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这下追踪线索就更困难了…」


    * * *


    第二节课间饿得发慌时，教室后门突然被撞开。佳乙抬头看见敏智气喘吁吁地跑来耳语：


    「喂！紧急情况！辣炒年糕车来啦！」


    裹着毯子趴着的多娟和秀英也像僵尸一样爬了起来。


    「卡车?什么餐车来了吗?」


    「说是的。用纸杯装炒年糕卖。但听说他妈的好吃到爆，现在全校疯传。还让帮忙多宣传呢。」


    「肯定守着校门吧。」


    「不是有段矮围栏嘛。之前有个疯子用身体撞凹进去那块。就停在那前面。走啦，嗯?快走。」


    “…….”


    草绿色围栏。莫名觉得眼熟难道是错觉？j来找他的地方应该也是那围栏前。佳乙装作不感兴趣却竖起了耳朵。偏偏是那里？巧合吗？


    「而且…听说帅得他妈离谱。」


    尖锐的怀疑目光扎了过来。


    「能到那种程度?」


    「该不会是你们这群丫头看男人的标准掉沟里了吧?」


    「才不是，虽然戴着口罩但真的超级帅。不骗你。」


    「放屁…要说心灵美还差不多。」


    「啊好奇死了!去看看嘛!佳乙啊走啦。我求你。」


    敏智抓着佳乙的手臂直晃。佳乙翻了个白眼，用自动铅笔尾端挠了挠太阳穴。


    「唔…好吧…走。」


    「太好啦!」


    总之尹佳乙也正值青春期的高中生年纪。


    栅栏前一片荒凉仿佛被席卷过。因常有人走动，那片地面寸草不生只剩裸露泥土。正如敏智所说，栅栏对面停着一辆餐车。


    餐车里坐着个戴白色口罩的黑发男人。黑色连帽衫配黑色鸭舌帽，系着黑围裙全身漆黑的男人。怎么看都很可疑…但朋友们眼里只有辣炒年糕，而佳乙因那条围裙陷入了回忆。


    ‘这围裙好眼熟…’


    j以前也穿过这种围裙呢。那段过往莫名显得遥远。铁铲翻动铁板上的年糕时，他同时发出叹息。


    「靠，饿死了。」


    「看起来超好吃…」


    辣炒年糕的香气是至今闻过最诱人的。刺激食欲的辛辣味，裹满红亮酱汁更显油润的年糕。连原本没胃口的佳乙都不自觉咽了口水。看到栅栏外聚集的学生们，男人彬彬有礼地点头致意。


    「欢迎光临。」


    …嗯?


    佳乙猛地抬起头。这声音怎么莫名熟悉?佳乙微微推起眼镜揉了揉眼睛，眯着眼重新观察那个男人。粗糙质感的黑发、白色口罩、被棒球帽遮住的眼窝……片刻后男人稍稍抬头，正好四目相对。


    阴郁冷峻的眼型，漆黑的瞳孔瞬间泛起蓝光。佳乙硬生生咽下尖叫。这他妈疯了。


    ‘是j啊!’


    男人又低下头。黑发似乎是假发。怪不得这么毛糙!原本退在朋友群里的佳乙慌忙扑向围栏。


    「我、我、我来翻过去。」


    「啊?能行吗?」


    「我穿着运动裤嘛…没问题的!」


    「要在下面托着你吗?趴着?」


    「不用不用，最近我有健身。」


    「靠…这家伙过精英人生啊。」


    「那、大家都要吃炒年糕吧?一人一份?」


    「嗯!」


    佳乙深呼吸后抓住围栏。他突然想到要装出自然费劲的样子翻过去以免朋友们起疑，但这个念头很快消散了。佳乙抓着围栏，轻松纵身跃过。哇靠。朋友们的惊叹声传来。佳乙慌忙贴紧卡车。


    虽说是临时准备的餐车，设备倒是相当齐全。除了用废纸潦草写着‘杯装炒年糕1000韩元’的价目表和角落里老式收音机之外。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佳乙不认识的歌曲。他压低声音悄声说。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过来?」


    「不是，男人在女高前来回晃悠总归有点那个…」


    j，车义宰稍稍拉下口罩尴尬地笑了笑。背后似乎隐约传来小声的尖叫。


    「又不能戴着面具来…是必须秘密处理的事情。」


    「上次您不是开着厢型车来的吗？那，那样更合适吧。」


    「…要借助波浪或各观局的力量有点困难。所以。」


    「所以您才这样出现吗?」


    佳乙望着油光发亮的炒年糕咽了咽口水。这也太专业了吧!重新拉上口罩的义宰用不自信的声音嘟囔着。


    「…不合口味吗?是青花鱼推荐的。他说这样最合适…」


    平心而论这确实是摸透女高生态的神来之笔。连整天窝在教室的尹佳乙都被炒年糕勾下来了。佳乙也跟着小声嘀咕。


    「…我觉得这想法天才极了。」


    「那就好。」


    「炒年糕是您亲手做的吗?」


    「啊，是的。要现在盛出来吗?」


    「好呀…」


    看到佳乙频频点头，义宰熟练地搅动炒年糕开始装杯。短暂的沉默后，他一边麻利动作一边开口。


    「有件事想请教。」


    「您说您说。」


    「之前不是提过吗。从觉醒那刻起就听见的声音，在经历末世世界后就消失了…可能是另一个佳乙同学的声音。」


    那辆停在此处的黑色厢型车，车上的j和李士英。当时佳乙确认完士英的状况后坦白了自己的遭遇。


    ‘不过…自从亲自去过灭亡的世界后就再没听到那个声音了。我仔细想过，匠人不是说过吗，相同的灵魂会相互融合…’


    佳乙乖乖点了点头。


    「嗯，没错。」


    「我能和其他佳乙同学对话吗?或者现在佳乙同学试着回想些什么也行。」


    佳乙猛地抬起头。这时一个硕大的纸杯递到他面前，他条件反射地接住了。纸杯上贴着张小便签，上面写着和墙上价目表同款字迹的文字。


    ‘末日’。


    佳乙瞪圆了眼睛。义宰的食指在口罩上方快速做了个噤声手势。他慌忙咽下口水，听见义宰压低声音说：


    「如果他还在那里的话，帮我问问关于怀表的事。」


    “…….”


    「问问那个世界的佳乙同学，是怎么知道这块表存在的。」


    第202话


    虽不明白其中玄机，但偷偷找来必定事出有因其实也不算很隐蔽…佳乙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我去和老师说一声，下节课就出来。现在还是课间…」


    「这样也行吗?」


    「用各馆国的借口应该没问题。请稍等一下。」


    躲在阴影里的眼睛凉快地笑了。微微点头的义宰稍微提高声音问道。


    「要帮你装进纸袋吗?东西多的话拿着会不方便。」


    「好呀!」


    栅栏对面的朋友们发出尖叫般的喊声。他掏出咖啡店常用的纸袋熟练折叠组装后，连炒年糕杯和木签都装好递了过去。佳乙接过杯子低头行礼。多娟抓着栅栏大喊。


    「欧巴，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嗯?我?」


    哦、欧巴?知道那位是谁吗，现在!佳乙正对朋友没大没小的称呼感到震惊时，义宰满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多娟快速点头。他揉着后颈回答。


    「差不多该走了。」


    「不行，得做生意啊!我会他妈好好宣传的。我朋友超多。」


    「不用，别再宣传了。已经很多人来过了。」


    「午饭时间还能再来吗?」


    「午饭时间该吃食堂啊。」


    「炒年糕看起来比食堂好吃多了。」


    「营养师老师精心准备的饭菜要吃完。别吃炒年糕这种东西。」


    义宰像赶人似地挥了挥手。佳乙点点头，先把纸箱递过围栏，随后再次纵身跃了过去。


    看了眼时间，休息时段即将结束。佳乙催促着朋友们回到教室。最后回头时，义宰正下车整理货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