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卧塞外沙
    辛奇一切都说完,又抿着唇欲言又止,眼睛水汪汪的还扁着飞机耳,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孟泽。


    孟泽受不了辛奇这个眼神,轻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辛奇拽了拽孟泽的衣袖,把孟泽拉到一边。


    在确认邬峤和华爸听不见之后,辛奇用很小的声音贴在孟泽耳边,“我知道你或许有自保的……神奇的力量……”


    辛奇很久之前问过孟泽使用特殊的力量是不是要付出代价,那之后他就再没追问过这件事,此时再次提出来,实在是因为太过担心。


    “你可以保护自己的对吧?”辛奇眼巴巴看着孟泽。


    盯着这样的眼神,孟泽实在不忍心说别的什么,只好点点头。


    辛奇微微松了口气,“但是我记得使用力量需要一些交换,你之前说是要感谢。”


    说着辛奇化为原型就要躺下去,打那套猫咪感谢小连招。


    自从那次之后,孟泽再没收到过辛奇的猫咪感谢小连招,还以为辛奇是忘了。


    没想到是羞于表演。


    眼下关键时刻他决定豁出去了。


    孟泽瞅了瞅地上的污水,眼疾手快把辛奇给拽住了,“不用。”


    辛奇又眨眨眼睛,“嗯?”


    “太脏了,先欠着。”孟泽把辛奇提起来,辛奇又变回人形。


    “已经欠很多了。”辛奇垂着眸,“还有……”


    辛奇认真地看向孟泽,“如果遇到危险,你要自保需要付出代价,我可以替你……”许是觉得他说的不够清楚,“世间没有不需要代价的好事,如果要代价我替你,任何都可以。”


    说着,辛奇抓住了孟泽的手腕,“把我的一切交换给你都可以。”


    孟泽感觉到辛奇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有些抖,还有些汗,他安抚地笑了笑,“你在紧张?”


    “嗯,我怕失去你。”辛奇认真看着孟泽,孟泽在辛奇的金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孟泽被辛奇这句直球给说的有些眼热,他抬手摸了摸辛奇的头,“放心,我很强的。”


    “嗯。”辛奇点点头,没再多说,只直勾勾看着孟泽。


    辛奇深呼吸了一下,“你们那条洞道后面可能是茗,他擅长用毒,阿峤也擅长。”辛奇看了一眼邬峤,“茗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阿峤,你们碰到他不要逞强,能逃就逃,等我这边探查清楚,我就来找你。”


    辛奇对于战斗局势的把控一向敏锐,他侧头看向另外两个洞,“这两个洞里,应当一个是白尔,一个是小小,我和华爸做好营救之后就会去找你们,遇到麻烦拖一拖,等我们。”


    孟泽笑起来,“好。”


    辛奇又把一个骨笛放进孟泽手里,“遇到棘手的事吹响他,我如果听到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来。”


    “知道了。”孟泽把骨笛放在兽皮袋里。


    “嗯。”辛奇的尾巴尖勾了勾孟泽的手腕,“等会儿见。”


    邬峤已经站在洞边做好了准备,见孟泽走过来,他扯起一个笑容,“走吧。”


    第253章 毒医


    第253章 毒医孟泽和邬峤一前一后走进洞道,洞道越走越窄,空气也愈发沉闷,几乎带着一股黏腻的苦腥味。


    孟泽走在前面,脸上戴着植物口罩,一手提着藤笼,一手警觉地按在腰侧的石刀手柄上。


    他身后的邬峤动作比平时要慢些,眉间蹙得很紧,“孟泽……”


    “怎么?有异样?”孟泽低声问,抽了抽鼻子。


    此时就能感受到身为人类的弊端了,嗅觉跟兽人比起来相差太多,什么都闻不到。


    邬峤摇了摇,“没事,只是……这味道太熟了。”


    孟泽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邬峤抬起头,眼神沉静,“这是茗惯用的香料粉,是他当年为了掩盖自己炼毒气味调制的。味道带点苦,但对一些兽类来说反而有种淡淡的甜味,会误以为是可食之物,掩毒最合适不过。”


    眼见邬峤的情绪不好,孟泽有心转移邬峤的注意力,突然用中文开口,“我还没听你讲过你们之间的故事。”


    邬峤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下,“跟茗的回忆,其实算不上太差。”


    他抬眸看了孟泽一眼,“是他把我从狼刃身边救出来,也是他一点点地践行着我的梦想。”邬峤顿了顿,“还记得兔山上的那些玉米还有粮食吗?我那时候的梦想是种粮食,种菜,吃上热乎饭……”


    邬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垂眸笑起来,“但是兽世没有这些,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玉米和土豆……”他说着话突然停住了,看向一旁的石壁。


    邬峤走过去抬手摸了摸石壁,愣住了。


    孟泽凑过去,举起藤笼灯,才发现岩壁上刻着大片的稻穗,刻痕上面被涂了金色的汁液,凑近一看倒真像是稻田。


    孟泽举着藤笼灯看过去,整个洞道的岩壁上都刻着各种植物有稻穗、玉米、桃树、青菜……每个都被涂上了相应颜色的汁液,以至于他们似乎置身于一片植物田中。


    邬峤看着这一幕有些失神,他用指尖摸了摸麦穗,“这是我教他画的,我跟他说如果我们找到这种粮食,以后我们就不用饿肚子了,弱小的兽人也可以有活路了。”


    孟泽垂下眸。


    他们都是从现世来到兽世的,见过现世的昌盛和平等的生活,他们都想尽力地带兽人们走向更好的生活,起码能吃得起饭。


    邬峤叹了口气,示意孟泽继续往前走,石壁上刻着的东西已经证明了在这条洞道的尽头,会是茗。


    邬峤心情有些沉重,他也需要说些别的什么转移注意力。


    “他爸爸妈妈是洁布,就是作为物件给狼刃使用的,”邬峤欲言又止地看了孟泽一眼,“就是你想的那种,他们脏了可以自己去洗澡,还能自己乖乖养护毛发不掉毛。”


    孟泽是听过关于狼刃部落的事情的,弱小的兔兽人会被当做帕子使用,是最底层最脏污甚至不算兽人的存在。


    “茗生下来时,他爸爸妈妈来求过我,求我救救他们的孩子,我觉得他可怜,就说觉得茗可爱,狼刃有心逗我开心,就把茗当物件送给我玩。


    “我以前跟你说过,茗是个智多近妖且没有什么痛觉的人,但他小时候很可爱也很好学。可能是因为我有一片实验田,所以他从很小也对植物、毒性感兴趣。我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陪他采集过一整山的蘑菇。”


    邬峤说话时,声音比往常更轻些,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有一次,他偷偷在溪水边试药,差点把自己毒死,我从林子里把他背回来时,他还迷迷糊糊地说:‘我快找到最厉害的毒了,只要它变成药,我就能救更多人。’”


    邬峤看着孟泽,眼中的悲伤犹如实质,“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的,是一开始本质就坏,还是我没教好他。”


    那个时候的邬峤被狼刃幽禁,只有一个茗作为陪伴,在那十几年里,他常常会混淆兽世和现世的记忆,有时也会以为现世只是一场浮华虚幻的梦。他怕他忘了自己是谁,于是把他会的一切都交给了茗,所有关于植物的,关于梦想的……


    所有他在现世听过的故事,见过的人,哼过的歌,他通过茗一遍一遍地确认自己的身份,跟茗一起实践一些他还能记住的小实验。他看着茗从一只小兔子,长成化人,也跟着茗从狼刃身边逃出来。


    如果没有茗,或许邬峤早就疯了。


    孟泽静静听着,两人走进了一个狭长的石廊。


    “那时候,兽世的兽人活着艰难,他总说自己是‘毒医’,毒与药不过一线之隔。”邬峤低头,看了看脚边长着一丛青灰色的蕨草,“可后来,他开始对那些线不在意了。”


    孟泽顺着他目光看去,顿时一怔。


    那蕨草是“鬼骨藤”,只有在剧毒积聚的土地上才能生长出来,哪怕是荧光菇都绕开了它的一小片区域,显然不敢靠近。


    第254章 中招


    第254章 中招这段石廊显然与刚才的石道不同。


    刚才的石道狭窄逼仄,即使整个洞道的岩壁上都刻了花纹,但整体还是自然形成的,而眼前这段“石廊”与其说是山体中天然形成的通道,不如说更像是被人后期凿出来。


    四壁整齐得几乎对称,方形的石廊四周搭着一些木架,看起来是作为支撑作用,有的则是铺了石头。


    孟泽没进过兔洞,不清楚兔洞内部跟这样的结构几乎一样,只是兔洞更窄一些,这里更宽阔。


    看着熟悉的场景,邬峤的表情越发严肃。


    天花板上低垂着星星点点的荧光菇,像极了夜空中垂落的微光星辰,将整个廊道照得幽蓝一片,亮度不高,但足够让人看清前路。


    这种荧光菇不是野生乱长的,而是被人有序地“种”在了石板缝隙中,高低分布均匀,有些已经老熟,菌盖张开微微泛黄,有些则形成图形兔子、狼。


    天花板石壁和两侧的石壁因为有荧光菇拼成的图案,乍看之下,甚至有些“温馨”,但在他们的脚下则长满了鬼骨藤。


    这些植物的存在意味着,这片土地沾染着剧毒。


    “呜呜呜……”


    眼前的景象已经够诡异了,在石廊尽头,居然传来了隐隐的哭声。


    孟泽:!


    那声音轻柔而哀怨,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空寂与压抑,音色并不尖锐,却直直地往耳朵里钻,像是有人贴在人的后颈边低声呜咽。


    因着这哭声,孟泽都感觉眼前的荧光菇形成的画都开始动了他眼睁睁看着兔子张开血盆大口,把狼给一口吞了。


    孟泽有些紧张地往邬峤身边靠近了一点,伸手拉了拉邬峤的袖子,“阿峤。”


    可等孟泽回头看向邬峤时,却愣在了原地。


    只见邬峤静静地站在原地,缓缓扭过头看向他,嘴角挂着一个温和而熟悉的笑,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正无声地淌下两行血泪,殷红的血沿着他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


    孟泽:!!!


    孟泽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他忍着害怕再次摇了摇邬峤,“阿阿阿阿……阿峤?”另一手掏出骨笛,准备吹响向辛奇求救。


    在吓晕和摇人之前,他选择先摇人再吓晕。


    这样晕的比较放心。


    就在孟泽要吹响骨笛时,孟泽耳边响起了吵嚷的叫闹声。


    孟泽一回头,瞬时发现自己身处救助站,脚边是站长和一群毛孩子在围着他摇尾巴。


    “站长”扭着胖屁股正躺在地上撒娇,与站长不同的是,这个“站长”有着和辛奇一样的金瞳。


    接着站长站起来,变成了披着蕾丝薄纱的辛奇,正对他巧笑倩兮地抛媚眼……


    看见这诡异的一幕,孟泽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这应当是幻觉恐怕刚才已经悄无声息中了毒,无论是哭声还是流着血泪的邬峤,又或是这么奇怪的辛奇,都是他的幻觉。


    知道是幻觉总比闹鬼的强。


    幻觉总能找方法解决,但闹鬼就没办法了,那是玄学范畴,孟泽除了晕一晕以示尊重,实在也找不到别的解决方案。


    如今不再恐惧,孟泽的智商又回到高地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系统。”孟泽尝试在脑中呼叫系统。


    脑海中一片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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