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经历过裂缝之日与变革之日的人们举报意识变得极为敏锐。一旦出现问题就立即向裂缝管理厅和觉醒者管理局热线举报这是学校和公益广告里反复强调的内容。只有这样才能保障被卷入事件的平民性命。
「嘛,大概是这样吧…」
「先和裂缝管理厅或者觉管局猎人谈谈」
这时传来杂乱的急促脚步声。说曹操曹操到,看来他们正好赶到了。义宰像是展示证据般耸了耸肩。士英发出不屑的鼻音。
「失礼了。请往后退。再远些…」
匆匆奔来的皮鞋声逐渐停息。士英歪着嘴角笑了。
「您早料到会这样才提议等待的吗?」
「…不是。」
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来。
男子对同行的猎人们打几个手势下达指令后,走向伫立的两人。温和的面容上浮现柔软笑意。
「啊,j。还有…李士英女士。两位已经处理好了吗?非常感谢。」
郑彬边整理因奔跑而凌乱的头发边低头行礼。j也跟着低下头。简短问候后,郑彬从胸前口袋掏出小型设备操作,用力按下按钮。
轰隆隆!伴着地面震颤的声响,墙壁从地底升起。巨大的环形墙壁将他们站立的位置包围,把民众与他们隔离开来。
‘居然有这么便利的装置….’
义宰东张西望时,郑彬露出灿烂笑容。
「是洪艺成先生的新发明。考虑到二位正受到民众高度关注…...减少曝光可能比较妥当。」
「为什么…...啊。」
义宰顺着郑彬视线看去,赫然发现李士英脖颈上布满青紫掐痕与斑驳指印。该死。义宰悄悄移开视线。郑彬用担忧的目光打量着士英。
「接受过治疗了吗?」
「关你屁事。」
「看来您不愿回答呢。明白了。想必您遭受了不少折磨。」
郑彬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环顾四周。随后目光落在义宰脚边那颗头颅上。他能认出来吗?郑彬先生并非熟客,或许认不出来。喉咙干得发紧。
郑彬的表情凝固了。
「这个....失礼了。」
郑彬小心翼翼拾起头颅仔细端详。义宰咽了口唾沫问道。
「...是认识的人吗?」
「......嗯,认出来了。」
郑彬沉重地叹息。他用悲悯的目光凝视着断首。
「是前阵子失踪的猎人。由公会会长亲自报的案。马谷公会的猎人...」
义宰瞪大了眼睛。答案出乎意料。失踪?郑彬轻轻拂去脸上扎人的胡茬。涣散无神的眼眸隐没在低垂的眼睑下。
「最近接到的猎人失踪报案激增。甚至包括未曾进入地下城或裂缝的人。多数是低阶猎人,被发现时...」
“…….”
「...通常都是这副模样。」
这副模样。义宰凝视着自己用长矛刺穿的另一具尸体。身体各处突刺出荆棘、扭曲变形的骇人模样。显然是经过普罗米修斯之手。郑彬开口说道。
「南宇镇先生怀疑有人绑架觉醒者进行实验。说是药物中毒的话时间又太短。除非是强效药剂就另当别论…」
「但绑架觉醒者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有内鬼就简单了。」
沉默的士英突然插话。他用毫无波澜的眼神盯着郑彬手中提着的头颅。
「低阶觉醒者就算死而复生也赢不了高阶。可普罗米修斯战斗力也不算突出。充其量只能制造这种…残渣罢了。」
“…….”
「也不能排除猎人中有参与者…应该说可能性相当高。」
「…那人肯定是排名者。」
危险的发言终结了对话。义宰闭上眼睛。一丝懊悔掠过心头要是没关掉醒酒汤店的门,是不是能更早察觉异变?
但已没有后悔的时间。
现在,是行动的时刻。
第183话
万千思绪
啊啊啊啊,惨叫声爆发了。惨叫声平息后,开始传来细微的口哨声。惨叫、口哨、惨叫、口哨、救救我、口哨。口哨声越来越近了。男人用不安的眼神瞥着门,发狂般撕扯桌上堆积的纸张。
但单凭一个人根本撕不完这该死的数量。混蛋!男人把嘴唇咬得咯吱作响。血珠渗了出来。
就在那时。
咚、咚、咚。
响起礼貌的敲门声。终于来了吗。男人咽下口水,从口袋里掏出按钮攥紧。
「…哪位。」
「我?是客人呀~」
轻快的男低音回答道。是从未在这地方听过的嗓音。男人紧贴墙壁将手指悬在按钮上。突然更高的声音插了进来。
「废什么话。直接开门。」
「万一是疯子呢?说不定是怪物。总得确认脑子正不正常吧。」
「哈….」
「嘛,看来沟通是没问题的….」
男人咬紧牙关按下按钮。
哔
咿呀啊啊!
按钮被按下的瞬间,门粗暴地打开并有东西飞了过来。男人猛地睁大眼睛。僵硬的身体突然松弛,耳边传来某种液体滑落的触感。他用手捂住耳朵不,是曾经长着耳朵的位置。可怕的剧痛席卷而来。
「啊、啊、啊……」
啊啊啊!男人蜷缩着身体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门口站着两个人。斜倚墙边的男性将手插在白色夹克口袋里,以及穿着黑色皮夹克、用鸭舌帽和口罩严实遮脸的女性。女人拉下口罩挂在下巴,鲜红的嘴唇扭曲着吐出细碎耳语。
「处理得专业点。资料沾到血怎么办。」
「又唠叨…」
「被雇佣就该听雇主的话吧?」
「抱歉~我只服从保障我自由的雇主呢。」
「付你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好歹拿出相应态度?」
「啊,对哦。嗯…要不试试看…?」
保持投掷姿势的男人这才慢悠悠举起双手。
「对不起嘛!本来只想扔个威胁道具,不小心砸中啦~」
「唉…要是失血过多死了你怎么交代?」
「少只耳朵又死不了~我可是过来人。话说回来….」
惨叫声中混着咯咯作响的呜咽。穿白夹克的男人用下巴指了指角落。
「要帮忙收拾吗?」
「不必。给您撒点恢复药吧。」
「您可真大气。」
黑衣女子瞬间从视野消失。各处闪光乍现的刹那唰啦!白墙上溅开一道血痕。穿夹克的男人晃悠着走近,步伐像醉汉般踉跄。
他拔出嵌在墙上的血斧,蹲到瑟瑟发抖的研究员跟前。斧刃上的血滴答直落。
啵地拔开药瓶的男人揪住研究员头发往上提。
「来,把手拿开~」
「呜….」
「换作我,在断手前就会乖乖听话。」
血淋淋的手慌忙松开。男人将整瓶药水倒向耳根,断面开始急速愈合。痛楚渐消,怪物的嚎叫也弱了下去。
片刻后,从黑暗中走出的女性除了脸颊溅上一滴血外毫无变化。唰啦,他挥动细剑甩掉凝结的血珠。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们到底绑架了多少人才能干出这种疯事?」
“…….”
「来,看这里~」
视野里突然冒出一只手啪地打了个响指。研究员惊恐地抬头望去。男人掀开兜帽,炸开的蓬乱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浅天蓝色光芒。研究员瞪大了眼睛。
「你、你、为、为什么在这里….」
灰色瞳仁弯成新月状。托着下巴的潘奎民奎奎咧嘴露出牙齿。
「嗯~因为收了钱?我可是给钱就什么都干的类型。」
沾血工装靴靠近时,细剑柄抵住了他的后背。
「有时间闲聊?」
「是、是,明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