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斧头银斧头铜斧头
    那张丑陋的面庞上露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yayayayayayayayaya”


    然而还没等对方摇头晃脑的重新融入水面,那点微薄的笑意瞬间凝滞,刚仰起的头颅就像卡碟一般一卡一卡得疯狂膨胀,


    那条紧闭的肉缝像是塞了太多东西又舍不得吐出来的腮帮子于是一直在颤抖,控制不住的身形在庞大和矮小中不断闪烁变化,


    然后在某一个到达了极点的顶峰中,像是烟花一样倏地爆开。


    “怦”


    紫红色的血液和大大小小的人影从天空中像是爆开的呕吐物一样纷纷喷溅撒下。


    浑身沾着血的雪代鹤也低垂着眼睫,怀中抱着昏迷的幸村精市从下落的天空中一闪消失,眨眼间出现在庭院内的阴影上。


    他歪了歪脑袋,披散的白发如瀑般披散,浅淡到看不见的粉色瞳孔剔透明亮,如同雪原中的耀眼的芒光,


    紫红的血液从他的侧脸边滴滴答答的流下,沾染在那张冷淡到漠然的精致面孔上,竟展露出一抹难得一见的锋锐,血色弥漫,在那身通体白与红的身躯上互相对撞,增添出一份混杂着血腥的致命吸引。


    如果说先前他从外部祓除咒灵还束手束脚地担心消失在里世界的人要怎么办,


    那么从这个咒灵贪心的选择将他一同吃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飞速灭亡的未来。


    他抱着怀中的人转身,身后落在地板或者温泉水里的立海大众人身下的影子晃动了一瞬,伸出几只触手拖着自家影子的主人一同齐齐往前。


    他没有去管剩下那些被吐出来昏倒在温泉旁的工作人员,将立海大的众人带到旅馆房间内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都没有问题后才再次离开。


    。


    “你那边怎么样了。”


    雪代鹤也叼着一颗棒棒糖,虽然没人能看见但依旧黏腻的血流混着无人浴场内的淋浴流向下水道口。


    淅淅沥沥的水流拂去他肌肉内抽去咒力后的疲惫,含着糖块的嘴里哑着嗓子含含混混:


    “私人飞机需要申请航线,时间上来不及,我已经定了今天晚上的飞机,你记得过来借机顺便给我报销。”


    “怎么这么慢,我们都下飞机已经到冲绳了。”


    “刚刚有咒灵绊了一下。”


    雪代鹤也轻描淡写的将刚刚的经历略过,“我这边估计是明天早上才能到,之前忘了问,这一代的星浆体好像是还是个小女孩吧,你们对她是怎么安排的?”


    “人家再怎么小女孩也比你大啊小鹤也,而你却只能当一个万年的弟弟酱~”


    日暮四合,刚出机场的三人两手空空的走向五条家提前安排好的车辆。


    从几个小时前就一直没关掉无下限的五条悟歪着脑袋漫不经心的划过前方。


    “只能按照年龄比大小的话跟那群老橘子有什么区别,你也不想变得那么low吧,我们年轻人都是按照实力论资排辈的。”


    “你觉得呢,手下败将,欧豆豆悟桑?”


    。


    三年前,仅有十岁的雪代鹤也凭借一己之力将半个禅院轰塌,而当时的上层碍于颜面,私下里请五条家一出生就是六眼的神子代为试探。


    当时也不过十三岁的五条悟就是在这个情况下与雪代鹤也相识


    被自家长老委托去试探雪代鹤也实力的五条悟还远没有现在这么抽象,同样精致的小脸上是一双仿佛包含星空的晴远之眸,面无表情的脸上惯常俯视向下,


    高高在上的神子目下无尘,从虚空中投来不含重量的轻轻一瞥。


    “听说禅院家是你毁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尾调微微上扬的语音里却带着孩童般冷漠的好奇:


    “可像你这样马上就要死掉的弱者,”


    “是怎么办到的?”


    尚且年幼的雪代鹤也还常年生活在病痛的折磨中,瘦骨嶙峋的一张小脸上苍白瘦削,空荡荡的衣服下是一副隐藏了巨大潜能的残破身躯,


    稍长的刘海凌乱的搭在额前,仿若幽灵般苍白阴影下是如幼狼一样狠厉决绝的视线,透过他脚下的影子向上望去,却与对方垂下眼帘的俯视目光正好对上!


    雪代鹤也蓦地一惊,再抬头时,那双浅淡到几乎没有的瞳孔就再次与那双同样抬起来的苍蓝之瞳对视。


    “有意思啊,用术式当做自己眼睛的延伸吗?”


    某种意义上,如果咒力量足够的话,甚至比自己的六眼看得还要远呐。


    不过也只是……


    “强弩之末罢了。”


    淡蓝色的咒力在指尖凝聚,被强化的负极能量经过术式运转,轻易凝聚成球,噼里啪啦闪烁着炫彩的虹光。


    “『苍』”


    然而风暴狂啸过后,被击出一个大坑的位置上空空荡荡。


    在他出手的那一刻就躲进影子里的雪代鹤也在五条悟自以为成功放松心神的那一瞬间像个鬼一样从对方身后的影子里猛然窜出


    还没养成日后随时开无下限的五条悟被雪代鹤也轻易的吓了一跳,原本术式互轰的局面被神出鬼没的雪代鹤也强行拽进体术之战


    然而对方能利用影子变换形态不断地给自己使绊子,甚至还能不讲道理的影分身二打一,五条悟却只能单纯凭借体术对上对方四面八方的影子。


    还没学会反转术式的五条悟难以一直开着无下限,这就导致了他每次都会在开关之间被对方拖着殴打,而一旦想要使出什么招式来,雪代鹤也就会跟鱼一样滑溜溜地钻进影子里,让人无法招架。


    收手会被打,不收手又打不到。


    平生第一次吃这么窝囊大亏的五条神子顿时原形毕露,夸张的颜艺像是打开了他什么大门一样让其难以抑制。


    原本还以为对方很强有被吓到的小鹤也偷偷松了口气,在对方愤懑不平地大声嚷嚷中露出一个不屑冷笑,


    然后从此结下了深厚的不解孽缘。


    “这就是传闻中的五条神子吗?看来咒术界确实是没人了,这样的废物也可以被称为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我要是你,成天被这么不切实际的夸赞,早就就羞愧的切腹自尽了。”


    “hun?!八嘎!!!”


    第9章 出ていけ(滚开)


    “所以你们打算尊重天内小姐的意向,如果她不想被天元同化的话你们会放她离开?”


    冲绳作为霓虹最南端群岛的中部,全年温暖宜人的亚热带气候让其成为了热门的旅游城市。


    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上海天相接,灿烂的阳光在这片干净的海域上粼粼发光,仿佛破碎的玻璃一般闪耀出千万星光。


    他穿着单薄的花衬衫躺在沙滩椅上昏昏欲睡,听着一边的夏油杰与黑井美里的聊天。


    不远处,童真未泯的五条悟与天内理子正在海上玩得欢快,嬉笑声一时不绝于耳。


    “既然早就这么决定了,那为什么还要带着天内理子再回东京呢?”


    雪代鹤也真诚发问:“黑井美里都被你们救出来了,我想不到你们还要去东京的理由?难道就为了让天元看见你们抓着任务目标走到面前然后再宣告失败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夏油杰一噎,踌躇了好久的措辞,犹犹豫豫的回答“……呃,因为天内小姐并没有表达明确的不愿?”


    这回答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根据他们的描述,明知道诅咒师近在眼前还要坚持上学和不管不顾也要在人生最后阶段找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佣兼家人,


    这么明显的舍不得和放不下,一个十四岁女孩哪怕从小就被断定洗脑未来要牺牲给他人做同位体,但在没经历过什么重大挫折的话也很难就此为了虚无缥缈的大义放弃自己的生命和未来。


    更何况,天内理子很明显被养的很好,她有自己的认定的家人和亲切的朋友,性格开朗活泼,就连夏油杰和五条悟都会为了她的坚持一路心软


    怎么到了关键地方,这俩人反而熄火,看得还没人家透彻?


    “你有具体给人家说你们的决定吗?”


    夏油杰:“……”


    雪代鹤也无语地嘬了口饮料,而在他们旁边旁听全程的黑井美里却很明显激动起来。


    “真的吗?天内小姐真的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吗?”


    眼看着夏油杰就要被问到自闭,雪代鹤也好心搭话:


    “自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还是有点难,至少十年内你们不能再出现在霓虹境内任何一个有关咒术师的地方,不过要把你们送到国外继续活着还是可以做到的。”


    黑井美里双手合十,语气激动,放在胸前不知道是不是在祷告,:“这就已经够了,能活着我们就很感谢你们了。”


    雪代鹤也翻开手机,命令禅院家私下给他准备飞机


    “啧,看在我看你们顺眼的份上吧,那我就让人准备航线了,你们有想去的地点可以告诉我,离霓虹越远越好,


    不过鉴于要生活起码十年以上,至少也得是个治安不错的发达国家,……欧洲怎么样?那里人少地小环境好。”


    黑井美里感激不尽,眼里的喜意几乎要飞出来,她不断点头:“我会跟天内小姐商量的,一定尽早给您答复。”


    雪代鹤也心不在焉的搭话,在联系完禅院家后顺手又打开了诅咒师中介网站,看着天内理子下面一动未动的三千万和手机联系人那一栏里怎么也打不通的灰色人名头痛无比。


    入赘伏黑家改姓的前禅院甚尔与他完全相反的人。


    他自己就是作为失去肉.体力量换来庞大咒力的[天与咒缚],没人比他更为了解这种天生束缚的所能带来的强大与痛苦。


    然而用肉.体换咒力尚且常见,伏黑甚尔这种用所有咒力换取极致肉.体的力量却更加极端,也更加深不可测。


    毕竟,人可以没有咒力,却绝不能失去肉.体。


    被强化到了一个极点的『天赋肉.体』,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咒术界恐怕除了伏黑甚尔谁也不知道。


    “这里应该还有诅咒师过来吧?”


    夏油杰点了点头,“这里四周有我放出去的咒灵一直在警戒,到目前为止已经抓了第十二个人了。”


    “……真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亡命之徒啊。”


    雪代鹤也神色复杂,苍白的长发轻柔的蹭在面颊,空洞的眼眸直勾勾地望向遮阳伞的伞面,虚焦的眼眸望向前方,朦胧一片的视野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盘星教作为一个以普通人为首的组织,在崇拜信仰天元的同时却坚持着非术师的立场,不愿意看到星浆体与天元同化。


    极端的信仰往往伴随着极端的手段。


    如果说仅是这样的话他还不会多想,那么伏黑甚尔那打不通的手机和含糊其辞的遮掩就彻底暴露了他的存在。


    恐怕盘星教正是招揽了对方前来阻止同化进程,而最快速能够去除污秽断绝同化的方法,就是直接杀死作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


    但既然对方已经出手邀请了大名鼎鼎的[天与暴君],珍珠在前,还有谁会那么闲得再花那些大价钱在暗网上冒着得罪暴君的情况下找一群鱼目充数?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