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追究这个有什么意义?」
「…什么?」
「就像你和我志同道合一样,普罗米修斯和我也只是志趣相投罢了。哈尼比。」
他缓缓走来。咔嗒咔嗒,皮鞋声清脆地回荡着。
「你觉得我背叛了你吗?」
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每次哈尼比莽撞地闯进公会会长室时,都会看到这副既淡漠又略带困扰的神情。
「两个厌恶觉醒者的人聚在一起创建了公会,并肩同行。我帮助你学会爱身为觉醒者的自己。我从未背叛过你。」
「可是…!」
「你改变了想法。爱上了作为猎人的哈尼比。而我没能改变。我依然厌恶自己。仅此而已。」
他慢慢挪动脚步。那步伐与他魁梧身躯不相称地轻悄。
「在这个世界里,觉醒者必须消失。觉醒者的出现破坏了世界秩序。无能者被淘汰,有能力者受优待。」
「…在觉醒者出现之前,世界也是这样。」
「没错。但那时是看不见的阶级。现在却用字母给所有人划分等级。非觉醒者被更加排挤和孤立。」
“…….”
「知道最近有多少觉醒者专用、觉醒者优待、觉醒者优先服务吗?觉醒者与非觉醒者能接触的信息量差距有多大?非觉醒者连在信息获取上都得不到公平。」
「全是诡辩。」
马太福音停下了脚步。他漠然答道。
「没错,至今说过的所有话都只是普罗米修斯用来蛊惑人心的甜言蜜语。被这种简单说辞吸引的人还真不少。」
马太福音缓缓走到哈尼比面前。他的影子笼罩了哈尼比。镜片后的眼睛空洞无物。
「普罗米修斯憎恶觉醒者。他们想消灭所有觉醒者。经过大量研究后得出结论:彻底清除觉醒者是不可能的除非世界毁灭。那么,就让世界毁灭吧。」
“…….”
「在这点上我们达成了共识。我手上有姐姐写的日记本。他儿子记得那个毁灭后的世界。不知是特殊能力还是不幸的记忆,那孩子每晚都兴奋地描述着末日景象。」
马太福音的瞳孔沉入黑暗。
「姐姐认为那是精神病的一种,为了给医生看就把儿子说的所有内容都记在日记本里。在我觉醒那天,他叫我去咨询。」
哈尼比咬住了嘴唇。他觉醒那天因无法控制能力,烧毁了姐姐的公寓。活下来的只有纵火者本人马太福音。那件事被悄悄掩盖了。
「留给我的只有那本日记。而普罗米修斯迫切想要那本记录末日信息的日记。我做了交易。那些记录被用来制造虚假的先知。」
「为什么…...」
咬破的嘴唇渗出血珠。哈尼比用撕裂的嘴唇喃喃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能听我说这些话的只有你。」
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马太福音用手握住细剑尖端,抵住自己咽喉。锋刃刺破的颈部滑下一道血痕。
马太福音低声耳语。
「杀了我吧,刘彩贤。」
被叫出本名的哈尼比肩膀猛然颤抖。空洞的眼神凝视着哈尼比。
「把我的意图、目的和所有情报...告诉郑彬。因为是那个人让我转告你的。」
握着细剑的手不停颤抖。他用发抖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那天要和我搭话?」
“…….”
「为什么不让我自生自灭?为什么要邀我一起当猎人?」
哈尼比发出尖叫般的质问。
「为什么!」
马太福音闭上眼睛。低沉的嗓音回答道。
「只是一时兴起。没什么深意。」
“…….”
「毫无意义的举动。仅此而已。」
哈尼比从紧握剑柄的指间抽回细剑。视线不断模糊。他调整急促的呼吸重新握紧武器。击剑最重要的是冷静与反应速度。他从未忘记。一次都不曾忘记过。
薄刃利落地划破空气。
嗒嗒嗒,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郑彬冲进敞开的门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瘫坐在地的背影。凌乱的金发与皮夹克,是哈尼比。他周围漫开暗红血泊。郑彬对跟进的下属打出止步手势,独自走向他。
「哈尼比大人….」
“…….”
他面前是张开双臂躺着的马太福音。眼镜歪斜着,右胸留有被深深刺穿的伤口。那滩血是他的。
哈尼比摇摇晃晃地从原地站起来。他用沙哑的声音喃喃道。
「我避开了要害刺的。还撒了药水。」
咔,强劲的握力突然扣住郑彬的肩膀。哈尼比眼中闪过凌厉的寒光。
「别让那杂种死。要让他活得长久、顽强、卑贱。」
“…….”
「答应我。」
见郑彬沉默,哈尼比推搡着他的肩膀喊道。
「快答应我!」
「…明白了,哈尼比大人。」
啪,他松开了郑彬的肩膀。随后踉跄着穿过猎人们。特工对郑彬使眼色,但郑彬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跟上去。
郑彬单膝跪地,替马太福音扶正了眼镜。
「…原来如此。马太福音大人。」
胸口微微起伏。郑彬露出苦涩的微笑。
「既然已经承诺…我会遵从哈尼比大人的指示。」
黑色锁链捆住了马太福音的手腕。马太福音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接受了一切。
第352话
倒计时
「喂~洞里有人吗?什么啊,难道是集装箱掉下来了?」
洪艺成的声音远远传来。他腿受了伤没法爬上山坡。幸亏如此,才没让他看见两人在狭窄洞穴里纠缠的模样。至少保住了最低限度的人权吧。义宰提高音量回应他。
「是我。」
「嗯?洞是你挖的?在里头干嘛?想享受独处时光啊?」
「不是…李士英也来了。」
「真的?要拉你们出来吗?」
「不用,我们能自己出去。」
「确定没问题?」
「嗯。能去帮李士英准备下座位吗?」
「知道啦!」
洪艺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义宰松了口气,又涌起些微遗憾…遗憾?遗憾个屁!他使劲甩了甩头。然后拍了拍正用杀人眼神盯着洞顶的李士英的肩膀。
「别瞎想赶紧出去。趁那小子回来之前。」
“…….”
士英慢慢低下头。那咬紧牙关的表情就像心爱玩具被抢走的孩子。义宰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紫罗兰色的眼睛眯成了缝。
「好玩吗?」
「…不。噗!」
「啊哈…,行。看来好玩得要命。你尽管笑吧。」
士英阴阳怪气地把手搭在义宰肚子上。他的眼睛危险地闪了闪。
「待会儿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好啊,好啊。」
见义宰满不在乎地敷衍,他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哈啊他叹着气捋了把头发,低声嘟囔着。
「哈…我干嘛要和这种人较真…」
士英脱下外套。突然哗啦一声把外套展开盖住义宰。视野顿时陷入黑暗。义宰瞬间瞪大眼睛。布料遮蔽视线的触感,莫名熟悉。这种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
义宰紧紧攥住外套。心跳快得离谱。布料外传来懒洋洋的指令声。
「把外套边缘掖好,别露皮肤。」
「要干嘛?」
「融化你。」
「…直接跳上去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