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倒也没那么单纯啊混蛋…我也是经过多方考虑才得出结论的。」
「啊,是是是。好吧,就当是这样吧。」
士英耸了耸肩。在近到几乎能碰触到彼此嘴唇的距离里,两人目光交汇了。士英低声呢喃。
「为什么不等等我?」
咚。心脏沉了下去。这正是洪艺成指出的那个问题。义宰的嘴唇蠕动着,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他垂下眼帘。士英再次追问。
「为什么?」
看架势是要追问到底了。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几乎被士英压制的处境让人尴尬。要是在外面至少还能逃跑。但在脸贴脸的近距离里,连撒谎都做不到因为只要开口就会被看穿。
最终,义宰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眼下末世危机迫在眉睫…我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从那地牢里出来….」
哈,士英发出一声鼻音冷笑。他咬牙切齿地追问。
「所以我又得从别人嘴里听说你的事?一边寻找下落不明的你一边继续忍受遥遥无期的等待?」
这话精准戳中了义宰的痛处。他眼前浮现出在装满毒液的试管里挣扎的实验体身影。正因为自己缺席才酿成的悲剧。义宰咬紧牙关,胸腔里翻涌起灼热的情绪。
「…可上次去接你的时候不是你自己不肯出来吗!」
他终于按捺不住爆发的怒火吼了出来。士英的眼睛先是瞪得滚圆,随即眯成细缝。义宰胡乱掏着口袋,拽出那只黑色手套甩过去。
「当时你说少一只手套就绝不出来!难道要我冲进去把你拖出来?就算拖你也不会就范吧!」
士英毫不退让地顶撞。
「当然要坚持!这样才能加快疫苗研发进度!」
「关我屁事!我只在乎你…!」
义宰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狭窄的洞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他用双手粗暴地搓着脸,做了个干洗脸的动作。现在连掩饰情绪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嘴里泄出虚弱的嗓音。
「就是…希望你能…一起出来。别独自待在那鬼地方。」
“…….”
「连…连番茄市场的魔石都用上了,就为进去接你。」
「啊,难怪。我说通道怎么突然开了。」
士英轻声嘀咕着。他细细端详义宰的脸,忽然压低声音呢喃。
「我不孤单的。」
「…别撒谎。」
「真的。一点都不孤单。只是…...」
士英低头抵住他的额头。蜷曲的长发垂落下来,搔得脸颊和额头痒痒的。相触的额头传来温度。
「只是…等你的时候,有点难熬。」
“…….”
「就会想…哥在西海裂缝里…该有多辛苦。毕竟你在那地方撑了八年。」
士英放下撑在周围的手臂,像要瘫倒般靠向义宰。义宰紧紧搂住怀中士英的后背。仿佛再也不会放手。士英遮蔽的视野突然明亮起来。洞口上方倾泻下雪白的光芒。
士英的低语声钻进耳膜。
「哥不是最怕寂寞的嘛…」
义宰呆呆望着圆形的天空。奇怪的是有点想哭。真是蠢透了。因为被安慰的感觉。李士英肯定也很难熬吧。
「…知道啦。」
喉咙哽住说不出话。义宰咳咳清了几次嗓子才嘟囔着。
「知道的话…下次就别甩开我的手。别想着只留一只手套给我。」
「…嗯。」
「就乖乖待在我身边。」
「这话该我说才对。哥别再独自冲进去了。命可就一条啊。」
「…好。」
义宰用力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士英。他们都曾失去过彼此一次。而且,也清楚在那尽头等待着什么。终末。
即便有人幸存,若失去彼此的唯一,那样的生命毫无意义。
‘希望李士英能活到最后。’
如果做不到的话,干脆….
义宰低声呢喃道。
「就…一直待在我身边吧。就算世界毁灭,末日降临,管它变成什么样。」
“…….”
「这样…应该不错。」
一起死掉也没关系吧。义宰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350话
「…又在想奇怪的事对吧。」
士英狠狠咬住他的耳廓。义宰浑身一僵吓得抖了抖。这小混蛋真不是在那儿学了读心术?义宰想揉揉被李士英咬过的耳朵,却被他压着动弹不得。这会儿李士英像嚼狗骨头似的又开始啃咬舔舐他耳廓,湿漉漉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时,他肩膀猛地缩了起来。义宰拍了拍他的背。
「…你是狗吗?快住口。」
「狗明明是哥。」
「啥玩意儿?」
「反正…看来我让哥独自待太久了。净冒出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士英的唇从耳垂游移到脸颊。柔软发丝不断扫过脖颈和面庞,痒痒的。头发有点长了呢。义宰抬起环住他后背的手,揉弄起他后脑勺的头发。正用嘴唇磨蹭他脸颊的士英突然抬起头。
「继续。」
「嗯?」
「继续抚摸我嘛。」
义宰咂了咂嘴,照着他的要求做了。被困在狭窄空间里挣扎也没意义,更何况重逢的喜悦和眷恋占了上风。那柔顺触感也让人想多摸几下。当手指依次抚过纹理细腻的发丝、后脑勺和颈背时,士英发出了慵懒的叹息。他的呼吸越来越近了。
‘…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紧贴的胸膛传来心跳声。咚、咚、咚、咚,比自己更快的心跳。义宰悄悄扭动身体。漆黑的手撑在他头侧,手的主人微微抬头。
「后背不疼吗?头部啦,腿部啦。」
「后背?」
「哥不是当了我的肉垫嘛。说到底那个洞是哥撞出来的。」
士英仰望着天空。椭圆形的破洞倾泻下光芒。义宰来回活动着背部回答。
「倒是不疼。就是坑坑洼洼的躺着不太舒服…而已。」
突然视线相交。士英正俯视着他。意识到这过分贴近的处境后,李士英的呼吸声、辗转的动作、紧贴的下半身与腹部、眨眼的瞬间、衣襟摩擦的声响全都汹涌袭来。
义宰率先移开了视线。或许是因为久违地如此贴近,难以忍受的尴尬感席卷而来。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咳咳,嗯,要不先出去?这里实在太…狭窄又不舒服。」
大腿内侧蹭过腿间。义宰瞬间屏住呼吸猛地缩腿。头顶倾泻下低沉的笑声。
「我倒觉得挺好…不舒服的只有哥吧。」
「喂。」
「哥稍微忍忍嘛。像这样待着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阴影笼罩了脸庞。士英的唇瓣触到后颈。颈窝上方传来搔痒的吐息。
「真不想起来啊…」
“…….”
义宰没有推开他。因为理解那份心情。他搂住士英的脖子往自己这边带。李士英不再坚持,如同重叠般倒在他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反而令人愉悦。义宰漫不经心地嘀咕着。
「…再这样待一会儿就出去。」
「…怎么啦?哥居然这么爽快听我的话。」
“…….”
「行吧,我也该听话的。」
柔软的嘴唇触到下巴,轻轻咬住皮肉展示虎牙。唇瓣沿着下颌线游走,义宰被痒得直摇头。
「喂,别闹了。」
「不喜欢吗?」
「…太痒了。」
「那就忍着。」
哈,义宰气笑了。趁这功夫,那两片唇已顺着太阳穴爬上来。他把鼻子埋进对方发丝里蹭着,低声呢喃。
「好久没闻到哥的味道了…...」
「…我身上能有什么味儿?」
「醒酒汤味儿。」
「又、又胡说!店都关了好几个月了。」
「当然是开玩笑啦。」
「所以到底是什么味道?」
该不会是奇怪的汗臭吧?明明来这里挺久了。义宰转着脖子想闻自己身上的气味,可李士英甜丝丝的体香笼罩着鼻腔,根本辨不出别的气息。不管他如何纠结,士英仍把脸埋在发间来回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