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卧塞外沙
四人调整好顺序后继续前进。洞道明显变得更为逼仄,岩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刻痕,像是被人用工具削过,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湿腐气息。
辛奇放慢脚步,耳朵竖起,尾巴微微摆动,保持着最高警觉。
突然,辛奇伸手示意后方停下,低声说,“别动,前面有东西。”
孟泽抬手举高藤笼灯,借着荧光菇的微弱光芒,看见前方地面上有几处异常光亮的湿痕,与周围暗哑的泥土颜色不同。辛奇弯腰,轻轻拿出一根短木棍探去,刚碰到那片湿痕,下一瞬,“嗖”的一声锐响,一排细长的石矛从洞壁两侧猛然弹出,刺入对面岩壁,力量之大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孔洞。
邬峤表情越发冷冽,呼吸都变得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孟泽回头看了邬峤一眼,抬手轻轻捏了一下邬峤的手指。
邬峤压低声音,眼泪氤氲,“我跟他讲过地宫探险的故事,他学的倒快。”
孟泽叹了口气,“就算你没讲过,只要他想对付我们,就以他那心计的深沉也能琢磨出这些,阿峤,你不能被他影响,他处处留下与你有关的信息,就是为了击溃你,别上他的当。”
邬峤深呼吸了一下,压下心底的内疚。
孟泽说得对,茗太知道怎么影响他的情绪了。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负面的情绪都不利于他们继续前行,他不能让大家那么紧张的情况下还要安慰他。
“嗯,我知道。”邬峤调整了一下呼吸,对孟泽笑了笑。
走在最前方的辛奇用指尖沿着机关的缝隙摸索,确认没有二次触发后,才小心跨过。
“踩我脚印走,别乱碰。”
孟泽紧跟着他的步伐,尽量将脚落在同样的位置。
藤绳一直系在他们手腕间,轻微的拉扯感让孟泽更专注,也更谨慎。
邬峤与华爸压后,他们走得更慢一些,确保身后没有被触发的隐蔽陷阱。
刚走过那片区域,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极轻的“咯噔”声。
“有第二道机关!”华爸低吼。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辛奇猛地一把将孟泽拉向洞壁,动作快得几乎只是一道残影。他一手牢牢护住孟泽的头,一手按住他的肩,将人紧紧压在冰冷粗糙的岩壁上,几乎贴成一体,辛奇连尾巴都紧紧卷在了孟泽的腰间,呈保护状态。
下一瞬,华爸和邬峤也敏锐地察觉异动,毫不犹豫地俯身伏低,贴在墙壁上。
一块上方的岩石板被触动,数十根细如针的木质毒刺雨点般坠下,打在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闷响,针尖闪着暗青色的光。
孟泽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一窒。
邬峤压低声音,“这是淬毒的,别碰。”
他们四人之中,邬峤是对毒和植物最熟悉的,听到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避开毒刺。
辛奇抬头望了望上方,确定余下的毒针已经落尽,才带着孟泽小心穿过这片区域。邬峤从怀里掏出兽骨刀,将几枚毒针挑起放到一边,避免后面返回时再踩到。
继续向前,空气中那股腐甜的气味更浓了,像是有血液在不远处被长时间浸泡。
“茗这是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邬峤冷声说。
辛奇没回话,只更紧地握了握藤绳,似乎通过藤绳就能感受到孟泽,他真怕孟泽出事。
感受到辛奇的紧张,孟泽将自己的手递进辛奇的掌心,目光坚定地笑,“想让我们死?他做梦。”
洞道前方的隐隐有了一些光线,岩壁上似乎有淡淡的发光苔藓,脚下开始出现一些积水,隐约能听见滴水声。
就在这种紧绷的安静中,他们看见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第251章 地洞2
第251章 地洞2洞道尽头是一处天然石厅,地面比之前平整许多,但湿滑得厉害,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
水珠顺着岩壁缓缓滴落,积在地面形成浅浅的水洼,映出荧光菇的微光,仿佛碎裂的冷绿镜面。
孟泽抬起藤笼灯,勉强照亮四周。
走到这个位置之后,除了孟泽之外的三个兽人都身体一震。
华爸更是又开始落泪,邬峤走上前拍了拍华爸的背。
即使是孟泽,也在空气中闻到了血腥味,孟泽歪头看向辛奇,用眼神确认情况。
“可以闻到小小和白尔的味道了,还有浓郁的、鲜血的味道,”辛奇向前走了几步,低头查看地上的情况,“小家伙们的状态恐怕不太好。”
孟泽也跟着在石厅里拿着藤笼灯探查,发现在他们面前,有三条洞道。
三条洞道呈“品”字形分布,每一条都漆黑无比,看不见尽头。
辛奇抽了抽鼻子,“左边潮气更重,带有霉味;中间血腥味重;右边则隐隐传来风声,像是通往更深处。”
邬峤蹲下观察地面,“这里有人走过,但不止一批。”他指着泥地上的浅痕,“新的脚印和旧的混在一起,有兽人,也有……更轻的爪印。”
华爸沉声分析,“茗肯定知道有人会追,他故意把路弄成这样,让我们判断不出哪条是正确的路。”华爸说着声音打颤,“但是这里没有小小的脚印,只有轮椅的痕迹。”
“我闻得到小小的味道,我们会找到他的,”辛奇低下身,仔细嗅着空气,随后捻起一点积水放到舌尖上,又吐出来,眉头瞬间皱起,“左边的水有苦味,下了毒。”
孟泽对于环境的感知不如兽人灵敏,只能靠肉眼去探查情况。
他走到洞口前,拿着藤笼灯看起来,很快他在洞壁上看见了一些刻痕。
刻痕明显是人为刚刚留下的,虽然有些抽象,但是能看出来是什么图形,必然是茗的手笔。
“阿峤,你过来看。”
邬峤走过来,看见刻痕脸色黑了下来。
“茗从出生就是我在带他,”邬峤皱起眉,他抬手摸了摸刻痕,“在他小时候我做了一些刻木板陪他玩。”
“这是路和草药。”
邬峤走到另一个洞口,“血和武器。”
第三个洞口,“这是风。”
邬峤抬起头,看向孟泽,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这些符号代表了茗对不同道路的选择和理解。”他解释道,“左边的水毒,代表不归路;中间的血腥味,象征着陷阱和牺牲;而右边的风声,代表了前方的危险和未知。”
“选择是茗的方式。”邬峤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总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测试一个人的决断力,考验的是我们是否能看透表面,看见最深处的本质。”
孟泽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三条通道。
“左边带有霉味和毒气,中间充满血腥气息,右边则透着清风的声音。”
辛奇适时开口,通过他得到的信息再次佐证了邬峤所说。
每一条路都似乎充满着危险和未知,每一条路的尽头,似乎都潜藏着茗的阴谋和试探。
邬峤深吸一口气,“我们只能通过选择来找到他们。”
孟泽看着他,心中有些犹豫,但他知道,拖延不会有任何意义。
现在是时候作出决断了。
华爸随手伸出手,“走中间。”他指向了那条充满血腥气息的道路。
“血腥味代表着……战斗,牺牲,还是……”邬峤皱起眉,“代表茗留下的什么其他挑战。”
孟泽勾唇笑起来,“想让我们选择么?
“我们偏不。
“分开走就是了。”
孟泽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看着孟泽。
这太危险了,特别是孟泽和邬峤两个人都是没什么战斗力的。
第252章 手套
第252章 手套孟泽一说要分开行动,辛奇和华爸都变了脸色,实在不管是私人关系还是从部落的利益出发,孟泽和邬峤都是他们的宝贝疙瘩。
“我和阿峤一起走,你们两个分别去一个。”孟泽看了看三个洞,“我和阿峤走有毒的这条路,剩下两条你们自己选。”
在孟泽看来,华爸和辛奇两个人的战斗力和观察力在这些洞道里杀个几进几出问题都不会太大,主要问题是出在自己和邬峤身上,他俩相对来说还是太脆皮了,不适合单独行动。
在有三条路的情况下,只能是他俩走一条,华爸和辛奇各走一条。
三条路的象征意义也很明显,毒就是毒,血腥大概率代表战斗、风则代表未知,因此有毒的这条路最适合邬峤和孟泽,陷阱和战斗他们躲不过,但是毒他们有熟悉植物的邬峤和系统这个金手指,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不行……”听孟泽说完,华爸率先拒绝,“太危险了。”
华爸垂着眸,言辞恳切,“你们俩谁都不能出事,只有你们活着才能对抗祭司。”
孟泽露出一个轻松又肆意的笑容,“华爸,你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我和阿峤又不是什么娇花,一个人打不过茗,两个人还打不过么。”
邬峤也点了点头,“三条路不可能一条一条看过去,小小和白尔现在拖不起。”
“可是,你们……”华爸嘴笨,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扭头去看辛奇,“首领,你劝劝他们。”
结果华爸一回头,发现辛奇正坐在一边整理兽皮袋,“首领?
辛奇的兽皮袋是斜挎的,鼓鼓囊囊很大一个,此刻他从斜挎的兽皮袋里又拿出了一个小兽皮袋,正沉默地往小兽皮袋里放东西。
辛奇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不满,但身后的尾巴却耷拉在身后不耐烦地扫着,暴露了他此刻的焦躁和不高兴。
很快,辛奇就整理完了,拿着小包走到孟泽身边,把小兽皮包斜着紧紧系在孟泽身上,“里面有水和食物,还有一些草药,里面还塞了两个小藤笼灯,现在这个坏了可以拿出来用。”
辛奇轻声交代了一通,又从腰间拿出四个“手套”,分别递给孟泽和邬峤。
这四个“手套”造型奇特,严格来说,它们更像是护手与简易武器的结合体。
“手套”整体以兽骨打磨而成,质地坚硬,外观粗犷却结构紧凑。每一个护手从手腕包裹至掌背,背面骨片以绳索固定,呈现出护甲般的层层重叠。
掌心部分开了两个圆形凹槽,能让佩戴者灵活握物;指节处则精细打磨成齿槽形,利于近身格斗时击打敌人。
“这里面做了小东西。”辛奇拿起孟泽的手,将孟泽的手反过来,给他看骨片之下。
骨片下辛奇利用弹性极佳的兽筋,制成弹簧装置,连接着隐藏在手背骨甲下的微型骨筒。每个手套的骨筒内藏有三根涂了毒汁的细骨针,外表与手甲完美贴合,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辛奇捏着孟泽手,又给他看大拇指指根,孟泽在那里看见一个极小的按扣机关,“按一下,骨筒会弹开一丝缝隙射出毒针。”
辛奇展示完之后,开始将手套往孟泽手上系,一边帮孟泽调整绑绳,一边低声说道,“这个做得太着急了,空间不够大,毒针只能用一次,每副护手里最多三针,用完就只能当普通护具用了。骨针上涂的是金皮花汁,有麻痹作用,能拖一点时间。”
孟泽动了动手腕,护手虽重,却意外地贴合,“什么时候做的?还挺合手,”想到什么孟泽揶揄地看着辛奇,“偷偷量了我手掌的尺寸做的?”
“之前你被近身攻击没打过的时候,我就想给你做一个近距离防身的,”辛奇抿起唇,避开孟泽的视线,“嗯,按照你的手做的,你的手有多大我只看一眼就知道了,没什么神奇的。”
被孟泽盯得没办法,辛奇侧头看向邬峤转移话题,“我不知道你手的尺寸,所以可能不太合手,拽拽绳子可以调整。”
邬峤看了辛奇一眼,“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