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要耽搁会儿
叫张美淑的可以跟着
马上回来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哥 : 知道了
幸好到目前为止还没闯什么祸。士英正无聊地用手指敲打着手机屏幕。哈尼比好不容易开了口。
「…明明是活人的脸,却突然看到被野兽撕咬后腐烂的模样。」
“…….”
士英没有回答,静静听着他的话。哈尼比咬着嘴唇喃喃道。
「知道前几天我看见什么了吗?正和郑彬说话呢,突然他脖子就像被什么割了似的晃来晃去。还以为中了什么诅咒。」
「不是诅咒吗?」
「不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看见的?」
“…….”
黑色靴底轻轻叩击地面。
「变化之日….之后。」
哈尼比和李士英都绷紧了神经。气氛如同龟裂的玻璃般一触即碎。只有鱼缸里通红的金鱼还在悠然游动。
士英解开防毒面具固定带,摘下后放在桌上。凌乱的发丝、紫罗兰色瞳孔和苍白的嘴唇依次显露。完全露出素颜后,士英歪着头问道。
「我呢。」
“…….”
「在我脸上能看到什么?」
哈尼比缓缓凝视着李士英。他歪了歪头回答道。
「你….好像还是老样子。」
「…嗯。是吗?」
「不,等等。不对。」
明亮的棕色瞳孔里盛满疑问。
「瞳孔颜色….有点浅呢。淡紫色?」
「…啊哈。」
士英低声感叹着扬起嘴角笑了。但眼角却堆积着浓重的不悦神色。
「该死的准确啊。」
167话
「该死的准确啊。」
士英缓缓起身走向水槽。俯身将脸贴近玻璃时,蓝红交错的表面映出那双正盯着他的紫罗兰色眼睛。反剪在背后的手稍一用力,手指便随之抽动。这副身体的控制权仍在自己手中。
在荒凉海滩遇见的李士英。褪色的淡紫瞳孔令人不适,浸满迷失的色彩。士英怔怔望着水槽里的金鱼,突然直起腰身。
「马太福音的事,让你转告j对吧。」
「咦?嗯。」
「是看着他的脸说的?」
「呃…是啊?又没有联系方式。听说j进了我们公会下属的副本。」
“…….”
士英扶着水槽在脑海中摸索着。几条金鱼游到手掌附近晃动着鱼鳍。
醒来后一切都乱套了。睁眼时已过去三个月,世界模样天翻地覆,身体里还寄宿着影响力强大的不速之客。是因为同根同源的灵魂吗,还是因为同是李士英呢。稍不留神就会失去主导权。
勉强还能保持清醒是因为...
‘你没事吧?’
车义宰就在身边。
用手指咚咚敲击水槽。金鱼们吧嗒着嘴。
记忆在脑中乱作一团。要区分自己的记忆和‘李士英’的记忆相当费力。
仿佛要证明是同个李士英似的,所思所想也如出一辙,既有与他相似的记忆,登场人物也都大差不差。每次都要玩无聊的找不同游戏才能区分二者从相似的记忆里找出违和感。
但即便在混乱的记忆里,也有专属于他的部分。
模糊视野中来往的白大褂,不断注入体内的未知药物,可怕的甜味与甜腥味,束缚全身不肯松开的拘束具,皮肤与内脏逐渐融化的恶心触感,脑袋快要裂开的头痛,每次呼吸都震荡着铁锈般血腥味的那些日子。
在残留着裂缝痕迹、凹陷的海中央,徘徊于那个巨大空洞前的无数夜晚。闻了太久,如今已令人作呕的海腥味。等待不会归来之人的无望日子,相信着用手指勉强勾出的浅薄承诺度过的每一天。然后…
‘差一分钟的双胞胎都能分兄弟呢!’
与清爽俊脸不相称的老古板语气和臭脾气。
‘没能遵守约定,对不起’
被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不敢直视对方的,苍白如纸的脸。
‘…….’
面对怪物时仍会露齿而笑的嘴角。
戏谑笑着时和嘟嘟囔囔抱怨时会突起的嘴唇,躲避视线说些蹩脚借口时乱转的眼珠。
双唇相触时缓缓垂落的眼睑,逐渐发烫的笔直后颈,烧得通红的耳廓。缠绕上脖子的双手与臂膀。
所有这些车义宰,以及车义宰赋予的记忆,唯独属于李士英。
唯有这点让李士英始终保持着李士英的本质。
「为什么?」
士英转过头。哈尼比正用不安的眼神注视着他。
该问吗?好吧。不速之客不知为何失去了车义宰。那家伙世界里的车义宰死了。唯恐身体被夺走而惶恐地抓着车义宰,即便翻遍碎片般零散的记忆,也唯独找不回那段记忆。
车义宰临终时刻的记忆。
‘必须知道是怎么死的…’
至少能预防吧。没人保证降临过的死亡不会二次来袭。甚至在这里也出现了诸多不祥征兆:在上个世界失去手臂的裴元佑,如今在健全的手臂上感到幻痛;哈尼比总把亡于前世之人的面容重叠在眼前。
失去看守者的崩坏世界影响力正逐渐扩大。
害怕再次失去。
士英咬牙切齿。随即转身与哈尼比正面相对。士英背靠水槽。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忍耐接受。因为是过去世界的事。但绝不会像不速之客那样束手就擒。做了个深呼吸的士英微微偏头。
「j脸上。没看到什么吗?」
「比如郑彬脖子那种?」
「嗯。」
「这么说来…」
“…….”
「哎呀,对哦?没有呢。」
「…什么?」
这答案出乎意料。士英皱起眉头。哈尼比似乎陷入沉思,转动眼珠望向天花板。盯着天花板许久的他轻声嘀咕。
「嗯,真的什么都没看到。要是看到肯定会记得。毕竟不是别人是j啊。」
“…….”
「因为面具?不对呀…我们公会里也有戴面具的猎人,那孩子就说看到过。嗯…该不会没死吧?毕竟是j。」
「不可能。」
自己都没意识到脱口而出的坚决回答。瞪圆眼睛的哈尼比蹙起眉头。
「什么嘛,怎么这么肯定?」
“…….”
士英闭口不答。更准确地说,是没机会回答。在上个世界,车义宰确实死了。但怎么死的?为何会死?」
没有人像李士英那样追寻过j的踪迹。他知道j作为猎人的三年间经历了怎样的强行军。甚至目睹过西海裂缝的恐怖片段。他见过堆积如山的骸骨。从那个地狱般的地方活着回来的正是车义宰。
这样的他。
‘到底为什么死了?’
为什么死了?
是什么杀了他?
士英又瞥了一眼水槽。不知为何,即使车义宰不在身边,不速之客也安静得出奇。只有这种时候才安静。士英扭曲了嘴唇。连一点可能成为线索的记忆碎片都想不起来。就像锁上门一样,没有任何情绪或感觉流入。
‘真方便啊…...’
士英讽刺地看向不速之客。即便如此,不速之客仍保持沉默。但他能理解那种心理。如果自己处在不速之客的位置,也会锁上自己的记忆。不让任何人看见。只留给自己。
这时传来一声干笑。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