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可不是。洪艺成不在呢。」
「用技能确认过了?」
「嗯。现在看着的只有我们…和像奎奎这样的气息。」
「只开了空间就消失了吗…啧。」
士英咂了下舌。同时感受到鞋子包裹脚掌的触感。鞋带摩擦的声响。士英正在系工装靴的带子。他突然拉紧鞋带问道。
「这个松紧度可以吗?」
「嗯。」
义宰点了点头。手法娴熟地系好鞋带的士英又握住了他另一只脚。这是不是照顾过头了?感觉自己像个小孩似的怪别扭的。上次有人帮忙穿鞋系鞋带是什么时候?完全想不起来了。大概小时候父母帮忙穿过吧。
义宰凝视着紫色火焰。如今连父母的面容都记不清了。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毕竟岁月流逝太久。能记得的只有父母的身份证号码。毫无意义的数字。义宰突然问道。
「你...还记得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吗?」
“…….”
沉默许久的士英开口。
「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记不太清了,想看看你还记得不。」
士英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也记不清了,都是太久以前的事。」
「也是啊...」
义宰回想起初见士英的场景。那一刻的记忆比任何事都清晰。坍塌建筑的缝隙间,艰难伸出的手。即使身体被毒素侵蚀得溃烂不堪,仍像保护李士英般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想必就是士英的父母吧。义宰喃喃低语。
「肯定是很好的人。」
「突然说这个?」
「第一次见你时…有两个人正抱着你。虽然已经去世了。」
“…….”
「多亏他们我才能救到你。」
若非那两人成为盾牌,士英早就死了。不会遇见义宰,只会成为义宰未能救到的众多亡魂之一。无法成为唯一,仅是寻常死者中的无名之辈。
「…这样啊。」
义宰怔怔望着紫色火焰。遇见李士英是偶然还是命运?他故作抬头看天,尽管天空空无一物。
「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真感性啊…今天特别。」
「大概是疼醒的缘故吧。」
义宰无意识地晃了晃穿好鞋的脚。正系另一只鞋带的士英嘀咕道:
「怎么?不舒服?要重系吗?」
「不,有点…」
「有点?」
「这样有点…丢人。」
“…….”
不用看也知道对方现在肯定摆着「说什么蠢话」的表情。但这让人怎么办啊。义宰悄悄偏头躲开无形的视线,士英握着他脚踝的手突然加重力道。
「…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多蠢的话吧?肯定知道。正因为知道才这么说。」
义宰也不甘示弱地回嘴。
「不是,这样搞显得很幼稚啊。丢死人了!」
「啊….怎么,要我让你更丢脸吗?让你没脸见人?」
「滚蛋,臭小子!」
义宰敏捷地从士英掌中挣脱,弹簧般跳起来。但士英也难缠地扑了上来。呼,手臂朝着手腕抓来。义宰迅速侧身闪避。另一只胳膊又紧接着袭来。啪,啪,啪,转眼间已过数招。嘴角渐渐浮起笑意。
啊,这比想象中有趣嘛?
光靠气息打架也挺带劲。正这么想着时,轿子那边传来动静。不是哈尼比和咯咯,是截然不同的气息。
‘…洪艺成?’
他转头瞬间,一只粗壮的手猛地揪住义宰衣领。糟了!义宰急忙再次扭头。可惜看不见士英的表情。
咔嗒,防毒面罩解锁声响起。不祥的预感。失去视力后生存直觉反而更敏锐了。义宰慌忙指向轿子方向。
「喂,那边!看那边!」
「我知道。」
咚,防毒面具掉落的声音传来。义宰试图掰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但李士英正揪着他的衣服当人质。抓得那么紧,要是硬扯的话上衣绝对会当场撕裂。义宰慌忙补充道。
「不是说了洪艺成好像来了吗?」
「我也知道。」
士英清晰的呼吸声逐渐逼近。义宰拼命向后仰头却无济于事。
面具碰到了手。该死的。义宰紧紧闭上眼睛。虽然看不看得见根本没区别。
要踹开吗?不,那样有点过分。又不能打李士英,办法只有一个。义宰用尽全力向前低头。嗯?士英发出难以置信的嗤笑。
「在干嘛?」
还能干嘛。这是为了获得推进力。义宰将低下的头猛地向后仰
用后脑勺狠狠撞向韩屋粗大的木柱。
哐当!
粗壮的木头应声断裂。
277话
嚓嚓嚓,断裂的树木上飞溅出木屑。士英慌忙用手肘抵住摇摇欲坠的树干。义宰趁机敏捷地抽身脱离。突然成为新支柱的士英用荒唐的嗓音问道。
「你现在是…...真疯了吗?神经病啊?」
义宰偷偷摸了摸后脑勺。不痛不肿也没有凹陷。很好。他理直气壮地回嘴。
「不是…...总不能踹你才砸了柱子吧。没办法啊。」
「你这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真想剖开看看…...说不定脑子已经坏掉了。」
「明明好得很。」
可不想让哈尼比或洪艺成看到接吻的场面。况且摘下面具就藏不住瞳孔的颤动。李士英敏锐得过分,恐怕刚摘下就会被发现。
李士英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呢。大概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吧。眉头微蹙,眼睛眯起。说不定还会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忽然很想摸摸士英的脸。这样就能知道他此刻的表情了。
那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吵什么呢,你俩在打架吗?」
「咯咯喔!」
形似鸡崽的小火苗嗖地窜过去,开始拼命啄士英。在笃笃的啄击声间隙,哈尼比凑近了义宰。
「到底怎么回事?柱子怎么成这样了。是李士英弄坏的吗?」
「…差不多吧。」
反正始作俑者是李士英。义宰晃了晃脑袋,传来一声嗤笑。
「哈。」
哈尼比咂了咂舌。
「你这脾气….j,你身体没事吧?恢复好了吗?」
「嗯,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小心点。刚才看你感冒躺下的样子真陌生。尽量把战斗交给我和李士英吧。」
有力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刚用后脑勺撞断成年男性腰围粗细柱子的义宰咧嘴笑了。
「知道啦。」
「也关照下这边好不好….别只顾着你俩卿卿我我地操心。」
插进来的是没好气的声音。哈尼比哼了一声,像说给谁听似地冷笑道。
「吃醋啦?好好扶着。里面可有浪漫开启者先生呢。要是松手会被压扁的。」
「压扁也伤不到啦。」
「那倒是。」
「洪艺成呢?」
「嗯…好像正往这边来。这是去哪儿溜达了?」
吱吱、吱吱,鞋底拖过泥地的声音响起。塑料和金属容器碰撞的哐当声紧随其后。随着动静逼近,苦涩的中药味扑鼻而来。脚步声停歇后传来轻快的嗓音。
「等等!这群强盗怎么回事?好心开门居然在拆家!」
「去哪儿野了?」
「噢~马蜂!我?去溪边泡脚啦。定期转换心情很重要嘛。」
「喂说了别叫马蜂。哈…看这花哨登山服和露营装备。在溪边搭帐篷住了几天?叫你的时候装聋作哑。」
「怎么猜到的?这次露营超痛快!下次一起啊!」
在这末日中心竟展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开朗态度。呼站在义宰旁边的哈尼比深吸一口气,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抱歉,我越和那家伙说话就越上火。拜托了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