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咸石正用一只手攥紧了铁栅栏。然后将脸紧贴在那缝隙间。阴森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回荡。
「我会放你出去,战斗吧。」
“…….”
「如你所愿和怪物厮杀到死。要是这样还能活下来,我就允许你祈求宽恕。」
「呵呵呵…」
宋兆宪粗野地笑了。起初细微的笑声逐渐变大,在牢房里哐啷哐啷地回响。
「哈哈哈哈!」
“…….”
「哈哈哈…你这蠢货。该不会以为我会逃跑吧?」
「就算狼狈逃窜也无所谓。我这是在给你机会。看在我们多年交情份上。」
咸石正的眼睛倏地一亮。他扬起嘴角笑了。
「你有三个选择。第一,在这冰冷阴暗的牢房里关到死。」
“…….”
「第二,抓住机会狼狈逃走,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孤独地作为平凡老头死去。」
“…….”
「最后,第三。」
视线在虚空中交汇。咸石正将握着的铁栅栏横向拉扯。嘎吱伴随着沉闷的声响,铁栅栏扭曲变形露出空隙。他将钥匙从缝隙中抛了进去。
「和怪物战斗到死吧。那样你就会成为英雄。」
“…….”
「10分钟。不会再给了。毕竟情况紧急。」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牢房。当手杖声渐远时,仍站在铁门前的郑彬开口了。
「宋兆宪先生。」
“…….”
「宋兆宪先生的装备、武器、手机等物品存放在2楼证物保管室,s开头的柜子里。现在没有管理员,应该很容易取出。」
“…….”
「从嘉英研究员那里没收的药物也在那里。用不用是您的选择。」
他简短点头后离开了铁栅栏前。牢房里陷入了沉默。
不久后,
咔嗒…
捡起钥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 * *
‘唯独李士英不能死。’
听到这句话的洪艺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非但没有告知通往根源的道路,只留下等待的话语就晃晃悠悠地不知去向。四处寻找也看不到踪影。
独自留下的义宰能做的只有坐在帐篷旁的塑料椅子上打磨箭羽。但这也到了极限。
「…该死。」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拖延时间只会让现实状况越来越糟。不能就这样浪费光阴。至少要对得起那些信任并送他来这里的人…
「…啊,不管了!」
义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与其这样发呆浪费时间,不如去找洪艺成或是寻找通往根源的路。
‘记得他说过要从坠落的地方找材料。’
抱着寻找洪艺成和线索的念头,他以自己坠落的地点为目标大步走去。没多久就看到个隆起的土坡。
义宰站在坡底向上望去。比之前更高了。说明它还在持续吞噬吧。
‘活人也有可能掉下来啊。’
这样既能救人又能掌握现实状况,可谓一箭双雕。义宰咂着嘴望向天空。这时,纯白的天幕上突然出现个漆黑的东西。
什么?车?
义宰眯起眼睛。但还没等细想,就慌慌张张开始爬坡。
因为那翻飞的衣角熟悉得令人心惊。
「呃、呃…!」
义宰站在山坡上使劲伸长胳膊。几秒钟后,某个沉甸甸的东西砰地砸进他臂弯,同时响起「呃啊」的低声惨叫那是两个人的惨叫叠在一起。
义宰小心翼翼地睁开紧闭的双眼。那个重重砸在他胳膊上的东西,竟然是……
「……李士英?」
怀里紧抱着黑色塑料袋的李士英。
第349话
轰!
杂物堆积如山的坡顶中央突然塌陷。靠,义宰小声抱怨着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瞪得滚圆的紫罗兰色瞳孔。
“…….”
“…….”
近到鼻尖碰上面具,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时隔多年闻到的浓郁檀香席卷了所有感官。是李士英没错。义宰无比确信。
但重逢的喜悦很快被现实冲淡。李士英的身体结实到足以撞碎山坡,直接凿出个等身大坑。而试图接住他的义宰也跟着栽进坑里,被埋得严严实实。
再加上李士英掉在车义宰身上,他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车义宰上方。这种根本无法随意动弹的状况下,李士英还死死盯着义宰的面具看。他手里攥着的黑色塑料袋发出沙沙声这架势活像被猫科猛兽盯上似的。
这是他心情不爽时惯用的凝视模式。也是许久未见了。不过义宰知道应对方法。
‘虽然不知道你为啥不高兴,总之先避其锋芒’
义宰躲开那双令人压力山大的紫瞳移开了视线。
「啊、嗯。是士英啊。好久不见。开心吗?我也挺高兴的。」
“…….”
「不过咱们先从这里出去怎么样?这儿可是、那个、大嘴怪们排泄的地方?所以堆满了各种破烂...」
漆黑的手突然扣住黑色面具的下沿。咔嗒一声,面具被掀开。染黑的手指钳住下巴强行扭转,两人视线再度相交。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映出了车义宰惊慌的脸。
“…….”
「…士英啊?怎么了?」
「您问我怎么了?」
士英的声音里感受不到任何情绪。这才更成问题。很快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笑容。脑海中红色警告灯刺耳地闪烁着。义宰咽了下口水。
‘完蛋了。’
「啊哈…原来如此。您对这里相当了解呢,哥?」
“…….”
「看来在这儿住了挺久嘛?嗯?」
「不,那个,我比你来得早,而且有人给我讲解过。」
「啊啊…先来一步又找到住这儿的人啦?行动力真厉害呢。是吧。」
那张脸又凑近了些。当义宰再次试图移开视线时,钳住下巴的手又一次把他的脸扳了回来。闪烁的紫罗兰色眼眸危险地眯起。
「我呀,打听到不少事呢,哥。」
「…我、我们家士英,听、听到什么啦?」
「啊…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您连情况说明都没有就直接跳进巨口魔嘴里了?裴元佑哭得可惨了。」
确实如此。毕竟他亲自跳进了裴元佑固定住的巨口魔嘴里。至今还能清晰回忆起最后看到的裴元佑张大的嘴巴,以及因惨叫而颤动的喉结。士英屈起了第二根手指。
「嗯…而且听说你几乎跟郑彬道别了。说什么拜托普罗米修斯,托付大家,坚持到你回来?面具下面也给他看了是吧?」
「不…没露脸,只露了下面。」
「啊哈…对我做的事原样复制了?不也只给我看了下面嘛。」
义宰磨着后槽牙。该死,这事儿全抖出来了?说好咱俩之间的义气和秘密呢,郑彬?士英已经气得眼珠发红。他抵近到鼻尖相触的距离低声耳语。
「怎么…当猎人当腻了?不当猎人去当跳水国家队,搞这种名堂?还是打算在这儿住一辈子?」
「不是,你听我解释。」
「要不我来猜猜?你当时怎么想的。」
灼热的呼吸喷涌而出。义宰缩了缩脖子。士英挂着天使般的笑容开口。
「反正末日来临大家都得完蛋。不如我一个人去干掉末日混蛋。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搞到去往末日源头的方法,但既然知道了,就叫大家都交给你。」
“…….”
「‘我去处理就行’,说完就跳下去了对吧。压根没考虑自己死活。」
“…….”
「来,有反驳的话尽管说。」
这小子会读心术吗?李士英将车义宰的想法原封不动地用语言说了出来。由于下巴被手固定着无法转头,义宰最终闭上了眼睛。这是投降的宣言。士英哈地短促笑了一声。
「哥的想法太容易猜了。都说你单纯了。从以前开始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