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
「已经失败两次了。我…相信能从失败中学到什么。」
“…….”
「你也希望自己的努力不会白费吧。不是吗?」
“…….”
「所以帮帮我。」
李士英没有回答。但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是为了第三次机会而抓住世界的人。应该不想白白浪费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吧。沉默的李士英歪了歪头。见他没有握手的意思，车义宰尴尬地收回了手。
「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在那个世界里，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呢?」
“…….”
「因为那个人到最后都没给我答案。直到死的那一刻也…」
关于第二个世界的他体弱多病的原因。车义宰转动着眼珠。洪艺成说过，第一个世界的车义宰力量太强，即使使用了怀表，怀表也没有破碎。
奇怪的是，车义宰似乎知道答案。不，他确实知道。就像有人在他脑海中输入了信息一样，那些他本不了解的知识突然浮现。他不自觉地开口了。
「在第一个世界回溯时间时，我成为了轴心。」
“…….”
「成为轴心的人类会承受力量限制，直到旧世界完全消亡。在世界消失前，会持续被啃噬寿命。这就是时钟的惩罚机制。」
“…….”
「不过像我这种程度才能撑这么久…换作普通人成为轴心，世界刚开始转动就会因反噬而死吧。」
…是这样吗?
「啊哈…」
士英低头发出低沉的沉吟。他抱着胳膊喃喃自语。
「洪艺成说修复时删除的东西…原来是指这个…」
嗯，应该是这样吧?
义宰突然开始拼凑闪回的碎片。属于自己与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混乱地交织浮现。见李士英要开口说些什么，他慌忙伸出手掌阻止。
「喂、喂!等等，先安静。」
“…….”
总该有点线索吧?义宰慌忙开始整理记忆。可惜大部分都是些归类为无用也不为过的杂乱记忆。
晚餐菜单、觉得路边猫咪可爱的感想、认为便利店播放的音乐很好听的回忆、听郑彬唠叨、挨哈尼比训斥…
‘该死。记忆力净在没用的地方好使。重要的事反而想不起来。’
义宰烦躁地抓乱头发。这到底是谁的记忆?但很快又改变想法。区分记忆的主人或许没有意义。
‘全部…’
反正都是‘车义宰’的记忆。
可笑的是，从未听过的歌竟符合他的口味，蜷缩在马路栏杆上打哈欠的猫也是他的喜好。可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浮现在意识表面的记忆碎片如浪花破碎般逐渐模糊。没过多久，就像从未浮现过似的消失了。
其间，沉默的李士英突然抬头望向虚空。义宰也胡乱抓着头发，一同凝视虚空。虚空中浮现出黑色细线般的裂纹。李士英面无表情地用指尖轻叩脸颊。
「还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到呢。」
「嗯?」
就在那一刻，原本细微的裂缝像蛇口般嘶啦一声裂开。义宰立即后撤半步摆出战斗姿态，紧接着漆黑的刀刃从裂缝中猛然刺出。刀光诡异地闪烁是熟悉的形状。义宰微微直起身子皱起脸。
「…獠牙?」
那是巴西利斯克的毒牙。他曾亲手将它刺入自己的心窝。
下一秒，握着剑柄的手突然探出。暴着青筋的猩红手掌。义宰瞪圆了眼睛。
‘那不是士英吗?’
仿佛印证他的猜想，冰冷的嗓音在虚空中回荡。
「我可没说过…...要连你这杂碎一起等。」
黑色作战靴与修长的腿撕开裂缝现身，衣摆翻飞间，苍白的面容从裂缝上方浮现。
撕裂裂缝现身的士英轻盈落在地面。白色尘埃飘起。士英娴熟地挥剑甩落刃上沾染的血迹与黑色物质。笔直延展的剑尖遥遥指向李士英的咽喉。
「暂停一下。」
啥情况?
「这又是什么状况?」
义宰满脸荒唐地来回扫视两个李士英。听口气这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契约或约定。义宰对此完全不知情。
凝视士英的李士英举起双手耸了耸肩。
「真没耐心。」
「先破坏约定的可是你…」
士英周身升腾起骇人杀气。李士英也将黑色手掌咔吧一折。眼看就要爆发激烈冲突。妈的，都火烧眉毛了。义宰慌忙插进两人之间。
「说点我能听懂的人话行不行。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视线从李士英转向士英的义宰突然浑身一颤。
士英的表情和最后一次见到时没什么不同。阴郁中透着知晓失落之人的面容，眼眶也泛着浓重的黑影。他的视线投向义宰身后。义宰顺着目光转身。他视线所及之处是…
“…….”
被李士英搂在怀里的车义宰的标本。啊，该死。义宰咬紧了牙关。这时他才注意到李士英的手已浸满鲜红，脸上也溅着零星血点。
义宰用蛇怪的毒牙刺穿了自己的心窝。
而现在李士英正握着那枚毒牙。用那只血淋淋的手。
“…….”
「啊。」
跟随义宰视线的士英发出短促惊叹。他晃动着猩红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扬。
「某位大人亲自指点过…要用这把剑才能穿越到这边。」
“…….”
咯吱，响起咬牙切齿的声音。
「托你的福体验了场恶心透顶的旅程…真是多谢。」
「客气。」
李士英漫不经心地回应。义宰审视着士英的脸那双死气沉沉的黑瞳正钉在车义宰的尸体上。妈的。义宰横跨半步挡住视线问道：
「那…. 没事吧?」
「什么?」
虽然回答莫名简短，但罪人可没资格刨根问底。义宰偷瞄着士英的脸色。
「不是，那个…. 就是那个。」
「嗯….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他脸上浮现明媚笑容。同时义宰脑内的警报器开始刺耳鸣响。
「比起自己捅肚子的人当然算没事…. 我只是拔出了插着的刀而已。不是吗?」
「不是，我真没事。你看。要摸摸看吗?」
「不需要。」
冷冰冰的回答!
义宰张大了嘴。士英拽过他的胳膊像护崽般挡在身后。李士英事不关己般望着这一幕，仿佛在问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士英嗤笑着挖苦道。
「话说回来…. 按着那么久。最后还是失败了?」
李士英冷淡回应。
「你会失败这件事，你我应该都心知肚明。」
「哈哈…. 所以我说过吧。反正会失败干脆别尝试。」
「这个嘛…. 车义宰倒是持相反意见。他说即使失败也该试试看。」
火花四溅。两个李士英又开始了争吵。
啊，这些家伙真是的。义宰短叹一声后，深吸了口气。然后…
「喂你们这些小崽子，不好好解释清楚!」
他用丹田发力，扯着嗓子怒吼道。
* * *
片刻后，两个李士英隔着些许距离，坐在坍塌的废墟碎片上。
面无表情抱臂而坐的李士英，托着下巴发呆的士英，以及在他们之间来回奔走的义宰。义宰边嘟囔边来回踱步，突然暴躁地喊道。
「喂….你们到底有什么问题?」
听完解释才明白，原来李士英拔掉插在义宰身上的巴西利斯克毒牙后，撕裂空间闯入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
据说士英从三个月前睁眼起，就和李士英争夺身体控制权。那种身体不属于自己的异样感，仿佛被夺走部分躯体的错觉。义宰又火冒三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