲惫而看花了眼吗?或者,也许是自己误会了一些为其他事情忙碌的人。
他自嘲着自己的胆怯,斯诺克抬起头时,忽然
在那昏暗的屋子里,一道比他身边的一切都要漆黑的影子,立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