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3个月前 作者： 103
「让咬人就咬人呗。总之…」
李士英为什么?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明基公事公办的态度打断了他的思绪。
「探索内部需要认证卡钥。大部分区域都必须通过验证程序才能进入，安保相当严密。」
这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义宰也清醒过来。卡钥的话，研究员们应该人手一张。义宰摩挲着下巴问道：
「权限是按职级区分的吗?」
「噢，这个问题问得好。是的，要进入支部核心区域至少需要高级研究员的门禁卡。」
「很好…...」
义宰凝视着阴影地图喃喃自语。
「进去后把看着像研究员的家伙挨个揍趴下抢卡就行了吧?按顺序…...」
“…….”
明明说出了正确答案却无人回应。义宰悄悄抬头，只见明基正用蒙克《呐喊》般的表情瞪着他。那副深受震撼的模样让义宰也不由得察言观色起来。
「......不对吗?」
「......绝对不行。」
明基阴郁地嘀咕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来是张溅着几滴血的塑料卡片，中央印着戴眼镜男性的照片。义宰双手恭敬地接过卡片。明基的墨镜闪过一道反光。
「请您多信任我些啊!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没准备!我可是明基!潜行渗透专家兼大韩民国排名第36位!」
「啊，是是。真的太感谢了。」
韩国排名第一的猎人向第36位低头致意。原本气鼓鼓的明基长叹一口气，抬手捋了捋头发。
「那个先放一边…现在该明确客户您的目的了。您来这里是想寻找或确认什么?」
“…….”
「目标明确才能节省时间。」
义宰摆弄着门禁卡答道。
「先确认实验体清单，再查清这里进行的实验内容。」
「实验体清单里存在您想找的目标概率极低。」
「我知道。但从这里开始逆向追溯的话…」
周遭空气突然震颤。锐利气息如漩涡般搅动四周，明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树枝被劲风刮得剧烈摇晃。
义宰将门禁卡揣进兜里继续道。
「总能发现些线索吧。」
“…….”
「哪怕最微小的线索。有那个就够了。」
「…行吧。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
明基指向森林深处。
「沿着这条路直走能看到入口。原本被树木遮挡的部分我已经简单清理过…您直接进去就行。」
义宰点了点头，明基「啊」地撇了撇嘴。不知为何露出为难的神色。
「…里面可能有点乱。」
* * *
滴刷卡声响起，紧闭的门开了。啪嗒、啪嗒，旧运动鞋踩进水坑。腥甜的气息从面具缝隙渗入。昏暗宽敞的空间安静得诡异。义宰环顾四周后长叹一口气。
「说是可能有点乱…。」
摸索着按下墙边开关，唰地一声整个空间亮起来。映入眼帘的是…
「这可不是有点乱的程度。」
从面部所有孔洞淌着黑红血液的尸骸，以及被鲜血浸透的研究室。
第112话
义宰把手插进口袋环视四周。这里是某种研究设施，他踏入的似乎是连接入口与走廊的大厅。而从大厅开始，沿途都倒毙着尸体。
他们穿的白大褂被暗红的血浸得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义宰望向天花板。煞白的白炽灯不祥地闪烁着。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心跳声的死寂空间。雪白的墙与鲜红的血。
‘不想死。’
某人的哀嚎在回荡。刺痛般的头痛袭来。义宰熟练地咬破舌尖。随着锐痛扩散，这才稍微清醒过来。没有停下的余地。
义宰瞥了眼撞墙倒地的尸体。从墙上垂直抓挠的指痕来看，似乎是因无法承受痛苦而抓挠墙壁。
翻转尸体后，看到的是瞪大双眼的血污面容。冰冷的黑瞳扫视尸体全身。起初还以为是明基杀光了所有人。但这样未免…
‘没有明显外伤…’
虽未见过明基战斗的模样，但大规模无外伤处理目标，没有特殊能力根本不可能。他自己不也常吹嘘是潜行与渗透专家么。而非暗杀。
尽管没有外伤却异常大量出血。口吐鲜血而亡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液颜色….
莫名觉得熟悉。义宰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后颈。
没错，和李士英的毒中毒时的症状很相似。空气中萦绕的甜腻香气也很熟悉。因为只要靠近李士英，总能闻到这种搔弄鼻尖的香气。
明基早就知道这里面有访客。却只说‘里面可能会很乱’这样温和的话。想必是判断访客对车义宰构不成威胁吧。
露出冷笑的义宰按住尸体后颈，仔细端详面部。尚有余温，尸僵也未开始。显然刚死不久。
‘应该还在里面吧。’
继续前进就会碰上。义宰将沾血运动鞋底在地面蹭了蹭，迈步前行。
追捕普罗米修斯的是波涛公会和徐源公会，以及觉醒者管理局。曾是普罗米修斯实验体的李士英。把这里搞得一团糟，残忍杀害研究员的恐怕也是李士英。
‘是因为对普罗米修斯的怨恨吗?’
避开尸体与血泊穿过长廊时，思绪的枝蔓开始以李士英为中心蔓延。
明基曾断言，普罗米修斯的实验无人幸存。南宇镇却说李士英是普罗米修斯的实验体出身。两人中必有一人在说谎。
‘看里面这惨状…南宇镇说的似乎更可信…’
若非深仇大恨，怎会连一个活口都不留。
此时半掩的门缝里漏出刺眼亮光。义宰伸长脖子窥探室内，只见布满监控屏幕的房间里，空荡荡的监狱影像正在显示器上闪烁。
这个房间的墙壁地板同样布满研究员痛苦挣扎的痕迹，但桌上的仪器资料却反常地整洁。简直像专为某人准备似的。义宰拿起蓝色文件夹，上面写着：
‘#707实验记录’
“…….”
小心翼翼地翻开文件一页页阅读。文件的主角707号是被卷入裂缝后获救的幸存者。研究员们往他体内注入强化药物、输觉醒者的血、移植怪物肉体，进行了无数实验。然后，
失败了。
失败了。
失败了。
失败了。
失败了。
“…….”
最后一页写着因无继续实验价值已决定废弃处理。记录末尾的句子是：
让我们对为阻止末日而牺牲的所有人怀有感恩之心。
手掌不自觉地用力。义宰咬紧牙关。咔嚓塑料文件夹在掌心里像纸片般皱成一团。绑架裂缝中幸存的活人当实验体，失败就废弃处理。不安感翻涌而上。他抓起另一份文件快速翻阅。
失败、失败、失败、废弃处理、让我们对为阻止末日而牺牲的所有人怀有感恩之心。失败、失败、失败、废弃处理、让我们对为阻止末日而牺牲的所有人怀有感恩之心、失败、失败、失败……末日。感恩。末日。
哐!
拳头砸落的书桌裂成两半。上下起伏的肩膀渐渐平复。义宰扬起的手掌停在半空，指尖触到冰冷面具的刹那突然僵住。
从一开始就充满疑问。普罗米修斯为何要人工制造觉醒者？难道是因为不甘心未被系统选中？
若只是欲望驱使的乌合之众倒不足为惧。讽刺的是，利欲熏心之辈往往因贪念而分崩离析。
但这群人截然不同。他们坚信自己正在阻止末日降临。像狂信徒般认定微小牺牲在所难免。他们既非研究者也非科学家，根本是群疯癫的邪教分子。
靠人工觉醒者阻止末日?蠢得令人发指……
细微呻吟声突然响起。义宰猛地抬头。人声从监控室侧门后传来那里本该没有幸存者气息。他唰地拽开房门。
「呜、啊啊啊!」
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蜷缩在墙角发抖。那人突然捂住嘴，后脑勺哐哐撞向墙壁。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突然从哪冒出来的?’
疑点虽不止一两处，义宰的身体却本能地为救助幸存者而行动着。他快速扫视男子状态，确认能否对话…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义宰收回了伸向男子的手。男子颈间挂着的门禁卡证明他是这所研究设施的成员。
‘普罗米修斯所属…’
失败，失败，失败，向所有为阻止末日而牺牲的人们致以感谢之情。
义宰将手插进牛仔裤袋，微微俯身俯瞰研究员。男子似乎察觉到眼前之人并无威胁，渐渐停止了用头撞墙的动作。当他眯起肿胀的眼睛时，漆黑的口罩完全占据了视野。
男子眼中涌出狂喜之色。
「那、那、那个口罩，j、j大人?是j大人对吧?我就听说您还活着！您怎么会在这里，不、不对！」
男子跪爬着抓住义宰的腿。颤抖的双手可怜得令人心酸。
