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斧头银斧头铜斧头
无端被刺了一箭的毛利小五郎紧紧抿着嘴闭口不言,反而是身边的毛利兰看着雪代鹤也眼神越来越亮。
柯南眼见着小兰那副眼神,心下不妙,连忙揪了揪熟悉的伊达警官的衣摆,悄咪咪指了指窗外的停车场。
“……”
“停。”
眼见着面前马上就要上演好一出恨海情天的狗血剧,为了不继续刺激伴场赖太,伊达航不得以打断他们,目露无奈,将话题转移到正轨上来。
“……各位侦探,我们现在要谈论的,应该是汽车为什么会发生爆炸,加门小姐是否真的受到了伤害吧?”
第124章 真相
自从雪代鹤也那句话一出,伴场赖太的就仿佛不在状态似的浑浑噩噩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过案子的推理过程在加门初音还活着的情况下倒是推进的格外的很快,
“不用再查了,车子会爆炸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虽然因此受了点伤流了血,但也是我自己没有注意,现场没有第二个人。”加门初音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撇过脑袋,声音有些冷淡:“是我自己不小心点燃了车里堆放的易燃物引起的爆炸,既然现在真相大白,整个案子又没有受害人,那么你们这些无关人员是不是离开了呢?”
“……初音。”伴场赖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加门初音没有理他,她转过头对着餐厅内其余邀请而来的朋友们深深的鞠了一躬,“有关于明天的婚礼计划我已经全部取消,非常抱歉让你们在这里看到了如今这场闹剧,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补偿,谢谢大家。”
这话一出,就相当于已经为两人的结局定了性,伴场赖太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他呆呆的看着勉强维持风度的加门初音,就好像自己的心脏也被什么东西敲碎,然后散乱一地,再也捧不起来黏贴不上。
雪代鹤也看他这幅样子,正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加门初音拦住了。
“……是我对不住他。”
加门初音的声音极小,看着她这幅样子,雪代鹤也眉头夹得死紧,然而衣摆处却传来她尚在颤抖的力道,雪代鹤也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终是没忍住,带着她直接离开了餐厅。
“初音,”他直接改变了自己的称呼:“你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将一切全都承担在自己身上,这对你不公平。”
“听说过遗传性性相吸这个概念吗?也被称为韦斯特马克效应,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在成年后很难对彼此产生性吸引力,然而反之,两个从小没能在一起长大的血亲在成年后才相遇反而会因为相同的血脉吸引萌生出爱情,你们之间的爱情本来就只是血脉产生的错觉而已,
而且你也看见了,那家伙不过被我说了两句实话,竟然就直接恼羞成怒倒打一耙开始攻击你了,这说明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即便你真的和他结婚,难道就能走到最后吗?等到你们的感情因为再次成为亲人而被消磨完了,他最后又会怎么对你呢?”
“……我不知道,”等待再次抬头时,加门初音的脸庞上已经划下来了两行清泪:“我从没想过我们会是……,或许你说得对,我们的相爱本身就是个错误。”
餐厅外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转瞬间便在二人的注视下化为滂沱,晚风伴随着大雨呼啸着刮来,寒意顺着骨髓直往上窜。
“就当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声名甩了他的惩罚吧,这件事的真相还请您不用告诉他,就让这份本就不应该有的错误断在我这里吧,谢谢您先前对我的帮助,现在我应该已经不会产生自杀的念头了,至于之后,我会换一个城市生活,就当我和赖太他从没见过。”
随着她们二人的谈话转到了尾声,餐厅内的众人则还在面面相觑。
伴场赖太抱着自己的脑袋缓缓坐倒在地,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松田阵平怼了对原研二的胳膊,两人互相对视的眼神里都满是古怪。
诸伏景光用隐蔽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圈降谷零,得到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伊达航看着这满场狼藉,比对着他们之前所暴露出来的信息,心里有了一点猜测,举起手中的记录本,语气充满了不确定:“那么,这件案子就到此结束?”
“当事人都不追究了,咱们也没理由再调查下去了。”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抱着胳膊,电波流转间却给这位在场主持大局的班长递了一个隐秘的眼神。
“是啊是啊,班长,说好了不醉不归呢,幸好这次案子结束的快,后续收尾就交给别人吧,你那个下属不是赶过来了吗?咱们菜估计都还没凉,让他把相关材料都拿走咱们继续?”
随着当事人失魂落魄的离开,与两位主角有所关联的朋友们也渐渐走了个遍,伊达航跟刚刚赶到就得知当事人已经不追究的高木涉交接完,匆匆落座。
松田阵平看了一圈,确认伴场赖太已经离开后,对着回来的伊达航挤眉弄眼,嘘嘘道:“班长,你也猜到了对吧,这两口子倒还真是命途多舛。”
伊达航默默点头,虽然加门初音没有将事实全部倒出来,虽然已经没什么用,但就在刚刚,警局已经将两个人的过往的基础信息姗姗来迟的发给了他们,而见过那份资料的,像他们这些看见过无数纠纷又的警察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了一些,原研二有些不忍:“那位伴场先生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和加门小姐是从同一家火场中被救助出来的。”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然后又阴拆阳错被不同的人收养,等到他们重逢后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过往,意外为彼此相同的经历感到慰藉与感动时,却不知道,从头到尾,他们的感情本就是一个错误。”
“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说得上谁对谁错呢。”
“……几位哥哥们,为什么要说他们的感情是错的啊?”
几个还沉浸在案子里伤春悲秋的警察们骤然一惊,就看见他们这一桌子上正趴着一位看上去不过桌沿高的小孩。
“柯南?”经常初入刑事现场在各种各样的案子中都能碰见对方的伊达航疑惑开口:“你在这里干什么?毛利先生也还没有走吗?”
“啊,哈哈,”柯南瞥了一眼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毛利小五郎,用一种无语又不屑一顾的腔调吐槽道:“……可能是因为自己也是个花心大萝卜,所以才被刚刚那位哥哥同样贬低的一无是处难得感到羞愧了吧。”
“呦,你这个小萝卜头也知道什么是花心大萝卜呀?”松田阵平好笑的捏了捏这小不点的脸。
柯南愤愤的推开这个经常耍小孩玩浑身上下充满了恶趣味的糟糕警察,口齿不清道:“我听别人说的啦,你们还没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说伴场先生他们感情是错误的呢?”
因为案子原定的受害人在推理的中途就活蹦乱跳的出现了,被打断了收集线索进程的柯南一无所获,没有了关键情报支撑的柯南仅仅只看出了在场确实没有人是凶手,却对加门小姐为什么要点爆自己车子感到不解。
“因为她本来是想自杀的吧。”
诸伏景光因为工作范围原因,以前根本没见过对方,此时见这个小鬼以一副不属于自己年龄大小的成熟姿态在这里询问案子,好奇心一个上来,难免就有了几分探究之心。
他看着柯南目目露深思:“你能推测到她为什么想要自杀吗?”
案发前明明还很兴高采烈的做了美甲,明明很期待第二天的婚礼,第一次相遇时便感到是命运的安排,同一个火场的遇难者,被不同的家庭收养……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半场先生和加门小姐,他们两个人是双胞胎?!”
原研二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流露出诧异:“不错嘛,竟然连这一点都能猜到,柯南果然很聪明呢。”
他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哈哈,因为是听了各位哥哥们的聊天所以才有所猜测啦,”他没忍住内的激动,扒在桌子上迫不及待的说:“初音姐姐的身材那么娇小,也是因为是异卵双胞胎的缘故吧,因为突然间得知了自己和对方血缘上的身份,所以才会一时崩溃之下想要自杀吗。”
“是啊,而且多半是被出去买水的鹤也给救了吧。”
至于明明是极度危险现场那一滩相当于是死亡的出血量,在场的四位警察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的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
“好了,既然真相已经被揭开了,加门小姐看样子也没有想要说出这个真相的打算,那我们这些局外人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了,就当成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吧,伟大的侦探偶尔也是需要保持缄默的。”
柯南抬头时刚巧注意到他们不同寻常的视线,正想询问时却被身边的原研二打断,这话一出来,就是柯南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他挠了挠脸,看见诸伏景光看来的目光,好奇问道:“这位哥哥也是警察吗?我之前跟着毛利叔叔一起查案的时候好像一直没有见过诶?”
诸伏景光避开对方真正想要的自我介绍,笑眯眯的说道:“大概是因为我的部门不需要侦探吧。”
柯南轻而易举的被这句话带偏了注意力,颇有些不服气,在那小声的嘀咕:“怎么可能会有不需要侦探的警察呢。”
原研二耳尖的听到他这句话,弹指就给他了个脑瓜崩:“本来就不该有警察需要侦探才对。”
柯南知道他的回答是对的,之所以霓虹现在侦探行业发达也不过是因为这片土地的犯罪频率实在过高且警察大部分无能又庸碌,很难有有效的手段去遏制犯罪的存在,所以才会让那些黑暗势力那么猖獗。
但他又清楚的知道面前这几位有过几面之缘的警察恰恰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拥有天生的对犯罪的敏锐和机警,还有着常人难见的正义与奉献精神,仿佛警察这个职业生来就是为他们所准备的一样契合,就像眼前的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他发挥的地步,还没来得及出力,就已经先一步被他们解决了一般。
“哦,对了,原哥哥,伊达哥哥,你们和雪代哥哥是很熟吗?我还是第一次见雪代哥哥笑得这么开心呢。”
伊达航不甚在意的说道:“算是很熟吧,算上他出国的那些年,我们几个好歹跟他也认识了快八年了吧。”
“竟然这么久吗?!”
听他们聊着雪代鹤也,松田阵平突然间感到不对:“诶,不对吧,小鹤也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记得我早就看见加门初音打车离开了啊,鹤也那个没良心的不会丢下我们自己一个人跑了吧?”
……
另一边,被众人暗自嘀咕的雪代鹤也正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套,靠在餐厅后门的屋檐下,跟某个黄毛相谈甚欢。
第125章 真人
“上次你调查的结果出来了吗?”
自从上次寒牢共探之后,降谷零对他的态度就变了,虽然对他依旧同往常那般照顾,但已经不像往常那样仿佛对待瓷器一般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而是变成了对待青铜器,虽然知道对方有着很强的实力轻易砸摔不破,但是埋藏在心根深蒂固的“历史价值”还是让对方在把他当做可以互相合作扶持的同伴时下意识呵护起来。
不过不管是哪种,雪代鹤也都很享受就是了。
“我试探过贝尔摩德,就是当初被你戏耍了的那位‘小兰’,但是对方的态度像是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一般,不过也不排除这种秘密组织根本没有告诉她的可能。”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降谷零耸耸肩,“毕竟贝尔摩德就已经是boss身边的红人了,即便自己不参与进去,也不可能连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所以这次的事不是组织干的。”
关于这件事雪代鹤也倒是很清楚,组织有关于咒术和人体的研究一直都牢牢把控在他的手底下,即便是为了不破坏束缚,组织那边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轻易作茧自缚,比起组织,雪代鹤也更相信是某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某个等待了千年布局了半辈子终于开始露头的家伙。
降谷零不了解详情,自然不会小觑了组织在这方面的触手:“……不,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轻易不能排除掉组织的可能性。”
他一点也不怀疑为什么雪代鹤也会知道组织的存在,毕竟在他们没见的这个月里,对方以最年轻的高级技术顾问加盟q集团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互联网,以q集团的一贯风格,加入了他们旗下的公司虽然不代表着就加入了他们的诅咒师组织,但也意味着已经身处他们的庇护之下,鹤也又是那么厉害的咒术师,了解到一些跟组织相关的情报再简单不过。
时间转回到温泉旅馆,降谷零跳下下水道口后。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别看上面的下水道口就那么一点,但是他跳下来之后才发现,这一整个的地下室面积极大,像是利用了某种不不为人知的高科技或者是咒术,凭空在好端端的地面上创造了一个地底牢笼。
而且,还有牢笼中所关押的怪物。
降谷零矮身避开这些怪物们的攻击,再用空了三管弹夹,扭断最后一个怪物的脖颈后,双手扶在膝盖上不住的喘气。
杂乱的地面上飞溅出来的是一滩滩,有着浓郁腥臭气息的蓝绿色甚至紫色的血液,那些杂七竖八在地面上乱甩的残肢断臂密密麻麻,偶尔还能从中看见几张别具一格的头颅,上面长着肥大的,如同蜡油融化一般的增生,像是几堆不同样貌但同样软烂的肉体被强行扭曲在一起,最后组成了一具似人非人的丑陋“怪兽”。
降谷零隐约能感受到它们身上那股浓郁的负面气息,在这么多年的工作生涯中,他已经养成了习惯,这种一看就不是人的生物,率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咒灵。
然而子弹击中肉体的声音却是那么清晰,就连自己抚摸上对方脖颈处那一圈鼓动的皮囊也没感受到有什么不对,手下的触感扎实分明,稍纵即逝的温热和动脉处的磅礴也都同一个能正常触摸的生物一般无二。
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戴上过组织派发的咒具,仅仅凭借着自身的肉体实力便能将这一群明显非人的物种击败。
降谷零探究似的隔着自己的外衣小心翼翼的翻开脚底下的那只因为实力不济被同伴开膛破腹的倒霉蛋,研究了一下对方胸口处破裂的那个大洞里的血肉……和骨骼。
降谷零看着那个洞里呈dna螺旋扭结状的三副肋骨陷入了沉思,如果抛开这群怪物身上那些明显非人的特征,单看这副皮肉下的血肉骨骼的话,别管它们具体都是什么样子,支持人体内自如行走生存的那些重要器官和重要骨骼竟然都在。
仿那些血肉和骨骼都仿佛橡皮泥一般被肆意的拉伸、融合、打结,最终组成了现在这幅足以活动的尊荣,就像是这一副身体被强行的挤进去了三个甚至更多……灵魂。
具有正常人类的器官特征,能被他这个普通人类攻击,如果不是对方身上那显著的还带着浓郁负面气息的咒力,恐怕降谷零都会以为面前的是组织哪个非法实验创作出来的新物种。
……不过,好像也不无可能的样子。
“……哒。”
降谷零猛地低头,恍惚间看见了脚底下那只已经被开膛破腹的尸体好像动了动自己尸首分离的指头。
错觉?在这种咒力浓度很高的环境下自己这副普通人的躯体因为不耐受所以产生了的幻觉吗?
还没等他进一步确认,脚下那滩血泥就在他的肉眼下开始活生生的断肢重组,又重新的长出了一个脑袋来。
他飞速的避开对方的攻击,在不断反击回避的过程中竟然还有心情想:是了,咒灵的特点就是在没有打败核心前都可以不断再生复活,所以q集团当年在断肢再生这个领域中一炮打响知名度的药物灵感来源不会就是咒灵吧?
凭影那个家伙的行事作风,他手底下的人恐怕也不是做不出来。
他看着面前这些有着人体特征却很明显已经不是人却也不能说是咒灵的畸形生物,苦笑一声,
那这算什么,以人类为研究对象探讨咒灵在人体上上身的可能性?
在他一边手刃“怪物”一边游刃有余的胡思乱想时,一直在隐蔽处伺机帮忙但存在感不高的小猫突然张开了巨大的獠牙跳在了他的眼前,
降谷零只看见一片浓稠的黑暗在眼前骤然铺开,仿佛被无尽的深渊包裹般冰凉无依,面前翻涌着浓郁且不详的黑色雾气,像是知道他也想观察战场一般,再睁眼时,面前那片浓郁的黑就很人性化的化成了薄薄一片,能看见了变幻成巨兽形态的“凯蒂”正张着深渊巨口呲牙咧嘴的对着一个蓝色的身影不断哈气。
对方有着一头蓝色的长发,容貌看上去反倒是清秀稚嫩,看上去像是个还未成年的孩子,然而脸上却长满了无数道仿佛蛆虫扭动般的缝合线,正在他的体表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