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斧头银斧头铜斧头
他们两个站在餐厅外的屋檐下,室外还飘着的瓢盆大雨纷纷扬扬的砸在水泥地面上,反溅出来的水花在起伏不平的地面上汇聚成了一道道从高向低的流水瀑布,打着旋在下水道口满溢开一片洼池。
呼啸着的风雨在这片仅有零星灯光的夜间倾注,消弭了他们刚刚所有隐藏在话语里的黑暗。
松田阵平推开餐厅内的后门,刹那间,让屋内的暖融融的灯光倾泻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那道高挑的身躯懒散的靠在门框上,隐隐能从他的身前轮转的光影中看见另外那几道好奇探出脑袋的身影,“快点啦,还不赶紧进来,在外面也不嫌冻哇。”
“小鹤也,你跟你身边那个黑煤炭可不一样,那家伙看上去就膘肥体壮,跟个挑染了的乌墨贼一样滑不溜手,当然不会怕淋雨风寒了,再让他在雨地里多待个几十个小时都没事,但你就不一定,到时候你可别哭唧唧躺床上死活不去医院非让我们轮流伺候你。”
雪代鹤也掀起眼皮,颇为不耐的赏他了个眼神:“呵,到时候我先让你哭唧唧躺床上。”
身后的降谷零被打断了话茬,又听见了这等刺耳的挑衅之言,眉毛一挑就被他给气笑了,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他忍着头上快要冒烟的火气,挤出一道假笑:“哦,是吗?看来这位客人对我很是不满呢?堂堂警察也会这样平白无故的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吗?怪不得总说霓虹的警界要完蛋呢,之前我还不相信,现在看到了您,我才知道这个消息原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松田阵平额上同样划过一道十字,他理都没理雪代鹤也刚刚那句危险,眼睛全是抬着下巴不屑看向他的降谷零,抱在胸前的胳膊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哦,是吗?没想到这就是贵餐厅对我们前来就餐的客人的态度?怪不得你这个服务员会被人误会成小白脸,我看你这种槽糕的态度也用不着在餐厅里干了,早点收拾东西回家吧。”
“哈,我干了服务员干了这么久了您可是第一位说我服务态度糟糕的客人呢,有时候遇上事了先想一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要是有别的服务员像我一样遇上了您这样糟糕的客人,想必他们的态度跟着你一起糟糕一点也是人之常情吧。”
“hum?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服务态度不行了?!”
“……”
雪代鹤也一脚踏进餐厅,室内温热的暖意瞬间便席卷全身,刚刚在屋子外头待久了冻到麻木了还不觉得,一回到室内便觉得身上到处都是凉丝丝的,雪代鹤也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冰凉的躯体在这样形成了温差的室内里生理性的微微泛着麻意。
身后的两人还在吵着,没想到他们俩这么久不见还是那样一点火星子就能互相炸的其他三个人都在纷纷劝架,
雪代鹤也回到熟悉的餐桌上,慢条斯理的朝着前台要了一碗暖身的热汤,身边跟着过来的柯南一言难尽的听了一会身后两个人幼稚又没理头的争吵,再确认他们不会打起来后就躲在雪代鹤也的身边,无语的说道:
“……雪代哥哥,松田哥哥和那位安室先生是之前认识的吗?”
雪代鹤也捧着汤缓缓吹拂着上面的热气:“不,并没有。”
“虽然吵得很凶,但总觉得他们彼此身上有着一股很奇怪的默契,这就是传闻中每个侦探都会遇上自己命定警察的一见如故吧!”
雪代鹤也眼皮也不掀了:“不,这只是男生们幼稚的把戏罢了。”
柯南半月眼的看着他:不要把自己说得好像有多么成熟一样,明明你有时候比他们还要幼稚多了好吗?
第128章 新来的招牌
降谷零成为了波洛咖啡厅的服务员安室透。
他原本就是奉朗姆的命令来近距离盯梢毛利小五郎,探查对方和雪莉是否有所关联,原本还想着凭借在餐厅时的表现让毛利小五郎收他为徒,结果这个途径被雪代鹤也这么一搅和,让他彻底失败,不仅没有让毛利小五郎有丝毫的发挥空间,更是连跟对方搭上话的可能都没有了,只好另辟蹊径,从别的途径跟对方进行接触。
“波本,听说你前几天好像一直在查之前冒犯过我们的那个毒窝啊,”
米花町旁的街头上,走着一个身材结实高大的中老年男性,他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高耸的鼻梁下是一簇短短的牙刷胡,龅牙凸起,左眼带着眼罩,明明是很凶恶的装扮,在他身上却表现得憨厚亲和,大街上车水马龙,如果有人意外和他对上视线时,都能收获到他下意识露出来的笑容,
他歪着脑袋对着话筒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像是在跟什么许久未见的老友亲切谈心,然而他的声音传到手机里时,却只有一道道男女不辨的清晰电子音。
“这样的风声还能传到朗姆大人您那里去?”降谷零之前在调查他们的上级时确实动用了一些组织暗地的关系网,不过他的动作很隐蔽,如果不是特意关注他的话一般不会发现,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朗姆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不过面上还是淡定的笑了笑:“一般的毒窝可很难有将手伸到政府议员那里去的胆子,一时好奇心起来,就随便查了查。”
朗姆听闻此言就放下了,本来他也不不认为波本做这种有什么错的,尤其在对方现在在组织里的地位越爬越高的情况下,他这么问,一是确定对方对待他的态度依旧恭敬,没有因为自己升职了就想要背叛他的提携,二是在对方心里种下一个“你一直在我控制下”的暗示,打压一下年轻人的风头,让对方不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三嘛,就是为了更好的进入话题,“那个毒窝的老大听说了组织,前不久刚从别的渠道联系上了我们,说是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如此鲁莽,竟然得罪了组织,作为赔罪,他愿意将三成利益拱手相让,报酬是想要跟组织合作,进一步扩大自己的产业链,”
降谷零内心一紧:“组织答应了?”
朗姆嗤笑一声,“当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组织的合作者的,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毒.贩罢了,赔罪就该有赔罪的态度,他想要将利益拱手相让,我们还不见得愿意接受,”
他轻描淡写道:“不过送到嘴边的钱哪有吐出去的道理,boss的意思是,既然要赔罪,那就将他们完完整整的全都吞了,他将这件事交给了琴酒,你私底下跟进一下,看看能不能从琴酒那扯点肉出来。”
降谷零垂下眼睫,紫灰的眼眸里明明灭灭。
村上英二背后的毒.品链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公安端掉就是想要守株待兔钓出背后的上级,不过在上次答应了小鹤也不要乱来后就已经开始打算收网,现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倒是有些庆幸自己的手一时没有那么快了。
如果对方真的搭上了组织的便车利用组织的关系网开始贩售毒.品的话,那降谷零才真是要开始头疼了,不过现在他听朗姆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着他们的意?毕竟boss派出来的是专门负责洗劫清剿的琴酒而非在交易谈判中更加专业的白兰地。
不愧是血液里都流露着贪婪的黑衣组织,竟然想要连吃带拿的黑吃黑直接吞掉对方的全部。
降谷零不禁有些感慨,不过内心深处,却悄然滋生出了一股担忧。
他曾经亲眼目睹那个不知底细的蓝毛三马尾在是怎么接连变换形态拿着地下室那些看不出脸的残骸挡刀,既然那个毒品.链背后的是不知来处的诅咒师,那么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了组织寻求合作,是真的想要搭上组织的便车扩大规模,还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认为组织就是阻碍他们计划的罪魁祸首?
那么他们的这次寻求合作的举动,到底是不是针对组织的一场阴谋?
隐隐的,降谷零总觉得这次的行动里,琴酒很可能会吃下一份大亏。
他抱着忐忑和一丝隐秘的期待对着电话那头恭敬回复道:“是,朗姆大人。”
。
这么多年来,咒术界始终推崇的就是力量、战斗、强大这种只有着肌肉的大猩猩们,除了特定的侦查方面,所有上不了战场无法跟咒灵进行对战的术式全都弃若敝履,属于被他们刻意排挤打压忽略的小可怜。
以结果为导向,就导致了咒术界根本没有什么能用的辅助型人才,这类人要么因为自己的打不过咒灵早早的死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上,要么早就退出咒术界的核心,在暗网上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情报贩子,
在q集团逐渐扩张的过程中,雪代鹤也一直在搜刮这一方面的人才,几乎有点名气的后者要么被搜刮成了自己人,要么在友好商谈中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有什么结果吗?”
“老样子,一圈缝合线的根本没有一点消息,不过要说满身缝合线的,倒是有一点动静,有人曾经说过自己在东京见过,看着像是一个刚生出来的咒灵,他见到对方时,当时还不过腰高,不像你说的那样是成人体型,不过即便如此,那会气息就已经有特级的趋势了,所以那家伙一照面就直接逃了,连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许久未见的伏黑甚尔在前头带路,他近些年的日子过得不错,在伏黑惠八岁之后,每年特定的高额薪资都被雪代鹤也做主分批次打给了对方,让这个还未成年却已经被生活操劳的被迫成熟的小少年倒反天罡的成为了一家之主,在能保证自己和姐姐的优渥生活后,仅在每周给自己不靠谱的老爹一笔只够日常生活的花销,完全不给他一丝一毫有再次赌博的机会。
虽然这点阻碍根本阻止不了伏黑甚尔一颗想要败家的心,但不管怎么说,他名下的那两个孩子总归是不会再为生活所困,天天想着要如何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也不会被自家爹地卖给仇人,小小年纪被迫“卖身”来养家糊口。
在伏黑惠彻底觉醒术式那年,雪代鹤也出手帮他隐瞒了痕迹,并且时不时将人带到q集团扔给手下人训练,暗地里还走了特殊通道让人在禅院直人那里过了明路,收获了一个笑得花枝乱颤恨不得裸奔在禅院家跑个八百米的爷爷,无痛取得了一大笔禅院的隐藏资源,也完全奠定了他在禅院身为家主的身份。
说起来,伏黑惠还要管他叫一声“干爹”来着。
“我儿子最近怎么样了?”
雪代鹤也点点头,转而问起家常。
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我才是他老子,这么想要就自己生去。”
雪代鹤也反唇相讥:“呵,像你这种根本不管反而向人家伸手要钱的老子吗?”
伏黑甚尔同样不甘落后:“呵,难道你就真的有认真管过他吗?”
他斜向下蔑视着雪代鹤也,露出相似的一张三白眼:“我好歹还算是他货真价实的老子,你呢?”
雪代鹤也眼睛微眯,颇为淡定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凭我是他金主爸爸。”
“行,”伏黑甚尔服气了,这还真不能否认:“那就麻烦金主爸爸今天也要包了我的场吧。”
他们走到一家酒吧里头,熟悉的老板提着裙子,捋了一把挑染的棕红秀发,上前言笑晏晏的迎接着他们。
“呦,奈奈姐好久不见。”雪代鹤也斗嘴赢了一局,颇为愉悦的朝老板招了下手。
“哎呀,稀客,甚尔君不必多说,今天怎么就连鹤也弟弟你也有兴致来光顾我这生意了?”
几年过去,古川奈奈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成熟艳丽的样子,只是眼角的细纹多了几道,然而这种上了年纪的风情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看上去更加富有一种成熟且神秘的魅力。
她的声音婉转如醇厚的红酒,轻笑着娴熟的拍了拍伏黑甚尔的肩膀,她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这么些年过去了,依旧能在各方争斗的东京保持住自己势力的同时跟各处的组织打好关系。
就像现在,九年前她可以无所谓的将钱塞进对方的胸肌里肆意挑逗,然而现在,她在亲昵的同时也只是克制的拍了拍伏黑甚尔的肩。
她看着当年流连在酒精和脂粉堆中的天与暴君,就连这个一向独来独往的孤狼都有了站在他背后的组织,当年的伏黑甚尔几乎每隔上几天就要在她这里找寻放纵,结果消失了个几年再出来时就听见对方加入了一个诅咒师集团,可把她好奇的要死,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势力竟然真的能够吸引一只独狼。
然而等到q集团的名声在里世界打的越来越响,她在理所当然的同时也不禁颇为感慨,就好像见证了一个时代落幕一般。
虽然都是无可指责的“暴君”,但谁让现在的暴君,真的拥有了自己的王朝呢。
这些年q集团跟她不是没有接触,她其实私下里一直对雪代鹤也的身份隐隐有所猜测,不过她是个聪明人,轻易不会将自己放入险境,有些东西只能注定埋藏在心。
“这不是有求于人嘛,奈奈姐。”雪代鹤也乐呵呵的随着她一起踏入店中。
“哎呀,什么求不求的,你们可是我的贵客,随便托几句消息的事,怎么还搞的这么麻烦?既然已经亲自来了,我当然是要好好接待的啦,”
古川奈奈侧头亲昵朝伏黑甚尔眨了眨眼,眼尾的黑色眼线不断扑闪,眼底满是暧昧的亲昵和暗示:“甚尔君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今天要为你叫上那几位老主顾吗?还是认识认识新人?最近店里来了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托他的福,最近来店里的小姑娘越来越多了。”
是的,即便是已经拥有了王朝的天与暴君,依旧会时不时的来这里“兼职”。
“谁啊?那个新人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能得到奈奈姐的称赞?”
雪代鹤也好奇的张望了一下,在做小白脸被人包养的这条路上,他不相信竟然有人能强得过伏黑甚尔。
“到时候你见了不就知道了?”
古川奈奈神秘的捂着嘴笑了笑,她媚眼如丝,看着雪代鹤也这张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凑得进了些,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耳边:“话说鹤也弟弟也长大了吧?要不要姐姐为你推荐一两个?喜欢男的还是女的?相信姐姐,保证干净哦,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用不着啦,我什么都不喜欢……”
酒吧内环境黯淡,然而气氛却浓烈异常,鼻端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暗香,雪代鹤也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吐息刺激得生理性在皮肤上红了一小块,他眼神游移,下意识看向了别处,
然而突然间,他视线一定,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那个是……”
古川奈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露出一个了然的暧昧笑容:
“哦,那个就是店里新来的招牌,鹤也弟弟原来是喜欢这个样子的吗?”
第129章 下海头牌
那位想要与黑衣组织进行合作的头目对外的名字是瓦伦丁,手底下掌握着几条从东南亚起始,远至非洲、南美、东欧的走私线,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毒.枭。
近几年,这家伙不满足于手底下逐渐饱和的市场,开始逐渐转移起了产业重心,而被他盯上的国家,就是这片在毒.品领域内还处于蒙昧但持续在焕发活力的霓虹。
三天后,琴酒和瓦伦丁将登上了一座专属于黑暗的游轮进行谈判,
而在此之前,为了不惊动琴酒,降谷零一直追查着对方在暗中搜集着有关于瓦伦丁的所有的情报,试图全方位的了解这位对方的信息,好让公安能够随时入场进行收割。
而他现在身处的这家酒吧,就是他圈定的酒吧范围内,对方曾经最大概率会来的一家。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家东京街头并不显眼的偏僻小店,竟然还能碰上自己的熟人。
“tonny,快来,”古川奈奈笑眯眯的朝那群男男女女的包围圈招了招手,在一片遗憾的唏嘘和哄笑声中,迫不及待的将人带到了跟前。
他从台上那片暧昧的光晕里走来,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被酒液浸透的丝光布料紧紧的贴在胸膛,那层泛着水光的单薄布料下一片濡湿,在晦暗的灯光下也足以清晰的看见其下洇出的古铜肤色。
金色的碎发被打理的蓬松有型,几缕额发恰到好处的吹落在眼尾,在晦暗的灯光下像是上好的金子一般闪闪发亮,那张轮廓分明未语先笑的俊美脸蛋上挂着一双眼尾下垂的狗狗眼,深邃的紫瞳在眉梢流转间不动声色的敛起那抹锐利,在这种靡乱的氛围内愈发显得甜蜜深情,弯起的唇角上是恰到好处的柔和,带着一份天然惹人亲近的亲和感,稍稍中和了那道被蓬勃肉体撑起的熟男魅力。
然而他穿过漆黑的人群,还没来得及张口询问,再抬眸时,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白。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环境太过于混乱,夹杂着不知道是玫瑰还是什么别的花香的香氛和酒吧内各式酒液或是拥挤的客人们身上的气息,鼻端的空气格外浑浊,仿佛氧气都跟着开始稀薄起来,大脑内一片眩晕,眼前也跟着开始迷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