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哦。”霜爪舔了舔嘴，本来想卖个乖耍个宝，但在看见孟泽和邬峤的脸色之后，安安静静退到了一边。


    “系统，给我兑换海水。”孟泽一边在脑中吩咐系统，一边把手里拎着的一个大木桶放在地上。


    海水瞬间充盈木桶，孟泽抱着章鱼剩下的躯体扔进木桶中。


    “我要这个章鱼活。”


    第478章 资产缩水


    第478章 资产缩水章鱼被扔进木桶的时候，海水晃了一下，泛起冷冷的咸腥气，但章鱼并没有如人所愿地“活过来”。


    它沉在水底，像一团失去重量的烂布，触须无力地铺展开来，颜色停滞在一种浑浊的灰白色，既不透明，也不再变换。


    只有靠近头部的位置，极细微地起伏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宿主，目标生命体征已降至临界点以下，神经系统大规模坏死，常规手段无法逆转。强行维持或尝试复苏，需消耗大量能量，且成功率低于15%。” 系统的声音冷静地评估着。


    “不计代价。”孟泽在脑中回应，目光锐利，“兑换‘高级生物组织修复液（水生种专用）’、‘神经信号强效刺激剂’，还有……‘生命维持能量灌注’。它不需要完全恢复意识，只要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动，尤其是信息素腺体和拟态系统的部分功能，至少要能‘演示’。”


    “兑换列表确认。修复液800积分，刺激剂500积分，维持灌注按分钟计费，每分钟50积分。预计初步稳定需至少五分钟。宿主当前积分：1250点。是否确认？”


    自从孟泽给系统开了小额免密之后，一两千积分的扣除，系统已经不询问孟泽得意见，这次突然询问让孟泽有些奇怪。


    孟泽有些奇怪地查看积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的积分还剩十几万。


    孟泽：？


    “打开积分明细。”孟泽一边把修复液递给邬峤，一边到一边查看积分明细。


    兑换【环境伪装吉利服（多单位）】：-9500


    兑换【章鱼信息素中和】：-26300


    兑换【特殊生物压制火油/引燃辅助】：-4800


    ……


    数字一路往下拉，最终在一个醒目的小结上停住。


    【昨日积分累计消耗】：约 132,000 积分。


    孟泽倒吸了一口凉气，比温度更低的是他的心。


    “你是说我一场战斗花了十三万积分？！”孟泽跟系统沟通的有些崩溃


    从温泉山遭遇战开始，到一路突围、辛奇重伤、撤回曙光城、抵御象兽人撞击城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人员存活、获取战术优势、抵消章鱼信息素影响、并为野兽小队提供隐蔽和突袭条件，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如同流水般花掉了超过十三万积分……


    要么说打仗费钱呢！


    “是的。”系统静默了一瞬，“在邬峤救治伤病员、生产铜器有积分奖励的情况下，宿主目前剩余的积分是188,320。”


    所以说，系统一反常态地出声确认这次“拯救章鱼”的兑换，正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他：一场高烈度的对抗，消耗是天文数字。


    以目前的速度，孟泽的积分根本撑不过三次同等规模的正面冲突，甚至可能在下一次与狼刃主力的对决中就见底。


    “必须压缩战斗次数……甚至，最好避免正面决战。”孟泽心中警铃大作。原先计划的“三次交手内决胜”太过理想，现在看来，他们拖不起，更“打”不起了。


    孟泽又看了一眼剩余积分，捂了捂胸口。


    心疼。


    资产缩水一大半啊！


    “孟泽？”霜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没事吧？脸色差得像刚吃了大便，扛不住就去睡一会儿。”


    孟泽：……


    霜爪那张嘴就算是关心也听着怪气人的。


    孟泽横了一眼霜爪，走到正在处理章鱼的邬峤旁。


    邬峤正小心翼翼地将修复液和刺激剂注入了木桶。


    章鱼的状态，开始出现极其缓慢的变化。


    最先恢复的是颜色。


    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像被水一点点洗开，逐渐渗出些许模糊的深色，但依旧不稳定，在暗褐与浑浊透明之间反复摇摆。


    剩余的触须不再完全摊平，其中两条轻微蜷起，却很快又松开。


    依旧奄奄一息。


    “有效，但非常有限。”邬峤低声道，“它的神经损伤太严重了，只能维持最底层反射。”


    孟泽点点头，走到木桶边，俯身注视着这团勉强恢复了一丝“活性”的软体组织。


    “你听得到我吗？”孟泽开口，声音放得很低，尽量温和，“你不用回答，只要……能感知。”


    水面没有回应。


    章鱼的触须轻轻颤了一下，却更像是药效刺激下的无意识抽动。


    孟泽蹙起眉头，在脑中呼叫系统，“系统，能模仿章鱼的信息素吗？我想尝试跟章鱼沟通。”


    “好的。”


    系统调出战场残留的信息素模拟，在极低强度下释放出来。


    几乎是瞬间，木桶里的水微微一荡。


    章鱼的颜色骤然加深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勾住了本能，拟态系统下意识启动，却只维持了不到半秒，便彻底溃散。


    “不行了，它无法回应，海洋生物的沟通是另一种形式，我无法替代。”系统十分坦诚的认下了自己的无能。


    孟泽有些犯愁地挠了挠头。


    系统在脑中继续说，“既然希望章鱼活着，当时就不应该把他那么多触须砍掉，这样它就不会那么虚弱。”


    “当下那么多章鱼的情况下，不让其他章鱼害怕，让它们继续释放信息素，我们能那么安全得回来吗？”孟泽叹气，“而且我当时只是想把它带回来给你研究……算了。”


    孟泽停止了对系统的解释和反驳，“他现在这个情况，能撑多久？”


    系统滋滋计算了一会儿，“三个小时十分钟。”


    “这段期间，章鱼是否能进行拟态反应？”孟泽继续追问。


    “三个小时内可以，再晚的话他就没有能量了。”系统认真计算了一番之后得出结论。


    “好。”孟泽深呼吸，“那就把它剩余的价值榨干吧，把我放在空间的触须生成在我的兽皮袋里。”


    孟泽站起来，看向所有野兽和邬峤等人，“霜爪，你去找风玫，让她把全城嗅觉灵敏的兽人都叫来，还有栗也叫来。”


    霜爪闻言没追问为什么，应了一声之后扭头就走。


    孟泽转头看向所有聚在这里的雪豹和几只老虎，“你们过来。”


    在野兽围过来的时候，孟泽从兽皮袋里掏出所有章鱼须。


    “所有人，过来闻章鱼的味道，可以咬可以舔，只要你们用鼻子记住章鱼的味道就可以。”


    既然无法跟章鱼沟通，就利用现有资源把章鱼的优点变成弱点。


    第479章 生命的韧性


    第479章 生命的韧性这些章鱼触须依旧保持着被火灼烧后再冷冻的“半熟”状态，灰白色，边缘微卷，散发着混合了焦糊、海腥和一种奇异生物质感的复杂气味。


    野兽的天性让它们对这种“猎物”研究充满兴趣。


    雪豹率先上前，谨慎地嗅了嗅一条触须的断面，胡须抖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老虎更直接，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一下，随即被那古怪的味道刺激得打了个喷嚏，气鼓鼓地叼着触须甩起来，对触须发起了一场单方面的战争。


    马熊用爪子拍了拍，不太感兴趣，想走的时候被狼晖按在原地。


    狼晖一手拿着蜂蜜，一手拿着触须往马熊的鼻孔里塞了塞，“好好闻，闻好了给你蜂蜜。”


    孟泽：……


    好直观的一棒子一甜枣。


    猴子们不喜欢这个味道，但还是凑在一起捧着章鱼须，一边干呕一边闻。


    孟泽：……


    第一次见猴子干呕，怪奇特的。


    见野兽们十分认真，而其他兽人也围了上来开始研究章鱼须，孟泽扫视着众兽人和野兽。


    “记住这种‘冰冷黏腻’的海腥气，”孟泽在一旁指导，“记住它皮肤那种滑腻又略带韧性的触感，记住它被火烤过又冻住的特殊味道。狼刃手下的章鱼，就算活着的时候颜色会变，但本质的气味和这种‘质地’很难完全掩盖，尤其是在它们受伤、释放信息素或者剧烈运动的时候。”


    “我要你们，下次在战场上，隔着一段距离，就能从风里、从雪地里，嗅到这种‘异类’的味道。”孟泽的目光扫过每一双专注的兽瞳，“它们是我们看不见的杀手，但你们，可以成为最先发现杀手的警报。”


    野兽们低沉的吼声汇聚在一起，轻轻应了一声。


    作为捕猎者，熟悉猎物的气息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们会输给章鱼一方面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另一方面是在兽人、野兽繁杂的战场，信息和味道繁杂，他们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拟态的章鱼。


    孟泽现在做的，就是给兽人们“标记”一种新的、危险的“猎物”。


    在风玫带着一些兽人赶过来得时候，院子里已经一片“教学现场”的混乱秩序。


    众多兽人一眼看见雪豹叼着章鱼须满院子跑、老虎按着一截触须狠狠干嚼、猴子们捏着鼻子一边干呕一边记味道，风玫脚步顿了顿，硬是把“你们在干什么”的话咽了回去。


    “好吃吗？我早就想尝尝了。”栗跑到雪豹身边，一口咬在触须的另一端。


    雪豹也不忽视，扭了扭屁股给栗让了个位子。


    孟泽又掏出两个触须丢给后来的兽人，将刚才交代给野兽们的话又说了一遍。


    等一切都交代好。


    孟泽跟风玫招了招手，“这次的伤亡人数统计好了吗？”


    风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都整理过了，情况不太好。”


    孟泽点点头，示意她说，同时已经在一旁支起了小火炉。


    铜板被放进火中，火焰舔舐金属，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孟泽把剩余的章鱼触须一段段切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风玫一边汇报，孟泽一边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