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斧头银斧头铜斧头
除非,这本就在他授意之中,或许就是他亲自下的决定也不为过。
伏黑甚尔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吧,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那就不会这么藏着掖着生怕自己出手干预。
毕竟对于那个人来说,隐瞒本身就相当于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了。
……恐怕,等到天内理子悬赏被撤掉的那天,就是伏黑甚尔出手的那一刻吧。
然而他却不知道该不该劝阻,该怎么劝阻对方。
同样都是自生自灭,然而与从小大病小病不断,连活着都要仰人鼻息的雪代鹤也不同。
雪代鹤也可以在觉醒术式的那一天后从此开始挣扎向上,因为他能够看见自己挣扎后的未来。
而伏黑甚尔却不行。
禅院家信奉“非术师非人”,而从小生活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压迫性环境里,明显身为强者的伏黑甚尔却是被划归于废物的存在。
他强到可以杀死禅院家任何一个人,却因为身上没有一丝咒力被打入所有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底层行列。割裂的能力与地位让他在这个家族里格格不入,即便再怎么告诫自己的强大也会因为没有人认同从而依旧一无是处。
雪代鹤也在毁掉禅院家后与对方见过一面。
那时的伏黑甚尔就已经展露出自己[天与暴君]的锐利,单薄的衣衫遮挡不住他身上蓬勃遒劲的肌肉,那是绝对肉.体所带来的压倒性的恐惧,让人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潜意识就会发出“会死,快逃”的警告。
然而这样的一个人却潦倒的倚靠在酒吧歌舞厅的高脚椅上,灯红酒绿的霓虹灯在腥辣酒香的刺激下在他身上照映出糜烂又颓废的气息。
他那双常年睁不开的眼眸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爆发出无比张扬的大笑,就好像看见了多年大仇得报的自己的虚影。
那一瞬间所展露出来的致命吸引力让他成为全场最引人注目的“明星”,那是人类对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同类所产生的绝对的向往。
没有人知道死亡,但所有人都会好奇死亡。
所以即便所有人都知道靠近他会变得不幸,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够抑制得住这种向死而生的诱惑。
……
他混杂在酒,赌博,和女人堆里,将自己包装成糜烂的小白脸,他找不到人生的目标和意义,舍弃了自己的自尊活成了一个大写的“随便”。
如果说雪代鹤也尚且心念通达,在随便活着的人生中找不出什么不顺心的苗头。
那么伏黑甚尔,就是心念难通,幼时来自世界的对自己的否认成了他一生都难以跨过去的高台,
哪怕他日后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杀死那些声音,却也难免在午夜梦回中质问自己:
现在的生活,真的是你所期愿的吗?
……
狂轰滥炸的手机短信箱里终于亮起一个红点,雪代鹤也下意识点开,在按下去的那一瞬间,仿佛有一瞬划过大脑皮层的战栗。
果不其然
【出ていけ(滚开)】
他想要否认自己的弱小,否认“最强”的最强。
难道他还能真的阻止他吗?
第10章 你很有名吗?
假如有一天,你的好友要跟你的族人决一死战,
你是要为了正论大义灭亲?还是看在过往同病相怜的情分上手刃旧友?
雪代鹤也两个都不是很想选。
“啧。”
【雪代鹤也:如果你一定要挑战最强的话,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对面的禅院甚尔嗤笑一声,捏着手机在卡死了的短信箱里堆积出来的上百个红点下回复:
【你很有名吗?】
啊这,那确实没有。
他在咒术界都快要变成“you know who”了(仅限上层),当然没有一出生就打破限制被断定为当代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有名。
如果禅院甚尔能赢下他,就相当于是以非术师的身份站在了咒术界顶端,届时,所有家系非家系的咒术师都将被他狠狠打脸。
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咒术界什么的,光是想一想就很热血沸腾哇。
【雪代鹤也:对决的话,是不是公平一点比较好,五条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呢。】
【伏黑甚尔:对决哪来的公平,想不到诅咒师背后有人那是他蠢,赢了他说明我是最强。】
伏黑甚尔双臂向后,搭在身旁的座椅上,以一人之力非常没有公德心的占据了赛马场上的三个位置,漫不经心的回复
【伏黑甚尔:所以,滚远一些,别来打扰我。】
他挑眉望着场上胜负已分的结局,手下的动作噼里啪啦大得像是要把键盘按碎。
他的目光深远而冰冷,在四周骤起的欢呼声中独自静坐,搁在大腿上的手机屏亮起一道白光,赫然是那个小鬼最新传来的消息,在上白条的未读红点中再添一员。
……
谁说,他是想要与五条悟对决了?
【雪代鹤也:想不到你老老年纪,竟然还有一颗龙傲天打脸流的心。】
他可是被称为「天与暴君」的术师杀手。
。
“竟然真的一模一样!”
海边上,将全身都包裹在遮阳棚内的雪代鹤也懒洋洋地抬头,不着痕迹地眯起眼睛。
“这也太厉害了吧,这是怎么做到的???”
原本还在因马上要离开而黯然伤心的天内理子一回来却突然发现计划再次改变,即将被同化成高贵天元的自己摇身一变,又重新成为了卑鄙的自由身了!
“huh?!怎么没人告诉老子啊!”
五条悟在大太阳底下破如防,然而三个并排躺在沙滩椅的身影在遮阳棚的阴影下惬意地同天内理子你说我笑,无人在意。
一个除了颜色外同天内理子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影子里钻出来与她互相对视,在天内理子好奇抬手的同时也跟着睁眼抬手,宛如镜面的左右手一般互相映衬。
那是经由雪代鹤也的术式用对方的影子所捏造出来的假人,除了浑身黑漆漆之外身形样貌与天内理子一模一样。
“如果要称呼的话,按照原理来说,这个招式应该被称之为……「倒影」?”
没有前人验证的新术式就这点好处,无论用了什么招式都可以自己命名,哪怕你取了个「雪代鹤也流星锤」,后世人也没法反驳。
“如果我想的话,倒影甚至可以继承到原主的技能,前提是我对原主术式有一定理解,理解越深能力效果越好,所以这招我一般经常用来影我自己的分身,”
“不过这么做咒力消耗比较大啦,撑不了多久,但是如果只是倒影普通人的话,没有额外技能模仿的消耗,撑个几天应该没有问题。”
“但是!”
雪代鹤也微微撑起上半身,看着与自己影子玩得欢快的天内理子嘴角上扬,声线骤然降低,在对方不由自主开始提心吊胆后才不紧不慢的解释:
“看看你的背后。”
天内理子顺着他的话转身,左右看了一圈,弱弱的问:“嗯?怎么了嘛?什么都没a……啊!我的影子?!”
只见她暴露在沙滩上的脚后空空荡荡,常人应有的影子在她身后消失,像个鬼一样游荡在沙滩上。
“虽然只能倒影出来一个黑漆漆,不过这点后期戴假发给它套上衣服帽子再化点浓妆什么的就差不多可以遮掩,唯有这一点……”
“包括你这个原主在内,我的「倒影」,它没有倒影。”
天内理子一口气松了半截,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上提,亏她刚刚还以为有诅咒师突破防线绕到她背后了呢,真是的,这都是什么胡乱吓人的恶趣味。
天内理子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影子又看了一眼雪代鹤也,没在对方的眼里看出什么答案,只好扭头望向一路保护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像是在征求认同:
“只是一个影子而已……应该没人会去关注的吧?”
五条悟摸着下巴,墨镜片滑到鼻尖,露出那双闪耀的六眼:“这可不一定哦,咒术师们在这方面很敏感的,只要仔细看上一眼就绝对能发现你的不同。”
正当天内理子提心吊胆沮丧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旁思索良久的夏油杰突然笑了起来:
“……宝可梦太多有时候也是一件坏事,容易想不起来都有什么,”
他扬声说道,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是不用担心了,影子也是可以伪装的嘛,”
他两手交叠,对着天内理子做了一个手势,浓郁的咒力一闪而过,一个浑身漆黑的咒灵在他的指使下拉长拉扁,搓揉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移动到假“天内理子”的脚下,看上去与真的影子一般无二。
“斯国一!!!这也太棒了吧!”
彻底放松下来的天内理子脚下踩着“影子”,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们,嘟起的嘴已经变成了完美的o型,连声音都洋溢着兴奋。
“嗯哼。”
雪代鹤也被她的眼神看得心情舒畅,“那就这么说定啦,明天我带着天内跟黑井去上飞机出国,你们就带着假天内回东京述职吧!”
“嗨!”x4
。
【老橘子什么时候被炸(4)】
【神经病人欢乐多(备注):第三十二个,生平第一次见这么多咒术师,全霓虹的诅咒师不会都在这吧??】
【这帮人就不能来点有心意的出场方式吗?放「苍」放得我手都酸了。】
【天王级眯眯眼(备注):悟,要比比谁干掉的多吗?】
【神经病人欢乐多:哈,老子会怕你不成,来决一死战吧,渣渣。】
……
【超高校级奶妈(备注):两个精神病又开始了。】
……
【影の伟大(雪代鹤也):这是你们今天杀的人吗?】
【神经病人欢乐多&天王级眯眯眼&超高校级奶妈:……】
【天王级眯眯眼:……这是我们今天捉到的诅咒师。】
雪代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