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3个月前 作者: 未知
「没错。」
当然,萨姆也曾想过要追究对斯诺克进行的诈骗,但他已经放弃了那件事。
和德鲁交手过一次,他不是那种能沟通的对手。
「让我看看。」
齐克打开了箱子的盖子。某个东西嗖地掉了下来。
萨姆愣愣地看着那些东西堆积在床边的地上。眼前展现的是金币从虚空中落下的超现实场景。
「那么,被夺走的那笔金额是多少?」
「…这是什么?」
萨姆先询问了箱子的身份。他不得不问。
「这是神器。可以不管体积和重量,随意存放东西。虽然有限制,但却是非常方便的物品。」
接着,齐克爽朗地露出了微笑。
「这是德鲁那小子带来的。他以多种赔偿名义拿来的。」
「那么这些金币也是……?」
「是他的东西。」
萨姆一时无语。
「当然了,现在这是我的东西了。这家伙相当富有,光是这些就足以轻松支付给你用的药水钱。当然了,也得分一些给受了损失的你和斯诺克。」
齐克抓起一把金币,递到了瑟姆面前。
「那么,赔偿金你希望要多少?」
「啊,不,我不要了。」
虽说只是单方面挨打,但突然看到这么一笔巨款,瑟姆本能地拒绝了。
面对从未见过的大额金钱,比起贪念,拒绝的念头率先涌上心头。
齐克也没有继续坚持。
「这样啊?知道了。突然把这笔巨款推到你面前,你肯定会慌吧。先把这个由我来保管,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期限嘛,当然是我离开这座城市之前。」
齐克将洒落的金币重新放回了箱子里面。堆积如山的金币瞬间消失了。
「查清楚斯诺克被抢走的金额,这样才能公平地分配。只有排除掉要给你和斯诺克的钱,我才能明确我的那份。」
「你呢?你也有损失吗?」
齐克说那些钱是作为补偿的。齐克去拿那些钱,意味着他也从德鲁那里受到了某种损失。
「那是当然。」
齐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作为我的朋友,却让我承受了那么多的压力,我亲自出手已经是仁至义尽,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对我加以嘲讽。说实话,就算把你卖作奴隶来换钱都不为过。我能就这么算了,也算是很宽容了。」
听起来就像是从暗巷里的小混混们那里听来的算计方法。
萨姆仔细观察着齐克的脸,心里暗自琢磨,他说出这种话,究竟有没有感到一丝良心的谴责或是羞愧。
「看来是一点都没有。」
齐克的脸上依旧是泰然自若。
「嗯,啊,你不是说过要好好做人吗?哎呀,所以,像强盗一样的行径也是可以被允许的么?」
也许是因为生怕齐克会伤心,语气十分小心翼翼。然而,即便再怎么小心,这种直白的表达也不是坏事。
「强盗啊。屡屡说道,但我只不过是在行使正当的权利罢了。我所过的善良生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原来如此。」
最终,萨姆还是走上了汉斯曾经走过的路。
不久前结交的朋友显然与常人的常识格格不入,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并放弃了理解。
萨姆的微笑显得十分虚无缥缈,这恐怕不仅仅是一种错觉。
* * *
德鲁正在山间行走。
不久前差点被齐克打死的人却看起来安然无恙,这要归功于波尔特努请来的神官。
然而,即使治疗完成得再完美,他的状况也并不能完全恢复如初。
首先,他没有钱。
迄今为止积攒的钱和物品,还有从愚蠢的斯诺克那里「光明正大收取的学费」,全部都被齐克拿走了。
因为这样,他没有钱支付给神殿的治疗费,甚至不得不以暗杀时使用的神器作为抵押去借钱。
齐克本可以依靠魔法箱子里的财产,但他没有动用那些神器,否则德鲁伽可能连治疗费都付不起。
因此,伤口刚一愈合,德鲁伽就不得不再次出来猎杀怪物。
然而,真正严重的问题却在另一方面。
「嘶!」
德鲁伽倒吸了一口凉气。胸口似乎隐隐作痛。
虽然伤口已全部愈合,但有时仍会有这种无故的剧痛找上门来。
也许是因为心理上的原因吧。同时,他想起了那阵剧痛开始的那一刻。
「那个家伙…!」
胸膛中的愤怒与仇恨翻涌,但与此同时,恐惧与绝望也悄然渗透进来。
没有任何一丝畏惧的表情,当年将伤的伤痕完整地刻在他身上的齐克,光是想起他的模样就让人感到恐惧。
德鲁自己也明白,他是个即便流血流泪也毫无感觉的人。但在他看来,齐克的那种冷酷远超越了他。
对于他来说,既没有伤害生命的自责,也没有一个扭曲之人所拥有的那种喜悦。
「只是任务罢了。」
一句话,他根本没有把人,甚至是生物放在眼里。
「该死!停下!给我停下!」
他羞愧不已,双腿开始瑟瑟发抖,接着他用拳头猛地砸向腿。
但即便如此,所能得到的也只是痛苦和淤青罢了。无法阻止的,是那颤抖。
对于这种现象,他了然于心。这是那些经常在生死攸关的战斗中拼命的战士们常有的现象,无论是在与怪物的战斗中,还是在与其他国家的战争中。
这就是德鲁曾经嘲讽为「胆小鬼检测器」的那个现象。
而现在,同样的情况正发生在德鲁自己身上。
他知道停止颤抖的方法。只要去除造成这创伤的根源就行了。
但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心脏不觉一沉。
「要和那家伙……再打一次?」
齐克的面孔,那冷酷的微笑,还有他那充满武器气息的眼瞳瞬间浮现在脑海中,他不自觉地感到双腿失去了力气。
扑通!
跌坐在了地上。
幸好周围是山中,没有人看见他的狼狈模样。
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暇感到庆幸。相比羞耻,恐惧更彻底地吞噬了他。
「不,不可能。」
他没有坚定的意志,也没有闪耀的精神。仅仅是一个稍微强大一些的小人而已。
光是想着要鼓起勇气再次挑战齐克,他的心脏就感到一阵疼痛。
「哎呀!看来比想象中要严重啊。」
突然,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
德鲁抬起了头。
不知何时,一个全身紧紧裹在黑色袍子里的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你是….」
「说久违了,似乎我们也没多久没见过面呢。」
那声音虽亲切且明亮,但却感受不到丝毫的亲切感。
不久前,他曾向那个穿着袍子的男子提出过一个奇妙的委托。
他跪下身子,与倒地的德鲁瓦对视。那眼神,仿佛父母常对孩子的那样。
然而,那张从正面被袍子遮住、无法在黑暗中看清的脸,没有丝毫父母的亲切感,反而像墓地的幽灵般,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来做什么?」
「我还有些委托想要托付给您。」
「什么委托?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会接的。」
他曾为让斯诺克觉醒魔力,并找到那奇异的鼹鼠,在夜里徘徊于矿山,投入了巨资。
如今,正为金钱困扰的他,这个委托简直再吸引不过了。
然而,那个男子却仿佛在评估般,上下打量着德鲁瓦。
「能做到吗?我听说您受伤很严重。」
「您足以承接这项委托。」
「如果您再次与那个把您伤成这样的人发生冲突的话,该怎么办?」
「什…!」
德鲁的脸变得土色。他的手在明显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