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奎奎约定的地点是提供私人包间的猎人专属咖啡厅。据说是为了保障连杯咖啡都喝不安生的猎人们的隐私空间,不过谁知道呢。警卫看到j的猎人证时毫不惊讶,看来培训很到位。
警卫引导他们来到众多房间中最深处的包厢。交出钥匙后他便离开了。义宰打开锁着的门走进去。正望着窗边的淡蓝发色青年转过头来。那龇牙咧嘴的痞笑实在,不怎么讨喜。他伸出手要求握手。
「哎呀,谢谢你能来~说实话联系你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呢。」
义宰简单握过手后抱起胳膊。
「直接说正事吧。我很忙。」
「真的只说正事~?」
见义宰点头,奎奎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他收起所有笑容,双手交握像牧师般严肃地说道。
「我们来祷告吧。」
操,什么鬼。叫我来就为传教?义宰悄悄后退半步。奎奎噗嗤笑着摆了摆手。
「看吧,总得听听其他说明嘛~」
“…….”
「嗯~不过要去祷告倒是真的。你会潜行吗?演技也懂点?」
潜行?我老本行。演技更不用说。义宰毫不犹豫地点头。奎奎狐疑地打量着黑色面具。
「…哈,等等。这玩意儿真能信?」
「不信干嘛叫我。」
「答应得这么爽快反而有点可疑呢~…」
义宰没趣地问道。
「当初为什么联系我?潜行任务找别人也行吧。」
奎奎保持着笑脸,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我没有朋友。」
「...同事呢?」
「同事也没有。」
“…….”
义宰肃穆地低下头。奎奎毫不在意地继续说着。
「而且j先生~您应该会对那个地方感兴趣,咱们利益一致嘛。觉得如何?」
「潜入地点是哪里?」
奎奎的嘴角诡异地翘到令人不安的高度。义宰紧张地等待回答。他的嘴唇缓缓张开,吐出一个词。
「邪教组织。」
邪教组织?义宰皱起眉头。奎奎转着圈地笑着,将一枚骰子抛向空中又接住。
「听说最近教堂都没人了。全跑去那个号称能治变异病的邪教啦。」
“…….”
「我可忍不了这种事儿~毕竟我是牧师的儿子。非得掀了他们的老窝不可。」
他伸出拳头。义宰摊开手掌。掌心被放了一张纸条。奎奎咧嘴笑了。
「有兴趣的话就来这个地址。」
* * *
「这是先知大人的旨意。」
站在台上的中年男子张开双臂。无数人双手合十低头鞠躬。所有人都穿着白衣。中年男子身后挂着白布,白布后方隐约可见黑色剪影。轻柔的嗓音从布幔后流淌而出。
「欢迎寻求救赎的各位。想必都是听闻传言而来的吧。为了拯救患病的家人、朋友、爱人,怀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前来……」
各处传来抽泣声。温柔的嗓音继续说着。
「我理解。也敬佩各位永不放弃的努力……」
与大厅相连的后门走廊。两个魁梧男人手持长矛走过长廊。他们不仅遮住面孔,全身都裹着白布。突然右侧男人扑通倒地。
咚…
左侧男人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四处张望。但这也没持续多久。
咔!
某种坚硬物体牢牢钳住他的脑袋。无论怎样挣扎扭动都纹丝不动。耳边传来诡异变调的人声。
「别动」
这是他听见的最后声音。
咯吱。
脖子诡异地扭曲着,全身力气瞬间流失。咚,男人重重摔倒在地。黑影唰地掀开白布。扭曲变形的身体与脸庞。体表各处突起的尖刺。是普罗米修斯的实验体。
黑影义宰拽着实验体的腿拖到廊柱后藏好,反手披上白布。布料似乎能自适应穿戴者体型,严丝合缝地贴住他的身躯。虽然视野受限,这种程度尚可忍受。
‘总比完全看不见强。’
该知足了。义宰蜷在柱子后侧耳倾听,突然瞪圆双眼。
‘...李士英?’
附近飘荡着与李士英极为相似的气息。
308话
李士英不可能在这里。
嗒、嗒、嗒、嗒。
我知道。
嗒、嗒、嗒、嗒。
但双腿却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义宰着魔般追随着那道气息。它来自地下极深处。穿过数条长廊,反复走下阶梯。或许因集会缘故,沿途竟未遇半个人影。
不久后,出现了与普罗米修斯总部所见极为相似的、布满铁栅的走廊。
“…….”
义宰缓缓移动脚步。这里的牢房关着的不是实验体,而是变异的人类。从完全变成怪物的人,到身体部分变异成怪物模样的人。他们大多神志不清,只是呆呆望着天花板。
‘看来是被喂了药物…’
胃里一阵翻腾。义宰闭眼追踪气息。感应来自厚重的隔离门另一侧。强行破坏会太显眼。正当他摸索门框寻找装置时
「…您是谁?」
戒备的稚嫩声音响起。义宰转头看去。全身多处泛白的少年正抓着铁栅。见他右腿已变成肉食动物般的形态,变异程度应该不轻。少年扒着栏杆死死盯着义宰。
‘…该说实话吗?’
那些披着白布的实验体似乎都没说过话。义宰保持沉默继续作业。少年狐疑地嘀咕:
「你不是守卫。守卫不会来这种地方。」
“…….”
「也没你这种小个子。」
“…….”
「再不说话我要叫人了。」
看起来比夏恩大几岁,现在的孩子真是干脆利落啊。义宰轻轻叹了口气。他蹲在少年被关的铁栅栏前。
「一看就和关在这边的家伙们不是一伙的吧。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你是干什么的?」
「猎人。」
「是猎人吗?」
少年的声音突然提高。义宰慌忙把手伸进铁栅栏捂住他的嘴。狭窄的铁栅栏随着他手掌的形状弯曲变形。
「小声点,我是偷偷进来的。帮个忙。」
少年点了点头。义宰收回捂嘴的手,把弯折的铁栅栏恢复原状。少年紧紧贴在栅栏上。
「猎、猎人的话是从外面...来的吧?对吧?」
「没错。你怎么会在这里?」
「妈妈说需要治疗就带我来了...他们说能治这种让人变白的病。说会优先治疗虔诚祷告的人,所以我和妈妈一直祈祷...」
少年瘦削的肩膀瑟瑟发抖。漆黑的眼眸里盛满恐惧。他突然死死抓住铁栅栏摇晃起来。
「救、救救我!带我出去!好、好可怕!好痛啊!」
义宰微微张开嘴。瞬间,嚎哭的少年和浑身缠满绷带的小李士英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少年,以及重叠在少年身上的小李士英,正啪嗒啪嗒掉着眼泪,双手颤抖。
「妈妈,我想妈妈…这里好痛,好可怕,全是痛的东西…我想回到妈妈身边…」
连喊痛都做不到的李士英。只能用手指微微颤动来表达的,小小的少年。
[下次什么时候来?]
他伸手抚摸少年的头。抽泣的少年扑簌簌掉下泪珠。义宰凝视着少年,凝视着小李士英。李士英也曾这样独自哭泣吗?因为疼痛,因为恐惧而哭泣吗?
会哭吗?因为想见我。
义宰点了点头。
「…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