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士英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义宰也猜到后续内容便没再追问。大概是为了等待义宰才创建的吧。即便身为排名第一,独自能做的事终究有限。士英转移了话题。


    「听说那时候是和我哥两个人组队行动呢。」


    「…原来如此。」


    义宰将纸条按原样折好。话虽如此,他递还纸条时还是问道:


    「刚才怎么发现我身体恢复的?又是怎么看出绳索松开的?」


    「因为和我绑的绳结不一样。」


    那么短的间隙居然注意到了。不管义宰是否眯起眼睛,士英都轻巧地接话:


    「况且绑得那么紧却不见痛苦神色。我就想…应该是恢复了些吧。」


    啊。确实。佳乙当时急着捆绑肯定没控制力道,自己却没什么痛感。义宰摸了摸手腕。原先鲜红的勒痕连印记都没留下。


    士英边看手机边继续道:


    「我向哈尼比借了崔高耀。徐源公会的人马上就到。咱们从哪儿开始查?」


    「想见见青花鱼呢。」


    士英意外地歪了歪头。


    「还以为你会说洪艺成。」


    失去半身的青花鱼。莫名有种必须去见他的预感。义宰耸了耸肩。


    「说不清。就是想先去那边看看。」


    「好吧,正好我知道郑彬在哪儿。」


    视野角落闪烁着红色的数字160。时间无情流逝。根本抓不住。


    义宰仰头看向士英。


    「不过先说好….我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物理层面的。」


    「嗯...」士英轻哼着微微侧首。


    「不打算详细说说?」


    已经累计一次警告的状态。现在向士英解释会消耗一次警告,还是保留?以士英的敏锐,就算不说也该能察觉吧。警告次数省着用总没错。


    ‘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义宰突然摘下了面具。抓住士英的手臂,静静凝视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他露出最恳切的表情,双眸发亮。士英歪着头,像是要把他脸庞生吞活剥般死死盯着。随后,


    啪。


    突出的防毒面具滤罐部分轻轻磕到了义宰的鼻梁。什么情况?这是开战信号吗?义宰一脸荒唐地揉着鼻子。


    「搞什么?」


    「没有…看你眼神太可爱了。还以为是要接吻呢。」


    就这?


    「就这?嗯?就因为这个?」


    义宰挥拳直击侧腹,却被他敏捷躲过。反而被他啪地抓住了拳头。低语声在耳边响起。


    「看来是被下了禁言限制啊…...」


    “…….”


    这机灵鬼。义宰没点头,只是扭了扭被攥住的拳头。士英长叹一口气。


    「真是没一天消停…...」


    就是啊。义宰只点了点头。士英冷静问道。


    「还剩多少时间?」


    ‘仔细想想…...’


    李士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是和我们一起从原世界来的人。没必要拐弯抹角地传达吧。毕竟是一起逃生的伙伴。义宰瞥了眼不断减少的红色数字后开口道。


    但是。


    [警告2次!禁止干预过去。不得泄露未来事件]


    [备注:个体‘李士英’同时也是过去人物]


    [注意:累计3次警告将受到惩罚]


    鲜红的文字再次浮现,喉咙突然被卡住般发不出声。义宰瞪大眼睛。这算什么?李士明明是和我一起进副本的!


    但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士英正用困惑的表情望着义宰。


    义宰有点想哭。


    这该死的系统!


    直到嗓音勉强恢复,义宰才艰难挤出话语。没办法。虽然搞不清状况,只能用当初对佳乙同学用过的法子。


    「士英啊。」


    「嗯,哥。」


    「我病房的...玫瑰...有几朵来着?」


    「七朵。」


    回答立刻脱口而出。居然连这都记得。没等义宰感叹,士英突然眯起眼睛。


    「难道说...」


    没错,就是那样。


    「该不会是说还剩七小时吧?」


    才不是那样!


    义宰又一次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 * *


    最终义宰连自己生命剩余期限都没能说出口,就被迫转移到了海南某处。士英接连抛出七小时?七十小时?一周?七周?等各种时间段,但义宰始终无法回答因为红色警告框不断在视野里闪烁。他只好用两根手指在嘴唇上比划叉号,示意不能作答。士英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总之当抵达徐源公会时,这个世界的崔高耀比想象中整洁许多。据哈尼比说马太福音讨厌显眼的打扮。他开门后剧烈呕吐继而昏厥,哈尼比决定载他前往智异山寻找洪艺成。


    然而


    ‘这气氛…’


    不妙


    「虽不知您如何来到此处…」


    烟雾在空气中消散殆尽


    「我洗过手了」


    湿漉漉的脚上沾满白灰的青年说完那句话就抽起了烟。没扣纽扣的宽松格子衬衫里露出白色背心,裤脚湿透的松垮裤子。布满划痕的眼镜和乱蓬蓬的深蓝头发。和他记忆中的青花鱼兄弟形象截然不同。


    ‘分不清是哥哥还是弟弟。’


    外表像哥哥,行为举止却像弟弟。义宰偷瞄了眼身旁的士英。想听听他的意见。可士英只是托着下巴,对眼前景象毫无兴趣。啪,青花鱼弹掉烟灰开口。


    「没话说就请回吧。」


    「等等,我有事要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无可奉告。」


    他甩甩手又要往大门走。吧唧,湿脚踩在地板上。


    我为什么要来见青花鱼呢?洪艺成知道的情报应该更多吧。


    车义宰…...


    「告诉我水产市场是怎么垮的。」


    “…….”


    他不想看到有人孤零零被留下。


    脚步停下了。


    水产市场的白化现象,青花鱼兄弟的死亡。在他的世界里还未发生的事。若知晓详情或许能提前预防。义宰从走廊起身,向停步的青年走去。


    然而。


    「居然专程来这种地方揭人伤疤….尊贵的大人们。」


    挺拔的背影里渗出讥讽。青花鱼转身直面义宰。细长的青蓝色眼眸中映出义宰的身影。


    「告诉我吧。」


    他摘下布满划痕的眼镜。将垂至眼角的凌乱长发向后捋去。嘴角扬起扭曲的微笑。


    「怎么….想拿这事当反面教材制定对策吗?」


    269话


    刺痛皮肤的。是鲜明的恶意。青花鱼像是被迫听讲般叹口气,把眼镜别在背心领口。随后叼起香烟。


    「莫非….徐源公会也垮了?还是郑彬死了?除此之外你们应该没理由来找我。」


    「遗憾得很,这两件事都还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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