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卧塞外沙
“他……他……”辛奇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哑,委屈得不行,“他今天都没咬我……他咬别人了……”
迟宝愣住了。
他扭头看了看小孟泽,又扭头看了看辛奇,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就……就因为这个?”
辛奇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一颗。
小迟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挠了挠头,表情一言难尽,“那咋的,我咬你一口?”
辛奇吸了吸鼻子,用皱巴巴的作业纸擤鼻涕,结果这张写了几个公式,辛奇一擤鼻涕,鼻子上蹭了几道笔水印。
迟宝看见非但不哄人,反而咯咯乐着给辛奇拍了好多丑照。
大人们这一通忙活才终于闹明白孟泽喜欢啃人的原因小孩子身上有一股甜香味,一开始孟泽是觉得辛奇好吃,后来发现石弈更香,就奔着石弈去了。
知道原因就好办了,孟爸孟妈给孟泽准备了对应的磨牙棒,孟泽就没再抱着辛奇啃了。
迟宝知道这个事儿之后,抓着辛奇的手鸣不平,“那不行啊,小孟泽不啃,小奇又要哭哭了。”
“啊!宝宝哥哥!不要再提这个事了!”辛奇抱怨。
迟宝最讨厌被叫“宝宝”被这么一叫也急眼了,“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宝宝!”
“那我也说了很多次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迟宝宝!你一个初中生跟小学生吵架很光荣吗!”迟宝的爸爸一巴掌铲在迟宝后脑勺上。
“哦,宝宝哥哥挨揍了。”石弈正孟泽脚抵着脚玩积木,抬头看了一眼迟宝。
孟泽也抬头看见,咯咯乐起来,一边乐一边拍手鼓掌,一副喜欢看的样子。
迟宝回头瞪了一眼孟泽,“咋的,把我挨揍当节目看呢!”
迟宝的爸爸又一巴掌铲在迟宝后脑勺上,“小泽才不到一岁!你吼什么!”
这下可好,孟泽乐的更大声了。
番外40 现世if线-闹腾
番外40 现世if线-闹腾孟泽三岁那年,就开始在小区里的幼儿园上学。
幼儿园不大,藏在几栋老居民楼中间,门口种着一棵大槐树,夏天的时候落一地碎碎的荫凉。
孟泽第一天去的时候抱着妈妈的大腿不肯撒手,哭得惊天动地,结果第三天就开始催妈妈“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因为他交到了朋友。
他的老师是个说话慢慢悠悠的阿姨,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也轻轻柔柔。阿姨有个孩子,跟孟泽同岁,也在这个幼儿园,叫邬峤。
邬峤是个安静的小孩,别的小朋友抢玩具的时候他就蹲在旁边看蚂蚁搬家,别的小朋友哭着想妈妈的时候他就走过去,默默递一块手绢。
孟泽第一天哭的时候,就是邬峤递的手绢。
从那以后,两个人就黏在了一起。
除了邬峤,总跟他们一起玩的还有一个小姑娘,叫薛霜霜。
霜霜长得白白净净的,扎着两个小揪揪,穿裙子的时候像个小公主。
但只要她一开口,什么公主形象都没了,那张嘴跟按了加速键似的,叭叭叭叭不带停的。
“孟泽你昨天怎么没来是不是生病了我妈妈说生病要喝热水我昨天也喝了好多热水但是我其实没生病我就是不想喝那个苦的药我偷偷把药倒花盆里了你们不许告状!”
孟泽和邬峤站在那儿,根本找不到气口插嘴。
连一向温和的邬峤妈妈都忍不住笑,“这孩子,将来不去学说相声都可惜了。”
霜霜听了,眼睛一亮:“老师什么是相声是说话的那种吗那我肯定行我说话可厉害了!”
邬峤妈妈:“……”
行,这孩子是真的行。
……
幼儿园小班的孩子放学,必须交到家里人手里才能走。
那会儿经常来接孟泽的,不是他爸妈,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半大少年辛奇。
辛奇那时候上小学,放学早,正好顺路把孟泽接回家。他站在幼儿园门口,往人群里张望一眼,就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边跑边喊“辛奇哥哥”。
跟辛奇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同班同学,叫薛岩。
薛岩是霜霜的哥哥,高高瘦瘦的,话不多,每次来接妹妹都被霜霜吵得脑仁疼。但霜霜一看见哥哥就扑上去,叽叽喳喳开始汇报今天又说了多少话。
“薛岩我跟你说我今天……”
“知道了,回家说。”
“可是我今天真的说了好多……”
“回家再说。”
“我跟你说……”霜霜充耳不闻,嘴巴一刻不停地说。
辛奇在旁边笑,抱起孟泽就跑,“薛岩,我们先走了!”
开玩笑,这一路如果一起回去,能被薛霜霜吵出精神病。
后来,孟泽上幼儿园中班的时候,辛奇的妹妹也来了这个幼儿园。
妹妹比辛奇小好几岁,走路还晃晃悠悠的,扎着两个小揪揪,跟辛奇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第一天入园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不舍,冲着孟泽就去了。
像以前孟泽黏辛奇一样,辛果也很黏孟泽,只要孟泽还在这个幼儿园,辛果就不会有上学障碍。
幼儿园时期总体来说都过得很平静,唯一一次不平静,是因为迟宝。
已经上高中的迟宝对自己这个幼稚的名字很不满意,非得央着父母改名,求爷爷告奶奶求了好多年,才用期末考试考了全校第三的优秀成绩换来一次改名的机会。
他给自己改名为迟曜。
曜,日光也,光辉灿烂之意。
迟宝现在该叫迟曜了。
他对这个名字满意得不得了,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那个跟“宝宝”“贝贝”一个档次的名字,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为了庆祝改名,他决定在这个暑假给自己染个头。
红的,火焰一样的红。
结果刚染完走进小区大门,就撞上了他爹。
迟曜他爹是个暴脾气,看见儿子顶着一头红毛晃悠过来,血压当场就上来了。
“迟宝!你这个脑袋是什么东西!”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小区。
迟曜脸色一变,撒腿就跑,“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红毛吗!我这是效仿你!”
“你跟老子比!老子那时候不用上学!”
“我放暑假了!”
迟曜爹在后面追,他在前面蹿,两个人绕着小区里的几栋楼你追我赶,惊飞了一树麻雀,吓哭了两个路过的小孩。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正好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
孟泽和邬峤蹲在路边的花坛沿上,一人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正专心致志地看一队蚂蚁搬家。
孟泽看得认真,棒棒糖含在嘴里都忘了嘬,邬峤在旁边轻声给他解说,“这只最大的是蚁后……那几只搬东西的是工蚁……那个是兵蚁,头特别大……”
孟泽听得连连点头,棒棒糖从嘴角滑出来,拉出一条亮晶晶的口水线。
岁月静好。
然后一声暴喝从拐角处炸开,“迟宝宝你给我站住!”
“我站着给你打吗?我又不傻。”
紧接着一个红毛少年从拐角冲出来,跑得跟火烧屁股似的,后面跟着一个举着拖鞋的中年男人。
迟曜跑得太快,根本没注意到花坛边蹲着两个小豆丁。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一条大长腿直直地朝两个小孩扫过去,眼看着就要把他们撞飞。
孟泽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捞了起来。
辛奇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把将孟泽抱进怀里,侧身护住,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但邬峤那边就来不及了。
他蹲的位置离辛奇有点远,辛奇够不到。小小的邬峤还蹲在那儿,愣愣地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腿,棒棒糖都忘了嘬
就在迟曜的腿即将扫到他的前一秒,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
那只手一把捞住邬峤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像提一只小猫似的。
邬峤双脚离地,悬在半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那只手的主人顺势抬腿,一脚踹在迟曜的屁股上。
“哎呦!”
迟曜被踹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一头栽进路边的冬青丛里,只露出一头红毛在绿叶中瑟瑟发抖。
迟曜爹举着拖鞋追上来,拿着拖鞋就开始原地家暴。
路过的人都见怪不怪了迟曜和他爹就是一对活宝,这种追赶戏,他们隔三差五就要看一遍,倒是救了邬峤的这个少年是个生面孔。
少年比辛奇高一些,穿着隔壁初中的校服,单肩挎着书包,五官清俊,表情淡淡的。他把邬峤放下来之后,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小孩没事,就收回目光。
“谢、谢谢哥哥。”邬峤小声说。
少年抬手搓了一下邬峤的脑袋,翘了翘嘴角,“不客气。”
说完少年就揣着手站在了挨揍的迟曜身边,也不管迟曜他爸是不是正揍得酣畅,直接开口,“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叔叔我找迟宝有事,我可以跟他聊完之后您再继续吗?”
迟曜被揍得龇牙咧嘴,“爹爹爹,我有正事儿!”
迟曜爹甩了甩已经抡酸了的胳膊,整理好衣服站起来,指着迟曜的鼻子,“今晚上回家再让我看见你这一头红毛你给我等着!”
迟曜咧咧嘴,但到底没再顶嘴。
等迟曜爹走了,迟曜才揉着屁股走到少年面前,“你踹那么狠干啥,哇塞你这一脚比我爸十下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